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顧曉一直趴在紫陽星君的肩上,顧涵無奈極了。碧元星君又在一旁幫忙勸說,她才作罷。到青丘分路時,顧曉還賴在紫陽星君肩上不願意下來,顧涵直接捏了一個決,將她‘綁’在祥雲上,告別兩位星君,飛快的回了青丘。
“小九兒很可愛對吧,阿黎。”黎是紫陽星君的名,平日裏大家都稱呼他們的尊號,真正記得他們名的也不過就那幾個人而已。紫陽星君轉身,“是挺有趣的,青丘的狐族。”碧元星君沒有發現他話語中有哪些不對的地方,在一旁點點頭。
“三公主,這是碧元星君送來的晨露。”侍女將一個精緻的瓶子擺在顧涵的書桌前,顧涵頓時就紅了臉,本來想給他一個驚喜的,到頭來還得讓他幫她取來這引子。另一個侍女也進來,把一個紫雲木製的盒子放在她面前,“這是紫陽星君送來的牡丹露。”顧涵看着那瓶牡丹露久久出神,紫陽星君這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去東海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他的視線若有似無的放在她身上。那一刻她的心是有些意動了,但一想到身邊的碧元星君,她的心又堅定了。
“把牡丹露給小九兒送去吧,她平常就最喜愛牡丹了。”顧曉的九子山頭漫山遍野都牡丹,紅豔豔的一片,絲毫不比迷心谷的桃林差,美極了。洞府裏只剩下顧涵一人,她坐在那兒,呆呆的出着神,臉上不知是歡喜還是遺憾。
顧曉躺在牡丹花叢裏,望着天上的雲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一個世界,天道規則的約束力極強,系統的使用都需要小心翼翼的。她心中茫然,上次系統兌換給她斷念剪之後,就消失了。百年間,她都快忘了她是來打破紫陽星君被系錯的因緣,給予他幸福的了。
她把玩着手中的牡丹露,上一次在東海就感覺到紫陽星君對顧涵不一般的感情,她都已經提醒了顧涵龍族內亂,還是逃不過既定的命運安排嗎?天上雲彩一直在來回變換着形態,小狐狸摘下一朵牡丹花別在耳後,嘴裏叼着那精緻的小瓶子,眼神好不愜意。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好了。
世間一切因緣而生,因緣而滅。
“九妹,過幾日便是琉璃宴了,要不要隨五哥一起去看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顧曉轉頭就見顧鈺的雲頭正漂浮在九子山上空。她招招手,“五哥,那琉璃宴好玩嗎?”雲頭落地,顧鈺一收摺扇,彎身抱起顧曉,“那琉璃宴可是五百年一次,上一次舉行九妹還沒出世呢!”
顧鈺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到時候四海八荒有名望的仙家都會到來,仙姿美酒,香車美人,花燈璀璨,美不勝收。”顧曉眼裏好奇,面上卻是一片遺憾,“姑姑不會答應讓我去的。”就看顧涵最近走哪兒都將她帶着身邊的架勢,在她父君母後回來之前,是不會讓她在外單獨行動的。
顧鈺哈哈一笑,在顧曉不滿的目光中緩緩道來,“姑姑這一次是香主,她自然是不與我們一道。”顧涵歪着頭,“什麼是香主呀?”顧鈺臉上尷尬一閃而過,“三百年前,姑姑就收到上一屆香主的香帖,香主實際是琉璃宴的主人吧,操持琉璃宴的流程和慶事安排。每一屆的香主都是上一屆香主欽定的,所以每一屆的琉璃宴風格也不盡相同。這也是四海不慌的神仙們擠破了頭也想參加的盛事了。”
顧曉恍然大悟,她踢了踢自己的小腳,“我什麼時候也能成爲香主呀!”顧鈺失笑,“你呀,還早着呢,至少得等你成爲了真人吧。”他帶着顧曉直接到了自己的山頭,姑姑吩咐他照顧好九妹,她已經去籌備琉璃宴了。
綠蓋紛紛,多少個、雲霄仙子。應是有,瑤池盛會,靚妝臨水。無奈輕盈風信急,瑞香亂翟紅相倚。誰共吟、此景竹林人,桃溪士。時雨過,明珠細。朝霧染,香腮膩。輕舟破幽徑,煩襟都洗。每一朵須尋華池景,壽觴邊偶得龜千歲。乘興瀉、雲液落新荷,休辭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