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越坐在人民廣場的椅子上,腳下是1萬多的鞋,身上噴着高檔的香水,可兜裏沒有一分錢。背上一個雙肩包,手上是一個行李箱,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叮叮叮,手機鈴聲響起來。
“喂?”他的聲音很有磁性,一點兒都沒有被打擊過後的頹廢。
“請問是沈千越先生麼?我們是x證券交易所。”是一個清越的女聲,“您有一筆資金到期了,請問您是變現,還是委託繼續投資呢?”
沈千越優雅的靠在椅子上,聲音帶着一絲絲慵懶,“我想變現,資金能多久到賬?”
“一般的話是有11到15個交易日的,但您是vip客戶,只需帶着身份證來登記一下,我們將在24小時內將本息和轉到您的賬戶裏。”
“好的。”沈千越看了看手錶,“現在是早上十點,我下午三點過去可以麼?”
“好的,沈先生,已經幫您預約了下午三點。”
“嗯。
“再見,祝您生活愉快。”安亞雪掛了電話,將下午三點的時間空了出來。手指動了動,調出了沈千越的檔案。
沈千越,男,31歲,未婚。曾是蘇州知名服裝公司的老闆,由於經營不善,公司破產,現揹負兩千萬的債款。
他也是x證券交易所的vip客戶。
最後一條是安亞雪用了職權加上去的,x證券交易所本就是她一手創辦的。
可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一段介紹,並不足以囊括沈千越跌宕起伏的生涯。
沈千越有一個從十幾歲就開始喜歡的女神,這麼多年他一直在她身邊,不管她談了新的戀愛,還是又失戀了,他都以備胎的身份陪伴在盧思青的身邊。
他的喜歡很卑微,卻不低賤。
沈千越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他知道他不可能是盧思青喜歡的那一類男人,可他只是想盧思青過的幸福。
男人對於初戀一般都是很寬容的。
兩年前,盧思青已嫁作他人婦,在所有人的祝福中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沈千越在家裏的催促下,也相過幾次親,在他準備妥協的時候,盧思青離婚了。
沈千越是在酒吧遇見盧思青的,她醉的一塌糊塗,她抱着沈千越不停的哭,說着她的不幸福,說着他們的從前。
沈千越那顆飄搖的心,被她的淚浸透,變得柔軟起來。
他將自己的資產投資了盧思青新註冊的公司,親手幫她打理。可最後,盧思青走了,帶着公司的全部資產走了。沈千越自己要承擔法人的責任,他只能將自己的全部用來抵債,包括他一手建立起來的服裝公司。
現在開始,他經歷一輩子最黑暗的時光,以前那些一起喝酒泡吧的朋友,一個個走作壁上觀,等着看他的笑話。
沈千越穿着名牌,戴着高檔的名錶,又重新出現在蘇州名流的上層,可夜晚來臨,他卻住在最低檔的300元一個月的小出租屋裏。
他被現實的殘酷折磨着。再次見到盧思青是在一次合同簽訂的儀式上,她以投資商的身份出現,一臉高傲的鄙視着沈千越。沈千越彷彿進入了一個怪圈,將自己所在裏面,自己走不出來,別人也進不去。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眼光總,他重新東山再起。可他將自己的生活或成了絕望,他孤獨,他抑鬱,她他瘋狂。
曾經溫潤如玉的沈千越,再也找不到了。
42歲那年,他帶着一瓶酒,坐在少年時的槐樹地下,醉死了。
嚴重的抑鬱症,和酒精中毒。
他終於死在了爲自己畫出的童話世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