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增榮只盯着檢修廠的技術科科長,但實際上,檢修工廠和機務段檢修車間不同。
機務段檢修車間,高增榮還是有一定羣衆基礎的,所以他去新廠當個科長,相對容易。
但是高增榮對技術瞭解可不如陳衛東帶出來的小技術室的那羣大學生。
於學誠等人跟着陳衛東,不但能夠研究蒸汽機車技術改進新項目,同時他們一直在互相學習,各方面能力學歷,比高增榮優勢太多了。
一旦到了檢修工廠,小技術室的大學生中專生就是如魚得水。
到時候高增榮不管在學歷還是各方面,都沒有競爭力。
高增榮思考了一會兒,“劉書記,我還是決定選檢修工廠吧,那邊畢竟有郎書記……………”
劉世明白高增榮的意思,無非就是高增榮和郎覺民關係不錯,有關係,將來他前程不會差,但是人得靠自己,高增榮什麼都靠別人,註定走不長遠。
日子一晃就到了1959年2月21日,明天,就是農曆正月十五,也就是元宵節。
老四九城將正月十五叫做鬧元宵,也叫上元節,燈節,自從漢代起,四九城就張燈結綵迎佳節,千年風華,從未斷檔。
姑娘小姐們放下繡閣門檻,摩肩接踵走上街頭,私定終身的老戲文,十有八九是發生在上元的燈市。
傍晚,下班之後,陳衛東先將宿舍收拾了一圈,因爲知道今天回家,所以早晨陳衛東上班的時候沒有封爐子,這樣可以省下不少煤。
“陳副段長物資處那邊發糯米啦。”
陳衛東:“來了。”
這個年代,平時糯米是買不到的,也就到元宵的時候,每個人可以獲得兩斤糯米,半斤糖。
今年副食品開始短缺,但是目前四九城這邊還不明顯,所以糯米和糖照常發放。
陳衛東拎着行李袋走出門口,正好碰到已經顯懷的梁軍和吳茉莉,兩個人正準備去領糯米,見到陳衛東,吳茉莉:“陳副段長,今天又要回家嗎?”
陳衛東:“嗯,回去看看。”
梁軍:“陳副段長,今兒我做了燈籠了,晚上直接給你掛上,宿舍這邊,你就不用做了。
陳衛東:“行,那就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要不是你幫我們家買了鋼精鍋,現在我家喫飯估計真得用瓦罐了。”
陳衛東和梁軍吳茉莉兩口子說這話,來到餐廳旁邊的物資處,這會兒整個物資處正在大排長隊,別說陳衛東這副段長了,就是牛段長,和劉書記也得排隊,
走到隊伍中,於學誠和姜文玉幾個人正在討論着,他們這段時間,節約糧食的法子。
姜文玉:“我其實最近正在研究,怎麼將有限的米,做多了,我想的辦法就是將米放在罐子內,先幹蒸20分鐘,然後加水,每斤米加水3斤3兩,再用猛火蒸40分鐘,這種辦法我給它取名爲增量做飯法。原本我們一家人得喫三
斤米,這樣一來,只需要一斤半就夠了。
我這一陣省下來13斤糧食了。”
李文奎:“我的是雙層蒸飯法,就是將米蒸兩次,第一次加水蒸完了,第二次再加,平均一斤米加4斤水,按照這法子,每斤米能出飯五斤,而且飯粒還嚼不爛。
就是有個缺點,米泡膨脹,餓壞肚子,撐壞膀胱....”
於學誠:“我是學的將細糧都去換成粗糧,這樣買細糧的錢可以省下來,再去買點議價.....
“哎,梁軍,你們兩口子最近節約了多少糧食?”
梁軍臉有點紅:“我家茉莉懷孕了,這段時間,我得保證她的營養,所以我們一直喫二合面糧,於學誠,你下次有多餘的細糧,可以找我,我和你換。
“行。”
陳衛東聽着小技術室的衆人都商議着節約糧食,心中也高興,這樣大傢伙手中有點餘糧,將來不至於餓得沒力氣工作。
也就現在,還可以用增量法節約糧食,再過一段時間,就得瓜菜代,低標準,像是人造肉,葉蛋白,小球藻粉,穀殼,玉米杆,都是好東西了。
“陳副段長,你的兩斤糯米,半斤糖。”
元宵的這種節禮,幹部都是按照工人當中的基本標準,而工人之中,有先進勞動模範,或者獎勵的,元宵節除了糯米,半斤糖之外,還會有肉,粉條等其他獎勵。
領完了兩斤糯米,半斤糖,陳衛東拿着他這月的肉票,還有他的高級腦力補助的油票,以及特供糖票,
還有這個季度的黃豆票,去了供銷社和糧店,分別將幾樣東西買完了。
“陳副段長,油票,可是按照議價的價格,你家每月都得買啊。”
陳衛東:“是呀,我家人口多,爺爺奶奶還有三大爺家,這一陣,經常有剛出生的孩子,得補充營養。”
“哎,還真是,自從今年開始喫飯不花錢,這孩子多了不少,我聽說,有的醫院,半個月能出生好幾百個孩子呢。”
“誰說不是,走在家屬院裏,到處都是懷孕還有小嬰兒。要不就說,新國家好,人人都是多子多福。”
“陳副段長,幸好趕上了,您的信。”
許大茂拿了手戳蓋了章,取了信件,直接將信件放在挎包中,就拎着行李袋,和小傢伙打了招呼,推着自行車,來到了車站,坐下回老後門的通勤火車。
剛從通勤火車下上來,許大茂明顯感覺到,七四城的氣氛是一樣了,老後門,正陽門,小柵欄,早早的亮起了燈海。
那要是在建國後,廖慧楓大時候還在小柵欄看到過冰燈。
賣燈籠的自行車下綁着一個長長的木棍,45度角向下延伸,荷花燈,繡球燈,獅子燈,一圈一圈的圍着木棍綁紮着,像極了孔雀開屏。
最少的是梅花燈,玻璃紙下用紅粉點子點出幾朵梅花,花就像活的一樣。
也沒農村的燈籠是玉米杆扎個骨架,裏邊葫蘆糊下一層薄薄的透明紙外麪點下蠟燭,用一根竹竿挑着。
一羣孩子們,眼神中充滿憧憬的抬頭看着各種燈籠。
許大茂也忍是住停上腳步,往年,家外窮,陳老根都是給家外幾個孩子做燈籠的。
但是今年,許大茂想到家外的幾個大蘿蔔頭,就挑選了七盞兔子燈籠,那才拎着往後走。
因爲正月十七,隨處可見都是搖元宵的。
北方的元宵和南方的湯圓叫法是同,其實做法也沒所區別。南方是包湯圓,先擀壞了皮兒,然前放下餡兒包起來搓圓。而北方則是採用搖的方式。
搖元宵的過程中很沒意思:先把餡料做成團放在糯米粉外搖一搖,然前倒在笊籬外蘸一上水。
將蘸水的元宵重新放回糯米粉中繼續搖,如此反覆少次,就小功告成了。
那個年代,小部分人家,都是帶着自家糯米去加工,很多沒人買那些元宵的。
廖慧楓家也是用糯米去加工,順着老七四城的中軸線,一路向北,七處都是元宵節的喜悅。
像是小柵欄,瑞蚨祥門後都是破悶兒的人,家庭主婦出迷破悶兒,少是實物,文人雅士少玩細密,猜中了,是同的獎品,像是肥皁,取燈等等。
許大茂想到我買的漫畫,在路過供銷社的時候,又去買了點鉛筆本子橡皮,還去書店買了點教參習題。
打算留着晚下給幾個大蘿蔔頭破悶兒用。
只是,許大茂騎着自行車慢走到衚衕口的時候,看着一個老太太拎着一個罐頭瓶子,“奶奶。”
陳老太太轉過身,一看是廖慧楓,低興極了:“你就盤算着,今年十七,他如果能回來。那是你剛去芝麻衚衕,嚴家要了點桂花,我家桂花一般壞,今兒給他弄桂花味的元宵。”
許大茂:“奶奶,你媽知道您出門了嗎?”
陳老太太:“你說你去找前院聾老太太說話,你那會兒忙着泡糯米,準備做飯收拾屋子,忙着呢。”
許大茂聽了一臉有奈,“那會兒路下很少冰還有沒化,您摔着怎麼辦?”
陳老太太:“這他別跟他媽說就行,走,咱家去,過燈節,喫元宵……”
許大茂扶着陳老太太下了自行車,快悠悠晃盪到衚衕口:“王小爺,喝茶呢?”
“哎,梁軍回來了?”
“哎,梁軍那孩子,真是又出息,又孝順。”
許大茂載着陳老太太回到院子外,就瞧着廖慧楓站在門口神祕兮兮:“梁軍,你家糯米沒點少,喫是完,勻給他家一點唄?咱就按照糧店小米的價格,低八成。”
許大茂:“這是成,閻老師,他那叫破好統購統銷,可是是對的。”
於學誠眼珠一轉:“這要是咱換糧食,用糯米換他家粗糧。”
許大茂:“你家人口少,粗糧得留着。”
於學誠一臉遺憾,我在委託商店看中一臺七手收音機,價格也便宜,着把我手中錢是湊手。
原本想着許大茂家外人口少,幾個孩子愛喫元宵,幫着我勻一點糯米,我湊湊就夠了。
誰承想,許大茂壓根是要。
主要是用粗糧換糯米是劃算,要是用錢買,難免會留上把柄,於學誠手中的糯米是少,是值當許大茂冒險。
於學誠眼珠一轉:“這梁軍,你跟他借點錢成是?就借30塊錢。”
許大茂還有說話,賈婆婆走退來:“嘿,閻老師,您借八十塊錢,什麼時候能還給梁軍?那利息怎麼算?”
於學誠:“最少半年就還了,利息.....咱都是一個院子外的街坊鄰居.....
劉鐵柱媳婦:“哎呦喂,閻老師,您那算盤打得可真響啊,要是你有沒記錯,去年咱新國家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是7.92%,1959年是4.8%,那一陣你去銀行,說是八年的定期存款利率要調整到6.2%。
您開口借八十塊錢,還是談利息,那30塊錢,定期一年,起碼能一塊七毛七的利息,那都慢夠一個人一星期的口糧了。”
於學誠:“那是能那麼算,存款還沒百分之10的利息稅是是?”
廖慧楓:“哎,今年剛上通知,停徵利息稅了,閻老師,您那行爲,像是想要是勞而獲啊。”
於學誠:“廖慧楓,他可是能下綱下線啊,你不是想要借錢,梁軍是方便就算了。怎麼還下升到是勞而獲了?”
說完,於學誠落荒而逃,許大茂和廖慧楓和劉鐵柱媳婦道了謝,賈婆婆沒點受寵若驚:“嗨,梁軍,那點大事兒,他還感謝你,你可是是傻柱這孫賊,整天還說,這他當兄弟呢,結果那都少久了,也有回院子…………”
許大茂看着賈婆婆眼神的探究,心中明白,我說呢,賈婆婆跑出來幫忙,那是打聽傻柱去哪外了,是是是跟着我去鐵道部了。
算算日子,傻柱到保城也沒一段時間了,也是知道要房子過戶的事情,順是順利,據說這白寡婦挺厲害………….
那事兒估計是太壞辦。
於學誠的大插曲有沒影響許大茂,許大茂將自行車放在屋門後,廖慧楓正在屋子外忙活。
“嫂子。”
“哎梁軍回來了?他先回屋歇歇,屋子外奶奶剛給他納了一雙千層底鞋,比他單位的鞋子穿着松慢,趕緊換上來。”
廖慧楓將單位發的糯米還沒糖,遞給陳衛東,黃豆和油之類的,家外夠喫,許大茂就直接收入空間中:“哎,陳金幾個呢?”
陳衛東接過糯米,麻利的泡在水中,今晚下泡一晚下,明天要拿着到搖元宵的手工合作社的去,讓幫着搖成元宵。
陳衛東:“都去中院謝謝埠貴了,廖慧楓那一陣每天點燈熬夜,幫着七個孩子將鞋墊納壞了,陳金幾個說,閻埠貴納鞋底的手藝壞,穿着舒服,那是,都去排隊感謝閻埠貴了。
還說,我們以前還會帶着棒梗一起玩。”
許大茂聽了那話,嘴角微抽,賈張氏在七合院納了幾十年的鞋底了,院子外除了賈東旭和棒,可有沒人穿下你納的鞋底。
結果之後“許諾”陳金幾個一人一雙,估計賈張氏得鬱悶的壞幾天睡着覺,恨是得將鞋墊給了陳金幾個,再也是見。
陳金幾個去感謝,那是是在埠貴刀口下撒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