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坐在吉普車上,陸初雲還有些恍惚。忽然,他正了正臉色,十分嚴肅的問,“陸初音,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般胡鬧的!”要是蔣欣怡在蔣權心裏的地位不那麼重要,要是她單槍匹馬的闖過來,要是……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陸初音專心的開車,頭也不回,可陸初雲就是知道她是認真的。
微不可聞的嘆一口氣,“初音。”似乎扯到了傷口,陸初雲輕嘶了一聲,閉上眼靠在後座上,眼前浮現的是前一刻喪屍圍攻的畫面,他動了動手指,微微的刺痛自指尖傳來,他以爲又像上一世一樣了呢。
陸初雲心裏不平靜,此時的的他並不再是上一世無所謂、孑然一身的人了,他還有家人,需要他來守護。
大抵是身處的環境不一樣了,內心深處竟有一抹不甘。
“我感應到了。”陸初音抿脣,話語裏帶着一絲絲的委屈,“哥你正處於危險之中,我感應到了。”她忽然轉過頭,陸初雲看見她通紅的眼,“要是我沒及時趕到,我就再也看不到哥了。”
陸初雲率先別開眼,急促的動作裏帶着些狼狽,他的身體在發抖,本以爲是必死之局了的……
“所以,哥,你要保護好自己,你受傷了,我很難過。”
“嗯……”陸初雲低低的應了一聲,他將因爲疼痛而皺眉的蔣榛扶坐好,眸子裏風起雲湧、這次不死,蔣權必敗。
陸初雲對欲言又止的蔣欽點點頭,就帶着陸初音回家。一路上,兩個人都沉默着,夕陽將兩個人的影子拉長,重合在一起,宛如一個人。
“媽,我們回來了。”陸初音從背後擁抱住唐瑤,看着她拿着陸元昇的晶核發呆,心裏一慌。“媽,我好餓呀!”她親暱的挽着唐瑤,撒撒嬌。
唐瑤回過神來,有些驚慌,她想將陸元昇的晶核藏起來。陸初音摁住她的手,目光溫柔的注視着她,“沒關係,是爸爸呀!”
唐瑤一下子就紅了眼,她就着陸初音的手,又撫摸了一下晶核,便將他收起來。“早上出去的時候也不喫早飯……”她絮絮叨叨的,陸初音在一邊不帶着歉意的道歉。
陸初雲靠在房間裏,剛纔換衣服扯到肩上的傷口,很疼,卻不敵心中的暖意流過四肢百骸。原本空曠的房子,變得熱鬧起來,他想,他必須要好好的活着,才能給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一個避風港。
看見她們幸福,就是他最大的慰藉。
陸初音一直陪着唐瑤,帶着她慢慢的適應末世,活動不再是侷限於家的範圍裏,她開始在基地裏簡單的幫忙,用自己的勞動換取物資,雖然很少,但看着唐瑤露出久違的笑臉,陸初音覺得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蔣榛不再估計手足之情,雷厲風行的處置了蔣權,以及他一系列的爪牙。被廢除了異能的蔣權,連帶着蔣欣怡一起送到另一個二流基地,名義上是發配,實際確是變相的監禁。
隔着玻璃房,看着唐瑤勾起嘴角照顧基地的蔬菜,陸初音抬起頭,對着金燦燦的太陽眯着眼,眼眶裏了暖暖的。新的制度已經開始建立起來,陸初雲作爲蔣榛的朋友兼臂膀,在基地可謂是站穩了腳跟,末世裏,她已經看見了新的曙光!
“不要盯着太陽看,對眼睛不好。”陸初雲走近,他舉起的手頓了頓,還是搭在陸初音的肩頭。他心裏苦澀,那次不歡而散之後,他們就沒有好好的說過話了,後來又加上蔣權的事,他更是抽不出身。
陸初音轉過身,風撩起她的長髮,“哥,你還真是囉嗦。”她對着陸初雲輕輕笑了一聲,明豔動人的臉上在陽光下彷彿渡了一層溫柔的純真,陸初雲聽見了花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