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之所以準備前往青玄坊市碰碰運氣,也是形勢使然。
從弱小一路爬上來,危機重重,不可謂不辛苦。
葛峯也因此換上了“火力不足恐懼症”。
沒有辦法,之前在萬年縣地下遺蹟大陣之中,他手中的攝魂幡、幽冥詭界已經與機緣巧合獲得的陰陽界胚胎融爲一體,如今正面臨晉級的關鍵階段,覆蓋了天華小區,成爲了陰陽鬼蜮。
三者融合之後,以葛峯現在的修爲根本無法移動這個東西,更別說順利執掌。
現在的情況是,他失去了趁手的符器,無形之中削弱了他的戰力。
魔道修士的手段變化多端,御鬼、驅屍層出不窮,千奇百怪讓人難以想象。
若想要立於不敗之地,必須有着應對多種能力的手段。
如今?魂幡留在了“喪屍世界”中,暫時動不了,他算是損失了一大手段,這讓葛峯總感覺有些缺憾。
現在局勢打開了,但葛峯自身很清楚,接下來所面臨的局面無疑是內憂外患,一個不好就會陰溝裏翻船,到時候死無葬身之地。
他不清楚那陰陽鬼蜮還將沉睡多久,什麼時候自己的修爲才能動用魂幡。
短時間內,葛峯需要一種代替的手段,這也是他準備前往青玄坊市碰碰運氣的原因???
尋找一種暫時代替攝魂幡的符器,用來護住陰神的弱點。
說到做到,葛峯行動力一向很強,沒有任何拖延的習慣。
決定的事情,第一時間便會去做。
第二日清早,葛峯便獨自一人悄然離開了五靈觀。
作爲五靈觀觀主,他可是沒有向任何人報備的責任和義務。
他向着西南方向前行了五六十公裏,連續跋涉了幾座山,可謂是“望山跑死馬”,最後來到了這處青玄坊市。
趕來這片區域的時候,葛峯隱約就覺察到了暗中有窺伺的目光。
爲了方便行動,他並未穿上血煞教弟子的服飾。
“聽說這邊的劫修不少,鄉下野修什麼好東西都沒見過,什麼人都敢招惹,現在看來的確不少!”
不過他現在修爲也算是略有小成,一般的剪徑之徒他還真的不太在乎。
因爲葛峯還未進入青玄坊市,外人並不清楚他的底細,所以那些暗中窺伺的目光只是在注視他,並未有任何貿然的行動。
很快,葛峯來到了青玄坊市外。
門口兩位凝氣道童駐守着這裏,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本坊市由鬼湖門管轄,每人一枚血靈晶,坊市內部不可動武,否則執法隊巡查,一律斬殺!”駐守大門的凝氣道童用嚴肅的語氣警告着所有人。
繳納了一枚血靈晶後,葛峯就這麼走進了坊市。
裏面是一片喧鬧的景象。
最前方就是一個個小小的地攤,劃分了區域。
各個散修奇形怪狀,老人、小孩、女人應有盡有,招呼客人、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畢竟是散修聚集地,一點也不像血傀山分舵那邊嚴謹森嚴,這裏更像是喧鬧的菜市場。
葛峯微微皺眉,行走在街道上,並未理會兩側不斷搭訕的掮客。
他看着四周的小攤並沒有興趣,徑直向前走着。
“果然對於這種野修交易之地,不能有着太多的期待!”
相比起血傀山周圍衆多的坊市,這裏的散修良莠不齊、低劣者甚多,很少有葛峯能夠看得上眼的東西。
有些看起來還算不錯的材料、物品,葛峯稍微詢問後,不由得心中暗罵:真的是把路過的客戶都當做冤大頭!
葛峯現在雖然手裏有餘錢,但是也不能如此糟蹋。
他僅僅詢問了一下價格就直接離開了那幾個攤位,任憑身後的攤主如何挽留,他甚至連還價的興趣都沒有。
“正規傳承的門派弟子與這些散修有着極大的差別。”葛峯心中暗自思量,“兩者之間的差距屬於全方位的。”
“不管是傳承的功法還是手上的材料、資源都是斷層式的分割。或許散修中也有能人異士,但終究是少數。”
這一次光臨青玄坊市,葛峯一眼看出問題的癥結所在:
血煞教這種魔教弟子雖然殘酷、競爭激烈,但是從起點來說就遠比散修高出太多了。
即便是宗門教派發放的基礎功法都是傳承有序的,而非外界散修東拼西湊、胡亂修煉的孤本殘卷。
即便是憑藉自身的天賦有所成就,但是後續功法缺失卻使得他們失去了繼續晉級的可能。
毫不誇張地說,以血煞教培養出來的外門尋常弟子,都能夠輕易殺掉對等境界的散修,雙方的差距屬於全方位的。
“咦,這東西不錯!”
順着青玄坊市的街道,葛峯幾乎溜了一圈,終於看到了一個門面,裏面有可以入眼的符器。
這是整個青玄坊市最大的幾家鋪子之一。
如果這裏都找不到好東西,葛峯就徹底放棄了。
“這位大人好眼光,這件三品符器名爲‘子母陰煞”,是魂幡的變種之一。”
“子母陰煞,傳承有序,可以擴大子幡的數量,增強母的空間,容納更多的神鬼之物......”
“一旦煉化爲兒子陰煞幡,絕對不遜色於大宗門煉製的頂尖攝魂幡。”
看到有顧客光臨,商家自然是大肆誇獎。
雖然對方誇誇其談的內容有些太過理想化,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子母陰煞幡的品質還算不錯,勉強能用。
“什麼價格?”
既然看上了這子母陰煞,葛峯不準備繼續毫無目的地逛下去,直截了當地問起了價格。
“一百枚下品血靈石!”
面對這個價格,葛峯似笑非笑地看了對方一眼,讓商家語氣微微一頓,感覺遇到了行家。
本來斬釘截鐵的語氣,直接改口道:
“既然客人這麼看好,那就五十枚下品血靈石吧!”
價格雖然還是有些昂貴,但是這裏畢竟沒有其他的可以替代的符器,這個魂幡無疑算是相當合適的一件。
主要葛峯不想繼續在這裏耽誤時間,正要將子母陰煞拿起來。
猛然間,葛峯面色一冷,手上的動作一頓,猛然抬頭看向了旁邊的身影。
卻見子母陰煞幡的另一頭上,出現了一隻陌生的手掌,用力地拽着,想要將其從葛峯的手中直接奪走。
“小子,趕緊放手,這件符器我看上了!”
那人語氣有些憨傻,但卻極爲蠻橫。
葛峯感覺手上的幡杆力氣越來越大,像是要把自己也找到一旁。
隨即,那憨傻青年轉頭對着身邊一個長相嬌豔,一副少女面容的女修開口說話,語氣卻變成了一副極爲溫柔的態度:
“吳姐姐,這個子母陰煞幡非常適合你,我現在就給你拿下,送給你。”
面對囂張不已的憨傻青年,葛峯臉色微微一變。
他感覺對方腦子確實有點問題,但是被人平白截胡,讓他心裏很是不爽。
“哪家地主家的傻兒子沒鎖好門,直接被放了出來?”
“小子,識相一點,把這子母陰煞幡交給我,否則我讓你走不出這個青玄坊市。”
那青年一開口,葛峯更加確定了之前的猜測。
這人雖然身材高大,但並不像是一個正常人,心智年齡恐怕也就算是一個大齡兒童,而且是一個被家裏寵壞的大齡兒童。
“王公子,這符器是別人看上的。雖然適合我,卻也要讓給別人。
旁邊那個嬌豔的女子面目如畫,青春盎然。
一開口,就讓葛峯微微皺眉。
他來自現代都市,見慣了各種撈女,一眼就看出來這女人茶裏茶氣的。
但她這種話,無疑是對眼前這個“大齡兒童”王公子的刺激,讓對方更加興奮地誓要和自己爭奪這子母陰煞。
“這是五十枚下品血靈石!”
葛峯直接?出了一個布袋,商人連忙接住,眼睛一掃,連忙說道:
“人貨兩清,小哥,這件子母陰煞幡就是您的了。”
嘭!
葛峯懶得和對方僵持。
他看得出這傻子青年修爲不高,縮在袖子中的左手微動,一般法力掃過。
那位王公子只感覺手心一麻,不由叫了一聲,放開了手掌,只能眼睜睜看着子母陰煞幡落在葛峯的手中。
看了一眼對方幾人,葛峯冷漠地轉身消失在人羣中。
他擔心與這樣的智障待久了,會被對方傳染,於是匆匆離開了。
“該死的,你竟然敢搶我的東西!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這位腦筋缺根弦的王公子不由地大怒,正要動手,卻被一旁嬌豔女子拉住、阻止。
“王公子消消氣,這裏可是鬼湖門的地盤,千萬別在這裏惹事!”
隨後悄聲在其耳邊說道:“我已經派人盯上他了。到時候在外面解決掉他,不僅能拿回符器,還能替你報仇!”
“好!好!還是姐姐考慮周全!”
王公子臉上的怒色隨之消散,連忙拍手叫好、誇獎着。
收起子母陰煞幡之後,葛峯直接離開了青玄坊市。
這裏實在沒什麼好逛的了。
離開坊市之後,葛峯清晰地感覺到後面綴上了幾個小尾巴。
對此他並未在意,他也不是第一天沾血了。
連血傀山道他都已經解決了好幾個,自然不會懼怕外邊這些散修了。
離開坊市十多裏之後,本來跟在後面的小尾巴似乎一下子不耐煩了。
葛峯停下腳步,就看到黑影閃現。
兩旁的樹幹上、身前的道路旁同時出現幾道身影,直接衝了上來,阻攔他的道路。
“壞小子,叫你搶我子母陰煞!今天我要殺了你,剁成餡包包子!除非你能跪着送過來......”
“不對!娘說做事要做絕,斬草除根,那我也不能饒你!”
又是剛纔那個看上去腦筋缺根弦的王公子。
此刻他四平八穩地堵在前面,氣勢洶洶地大聲說着。
不過葛峯目光越過了他,直接落在了後面一對男女的身上,眼眸這才變得有些認真了。
顯然,這位王公子身份來歷不小。
除了那個嬌豔女修,還有一位道跟隨。
葛峯唯一忌憚的就是他。
“是啊,這位公子,爲了一件區區三品符器斷送了性命,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既然王公子想要,您就大方點讓出來也好,有個交代。”
身後那個嬌豔的女子臉上蒙着輕紗,輕聲地嬌笑着。
像是在勸解葛峯,實則卻是在煽風點火,這無疑讓智障的王公子心中的怒火更爲旺盛。
“茗玉小姐,你莫要再這樣挑撥我家公子………………”
反倒是那王公子的隨從,一副鬍子拉碴的大漢模樣,撇了那嬌豔女子一眼,語氣有些不滿。
“臭小子,今天有好玩的了,本公子要你今日......”
就在王公子興奮地跳起來,不顧身邊那大漢護衛的勸阻,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興奮,嘴裏一堆污言穢語就要爆發的時候,葛峯臉色一沉,再也聽不下去了。
隨着右手一揮,頓時一道黑影掠過。
頓時,四臂邪屍不知何時出現,阻擋在身前。
在葛峯達到了道德境界之後,又以法力將其煉製了一遍。
此時的四臂邪屍的身體更加龐大,逐漸接近二米五,多餘的兩條手臂從後背延伸出來,與原本的手臂同樣大小,皮膚光潔的古銅色,上面佈滿了奇特的花紋,更爲高大和健壯。
所能爆發出來的力量,也提升了三成以上。
唰!
四臂邪屍是純粹的殺戮機器。
在被葛峯釋放出來的一瞬間,化作一道黑影,瞬間來到那王公子身前。
從其掌心彈出了一柄冰冷的骨刀,彷彿與他的骨骼相連。
嘩啦啦,骨刀直接洞穿空氣,刺骨的寒意迅速向了最前面的王公子。
“你敢傷害我們公子………………”
那隨從護衛哪裏想到葛峯動作那麼快,一言不合立刻下殺手。
其手中出現一柄鬼頭大刀,口中唸唸有詞,立刻冒出黑光。
有五個骷髏頭銜着那柄鬼頭大刀,迅速向這邊了過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四臂邪屍的速度極快,那是純粹的肉體殭屍。
就在那智障王公子還在大聲笑罵的時候,那骨刃寒光直接從其脖子上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