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語蝶本了也不想瞞她,再說玉恆表哥也沒說要瞞着她啊,所以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對啊,他是我嫡親的表哥,是忠王府的世子,師承水鏡老人。”
雨璇聽說又是一個王府,眉頭就皺了起來,她以爲就一個葉家就夠複雜的,怎麼自己在這兒住了沒多久,先招惹了康王府的嫡孫女,又招惹了忠王府的世子爺,這都是什麼運氣。
至於那個什麼水鏡老人,她是不知道是什麼人,她只知道現代名著裏的水鏡先生。
算了,既然招惹都已經招惹了,她還能怎麼辦,總不能告訴這兩人,以後當作不認識自己吧。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問周語蝶,“你和你表哥關係很好?那些事情都是他叫你做的?”雨璇可不相信這麼一個小丫頭就那麼會補刀添柴。
“姐姐還真是小看我了。”周語蝶笑嘻嘻地說:“不過你還真猜對了一半,表哥是讓我搗蛋,可是那些辦法可都是我自己想出來的。”說罷一臉傲驕地抬起小下巴,露出一副“快誇我吧”的神情,讓雨璇覺得哭笑不得。
想了一下,雨璇又想到一個問題,“你跟葉東明的妻子不是親威嗎,她是你姑姑吧?你爲什麼不站在她那邊?”
“她算哪門子姑姑?”周語蝶不屑地道:“一個小小的庶女也敢稱是本姑孃的姑姑,那本姑孃的姑姑豈不要排滿整個京城了。”
周語蝶見雨璇不解,又道:“叫她一聲姑姑是本姑娘看得起她,她以爲本姑娘人小就不知道她是想利用本姑孃的身份壓着葉家那些不安份的人。”
“那你爲什麼願意啊?”這回雨璇是真的不解了。
“無聊唄。”周語蝶吐出讓人吐血的三個字,“本姑娘閒着沒事想逗逗她們那些人,正好姐姐也來了,就和蝶兒一起逗逗他們好了,反正摟了蔞子有玉恆表哥兜着,不怕。”
這回雨璇是哭笑不得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眼前這個小姑娘了,人小鬼大嗎?好像已經不足以形容引起刻的周語蝶。
不過管她是什麼目的,反正雨璇現在確定了一點,周語蝶肯定會成爲她對付葉家的有力靠山。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春桃過來說,可以傳晚飯了,雨璇問周語蝶要不要一起喫,周語蝶欣然應允,倒是春桃臉上露出了難色。
“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好了,蝶兒姑娘又不是外人。”雨璇最見不得人這麼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了。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春桃支支吾吾地說:“只是這些事怕污了表姑孃的耳朵。”
雨璇秒懂是什麼事,畢竟周語蝶太小,有些事她還是不方便聽,不過看小丫頭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她又深深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這小丫頭剛纔還當着周鵬煊的面談論入贅和嫁娶的事情,雖然不一定是她自己想出來的,但古人都早熟,尤其是大宅門裏的女子,說不定她這麼點的女娃已經明白了這些事呢。
因而她嘆了口氣道:“無妨,你且說來聽聽。”
春桃還是看了周語蝶一眼,見她也用眼神催促自己快說,便撿着不重要的先說了,“老夫人決定十天後讓大姑娘進祖祠認祖歸宗。”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雨璇不以爲意地道:“前幾天剛接我來的時候不是就有那麼一說嗎?大驚小怪什麼!”
春桃又瞧了周雨蝶一眼,咬了咬牙才又道:“不止這些,大姑娘,大老爺讓大夫人代筆,跟老太爺和老夫人說要讓您和鵬煊少爺訂親,可老太爺和老夫人都以大老爺病重爲由拒絕了。”
雨璇一聽這事,也沒出乎自己所料,現在葉東明肯定急着讓自己定下來,而老夫人有着自己的算計,會同意纔怪,至於葉老太爺,雨璇覺得他雖然表現得沒那麼明顯,可他一定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這些事其實都是沒有說破的祕密,周雨蝶在葉家住了那麼久,不可能完全不知道,雨璇覺得春桃完全沒有那個必要避着她。
果然,當她看向周語蝶的時候,她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神色。
“好了,我知道了。”雨璇也不想爲這些事多費腦細胞,擺手道:“擺飯吧,我餓了。”
這頓晚飯她和周語蝶說得都相當舒服。
飯後,周語蝶告辭回了自己院子,雨璇在春桃春杏的服伺下洗漱過後也躺下休息了。
這一夜竟是她來葉家之後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可是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雨璇就被春杏從被子裏挖了起來,她從春桃春杏口中得知,一大早,葉東明又昏了過去。
所以作爲唯一的女兒,雨璇必須去伺疾,至於說早飯,那早被所有人忽視了,反正少喫一頓也餓不死人。
雨璇進到屋裏,看到周氏臉上的愁苦又再深了幾分,眼睛裏的憂色也是越來越重,葉東明則是緊閉雙眼躺在牀上,一動也不動,如果不是他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進來的人都會發爲那裏躺的的是一個死人了。
這一天,周家也派人帶了禮物來探望葉東明,當然不會是康王府周家,只是周氏的孃家,康王府旁系的一個家族。
當週氏起身去送周家的人離開時,雨璇大着膽子走到葉東明牀頭,冷冷地看着他,自言自語地道:“你是不是在爲你幾次的算計都失敗而憤怒?可是這天底下不是人人都能任由價你擺佈的,哪怕你是我的父親也不行!”
正在這時,葉東明的手指突然動了動,雨璇嚇了一跳,他這是——被自己氣醒了?
但隨後又想到他此時最放心不下的人,心裏燃起了滔天的怒火,真想上去狠狠地打他兩巴掌,他對周氏就真的那麼情深意重?那麼自己的孃親包氏又算是什麼?
一直在屋裏伺候着的春桃被她支使出去拿點心了,而似雲則跟周氏出去一起去送周家的人還沒有回來,雨璇索性坐在牀頭,輕輕地說:“你現在一定能聽莉見我說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