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國,上京臨璜府,皇宮大殿。
高大的白玉磚臺階上,一名黑龍金服,臉色有些蒼白的男子正倚在一張龍岸前伏案凝神,他已經在此處靜坐了許久,像是在思考一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過了很久,殿外纔有太監傳來通報聲:“陛下!南院樞密使韓德讓、幽州射鎮將軍耶律思臺已至殿前。”
男子有些疲憊的揮手道:“宣他們進來。”
“諾!..”
.....
不一會,臨潢府皇宮的大殿內,兩名男子一起走進了殿內,一名身穿遼國文士服裝,兩撇漢人文士喜歡蓄的小鬍子,另一名則身穿遼將鎧甲,髡髮露頂左衽,典型的遼國將領打扮。
他們正是遼朝的南院樞密使韓德讓,還有鎮守幽州城的射鎮將軍耶律思臺。
“參見吾皇陛下,吾皇萬歲。”這兩人走到殿中,皆單膝跪地向遼皇行禮。
“免禮。”遼景宗此刻卻有些心神不寧,他皺着眉頭朝下面問道:“今日召二位前來,朕是想問一問,這新宋國,究竟是什麼來頭?這纔不到半年,我遼國現如今居然在此小國身上損失了近三萬的精銳之士,說出去不僅讓天下人恥笑,更是丟了我大遼兵騎驍勇的名號。”
南院樞密使韓德讓最先開口:“陛下,微臣去年曾代我大遼出使過這個新宋國,當時這新宋國僅有滄州一地,人口不到十萬,但是當時微臣到滄州之後,便發覺此城與微臣之前所見到的中原城市有很多不同。”
遼景宗鬱悶道:“當時你也向朕彙報了,經濟繁榮,物資豐富,商業發達,城牆堅固,這些朕都瞭解了,你說說那些朕不知曉的,特別是這新宋國軍事方面的事。”
“諾”韓德讓站起身,目光銳利的說道:“現在的新宋國主乃是二十餘歲的年輕人,名曰姜一念,據說此人是海外之人,一手海外奇術使得是出神入化,民間有很多傳聞,他能撒豆成兵,揮水即雨,更是通曉那些機關之術,在滄州城新軍的軍中,微臣就曾打聽到,據說姜胤有一輛鐵牛流馬,名曰悍馬,可日行千裏不在話下。”
“子不曰鬼力亂神,撒豆成兵都是些矇騙百姓的無稽之談,就不要在大殿之上說了,倒是這個機關之術,依朕看來,恐怕是確有其事。”
“陛下明鑑,通過幽州之前所遭受到的炮擊,鎮守幽州的耶律思臺將軍也可以確那些多次與我軍正面作戰的墨綠色怪物恐怕就是機關之術,關於這些,還是讓耶律思臺將軍來說爲好。”
遼景宗急忙把頭轉向耶律思臺,“將軍有任何發現,儘可暢所欲言。”
“回稟陛下,微臣奉命鎮守幽州城,在兩月之前,遭到新宋國軍隊進攻,當時微臣加派了上千名軍士拱衛城牆,但是當時新宋國派出了一批墨綠色的鋼甲車,距我們幽州城一千步有餘,弓箭弩箭以不可能射到。”耶律思臺沉吟了一下,才緩緩開口“一千步之遠的地方,那種墨綠色鋼甲車便可發出轟天巨響,然後便能發射出一種威力巨大的霹靂彈,這種霹靂彈擊中城牆便能讓城牆轟然崩塌,威力之可怕簡直不可想象。”
聽到耶律思臺這樣說,遼景宗頓時露出了緊張的神情,“依將軍所言,那這天下可有能對付這墨綠色鋼甲車的東西?”
“末將不知曉....”
“那....那我遼國可有城都城牆可以抵擋這種鋼甲車霹靂彈的進攻?”
“這....如果僅僅一輪還好,我遼國城都大抵皆可,但是如果多輪射擊,恐怕我遼國無一城能夠守住...”
“這鋼甲車可有什麼弱點?”遼景宗抱着最後的一絲希望問道。
“啓稟陛下,目前爲止,末將從前線與這種鋼甲車對抗過並活下來的軍士口中得知,這鋼甲車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據第一次打草的耶律休哥部下所言,這種鋼甲車最強之處還在於近處能夠噴射火光,被火柱觸及則死,威力簡直毀天滅地。”
耶律思臺說完,大殿上頓時靜的可怕,彷彿落下一根針都能聽到。
遼景宗是怎麼都沒想到,這世上居然會出現如此可怕的戰爭武器,曾經他以爲只要遼國的騎兵能夠保持健康發展,只需六十年訓練,吞併中原就絕不是夢想。
但是當他知道新宋國有這種強大到無法抵抗的武器時,吞併中原非但不能實現,連自己本來的土地可能都保不住了。
幽州現在整日受到新宋國的襲擊,因爲沒有天敵的原因,新宋國的鋼甲車竟然把幽州城當成了練靶場,每隔半月就來轟擊一次,現在滄州城的百姓基本全都跑的差不多了,而且絕大多數都是逃往了滄州新宋國。
“那,現如今,就真的沒有法子了嗎?....”遼景宗有些悲愴的說道,他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他一生夙願便是能訓練處一支精銳的遼軍,然後同先祖們一樣,將大宋的土地一點點侵蝕以至於完全佔領,但是現在,一個雖然小但卻異常強大的敵人橫在了他的面前,讓他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去做。
大遼已經損失了三萬名優秀的精銳騎兵,這些騎兵都是經過數年時間訓練才最終成型的軍隊,他們在一起協作戰鬥,就算是人數數倍多於自己都不會畏懼,他們都是通過了七八年不斷的訓練才組成的強軍,可是在那種鋼甲車面前,他們就如同割稻子般倒下。
“陛下!”宋人韓德讓這時候站了出來,“陛下,這新宋國國力鼎盛,軍備強大,但是他們的底盤卻很小,這使得他們一定會向外擴張地盤,兩個月前,新宋國已經佔領了原本大宋的青州、德州、棣州三州十二縣,由此可見,這新宋國目前他們的目標目前並非是我大遼,而是宋國。”
聽到韓德讓的話,坐在高臺上的遼景宗眼前一亮,他點頭示意道:“你繼續說。”
“遵命”韓德讓興奮的說道:“新宋國既然把大宋作爲他們的對手,咱們自然不用做出任何挑釁之事,如果新宋國喜歡幽州,咱們就把幽州送給他們又如何,只要他下一步還去侵佔大宋的領土,大宋的皇帝定會舉全國之力與他決一死戰,到時候,我們大遼便儘可鷸蚌相爭,坐收漁翁之利。”
韓德讓的這一番話讓遼景宗如同醍醐灌頂一般,再來看這新宋國,非但不覺得厭惡,反倒是欣喜異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