葉雨瓊死死的盯着雨瓊的眼睛,“我是葉家的姑娘,不是丫鬟,你給我弄清楚。”
雨璇卻笑了,“今天你就是我的丫鬟,我讓你跪你就跪,我是主子你是奴才,現在先給我磕頭認主,然後一會兒回去就給我燒水……”
葉雨瓊把手上的燈籠狠狠的摔在地上,再狠狠的上前踩了兩腳,如果不是燈籠燃燒起來她絕不會只踩兩下子。
“葉雨璇,你去死,休想讓我給跪下,就算是我死也不會跪在你的腳下。”讓她做些活兒也就罷了,居然還要她跪下認主,那豈不是一輩子都要在雨璇面前抬不起頭來?
她罵完轉身就跑,對雨璇的怒喝是完全不管了,一面跑她一面痛哭,太委屈了,這一天被雨璇作踐的太狠,實在是忍無可忍。
看她跑得沒有了身影後,雨璇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才提起裙子也跑起來,她直奔湖邊的那塊巨石跑了過去。
爲了今天晚上,她可是整個白天都在想辦法氣葉雨瓊啊,又不能氣得太過讓葉雨瓊白天就離開,這個分寸可真得不太好拿捏。
到了巨石那裏她左右看了看,然後吹了三長一短再一長的口哨,然後聽到不遠處假山那裏傳來了一長兩短一長的口哨聲,聽起來就像是鳥叫聲,就算是有人聽到也不會生出疑心來。
雨璇激動的向假山跑過去,差點因爲踩到自己的裙子而摔倒在地上,在看到假山洞中鑽出來的人影時,雖然不能看到那人的臉,可是她已經確定那是誰了,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這下子她被腳下的石塊絆倒,真得跌倒在地上。
“這麼大的禮我可不敢受啊,”那人開口,聲音也帶着顫聲兒,“是不是被人嫌棄嫁不出去,現在知道我的好了?”
雨璇握住了伸過來的手,借力站起來後卻一拳重重打在那人的肚子上,然後才抱住他哭了起來。
她是無聲的、無所顧忌的痛哭,似乎要把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委屈、痛苦、擔心都化成淚水,成串成串的落在那人的肩頭上。
雨璇很早很早之前就不在孃親包氏面前落淚了,因爲她要保護孃親,因爲她不想孃親傷心、擔心。
而她活到現在,能讓她嘻笑怒罵沒有半點顧忌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韋東風。
在
韋東風是她的哥們,是她的沙包,是她的出氣筒,還是她的安心港彎。
在那些沒有喫喝的日子裏,韋東風被人打個半死,弄來的一個冷饅頭會分給她大半。
在那此溫暖的日子裏,韋東風會抱住她告訴她其實不需要衣服,只要一堆火就可以。
離開小鎮是無可奈何的,但是在雨璇十幾年的生命中,自從韋東風出現後,她也沒有考慮過離開韋東風。
甚至在她一直謀劃逃離洪家的事情裏,要帶着一起走的人並不只有她的孃親包氏,還有一個韋東風。
在雨璇的意識裏,韋東風不僅僅是她的朋友,更是她的家人。
現在雨璇是生平第一次離開小鎮,生平第一次一個人掙扎着、面對着一切。
生活教會了她很多,所以她沒有埋怨也沒有功夫去痛苦,有的只是接受、有的只是應對。
但,她畢竟只有十四歲。
並不是不想家的,並不是不想孃親包氏的,並不是在葉府被人謀算的時候不想落淚。
就算她把葉府弄個天翻地覆,但她一樣有心酸,因爲她姓葉。
不管她想不想承認,不管她有多麼想丟掉這個姓氏,但是她很清楚她的血脈註定了這一點,她就是姓葉。
葉府的人對她的欺負,對她的傷害要遠遠大過於洪昆的鞭子,但是她努力的讓自己忽略,因爲她的淚水要流給誰看?
在洪昆的鞭子下。她在幾歲的時候就知道,淚水對於那些要害她的人而言,只會讓他們更開心而已。
可是在抱住韋東風的霎那間,雨璇就再也無法忍住了,任那憋在心底的淚水流了下了。
韋東風被打得很痛,可是他的嘴角卻有一絲笑意,但是在聽到雨璇的哭聲時,身子僵硬了一下。
然後在雨璇耳邊響起的卻是他一貫嘻皮笑臉的聲音,“你這是想我了?還是嫁不出去,現在知道我的好了?”
回答他的當然是紫雨璇的拳頭,不過雨璇的淚水不再流得那麼兇,“想你的頭!你才娶不到老婆呢。”
韋東風也不躲任由雨璇打在她的身上,感覺到她手上的力道已經減弱,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道:“想我的頭也是想我了。”
他用衣袖把雨璇臉上的淚擦掉,藉着月光瞧了瞧她的臉,嘻笑道:“咦,胖了呢,你喫了多少好喫的!”
雨璇聽了這話破涕爲笑起來。
自袖子裏拿出一包點心來,有些兇巴巴地說:“喫,喫,你就知道喫,是豬投胎的啊。”
但喜悅還是在她的心中擴大,除了喜悅外她感覺自己有了很多很多的力氣,就算現在葉府的人都找過來,她也能一拳一個全部打飛。
不是一個人了,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韋東風接過點心就狼吞虎嚥起來,一面喫一面不忘說話,好在他和雨璇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就算嘴裏塞着東西說得模糊,雨璇連聽帶猜的還是能聽明白。
“找你可真是不容易,如果不是那個姓楚的幫忙,我根本就進不來,我來就是想告訴你,要儘快想法子把大娘接出來。那個洪昆真不是個東西。”
“出了什麼事?”雨璇一聽到孃親包氏的事情就穩不住了,也顧不上打聽那個幫忙的人,急急地道:“洪昆又打我娘了?”
韋東風伸直脖子,好不容易把嘴裏的點心吞下去,道:“現在還不至於,可是很快就會了吧?你走了纔沒有幾天,洪昆就把銀子輸了個精光,非要大娘去葉家祖宅要銀子,大娘怎麼肯去?”
“我便把銀子給了大娘,謊託是在祖宅裏要出來的。不過也同洪昆說了不可能再要第二次,因爲祖宅裏沒有主子啊,肯定不會再給第二次了。所以洪昆卻馬上讓大娘給你寫信要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