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城,西部大陸上一座無數次在廢墟上浴火重生的城市!
這一座城市的生命裏或許已經被歷史烙上了堅強的烙印,所以當修羅門在最後一次左健的懲罰下毀滅的時候這座城市也遭到了幾大的損失,不過十多年之後它再一次地浴火重生了!
或尖頂或圓球狀的建築頂部閃爍着各式各樣的華美燈飾,印照着下面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羣,他們都是夜客,在這樣的夜裏彷彿纔是真正的生活的開始——各色的賭場、酒店和各種各樣的娛樂會所都是他們的天堂。
醉血酒店,醉城內數一數二的頂級酒店之一,它分爲主次兩大建築構成,主建築更是高達幾近四十米,佔地面積絕對算是巨大!
而原本的配樓已經在戰火裏毀掉,所以在原址上現在建造起的是一個更加宏偉壯觀的鬥技場:一場場的血淋淋的廝殺——賭拳成就了這座城市更快速地復甦!
一對一,在鬥技場中央一個特殊的境界之內展開全力廝殺,直到一人戰死爲止!這就是賭拳。
活下來的人可以得鉅額的獎勵以及看客們的打賞,死了的白死拉倒,至於所有在場的人均可以在交納了一定數額的押金之後賭場內兩人的生死!
此刻透過一道白色幾乎透明的光幕,中央兩人長在進行中的生死之戰看着叫人不寒而慄卻又熱血沸騰無比!
這就是一場當方面的殺戮,但是被殺戮的一方又絕對超出了衆人的想象:面對着一輪輪的廝殺,血跡斑斑、傷痕累累的他就是從未倒下,頭上戴着面具的他此刻就是一尊煞神,腳下躺滿了一具具殘破的死屍……
而且,在他的雙手和雙腳之上赫然已經被人施展了某種禁技之術——束縛——一種能夠將修力壓制到原本一半而已的強大神技。
只能夠施展出自己的一半修爲實力,這名半身赤~裸~的漢子卻要面對的是四十九連斬。
所謂的四十九連斬的意思就是一個人要面對四十九個強敵的挑戰,這種格鬥也是最能夠叫人熱血澎湃的方式之一,因爲他的慘烈,血腥和毫無公平可言。
“草啊,殺死他,他已經捱過了三十七輪了,難道沒有人可以殺死他嗎?”
“老子加上一萬金幣,押他這一輪就會被人擊殺!”
“擦,殺死他殺死他啊!那些垃圾到底是怎麼幹的?”
現場幾萬的觀衆已經開始迫不及待了:爲了看到這傢伙戰死,他們已經足足等待了一個多時辰而且也押下了很大很多的金幣了。可惜,他還活着,只不過是傷勢越來越重了!
也正因爲這樣,傷勢越重就越有可能在下一輪中戰敗!
所以現在下注的賭徒更加瘋狂和大方了——只要這一輪中這人戰死,他們獲得的金幣將是上一句的一倍!
高高的貴賓席上,一名肥胖的漢子嘴角笑意越來越濃,身子一彎微微問道:“他還能夠支持多久?”
“回大人,他應該還能夠支持兩三輪吧!是不是下手了?”
得到了身後一人的回答,這名胖子隨即嘿嘿冷笑說道:“下手?下手個屁,如果現在他就死了老子就虧了!想辦法叫他多支持幾輪吧,每多一輪老子就多收入幾萬金幣啊,哈哈哈哈……”
“這……可是大人,對戰的人裏面沒有那麼多的弱者了,爲了多叫他支撐幾輪,那些修爲實力較弱的都已經上場了!”
原來如此,先是叫那些實力不濟的人和這漢子對戰,儘量地將輪數拖長賺最大化的金幣——這些坐莊的人絕對黑暗啊!
聽到下人的回話,胖子明顯微微地怒了,接着沉沉說道:“裏面沒有弱者了難道你不會隨便去外面抓幾個去?”
“這……是的,小的明白!嘻嘻嘻……”
奸邪地笑着,這人隨即退了出去。
他自然已經知道了自己應該怎麼做了:這座城市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少賭徒和喝醉酒之後的賭徒,這樣的賭徒隨便抓一個丟到裏面去不就得了!
走出貴賓席才跨入轉角的走廊,這人的雙眼突然一亮:就在走廊盡頭,哪裏不正是有這樣一個不錯的人選嗎?
神識放出去:天修巔峯境界,不錯不錯!
再看這人的裝扮就是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裝,外面套着一套麻布的披風,靠在牆上落魄至極的模樣。
……
“殺死他,殺死他!”
幻影神石上的光芒再次照射到了場地中央,這一刻整個鬥技場徹底地瘋狂了!
這一輪交戰到底誰會勝出?
是那個已經絕強地堅持了三十七輪的傢伙還是新的挑戰者?
不過不管怎麼說,所有嗜血的目光和靈魂縱慾又有了期待:無論誰勝誰敗,結局都是一死,慘烈的一死!
“我草,怎麼只是一個天修的傢伙?莊家是不是作弊?”
“草啊……”
等到衆人看清楚了場地中央新人的模樣不過是落魄的披風哥而已,修力也僅僅是天修巔峯境界,頓時憤怒起來:看來這一輪又要是那傢伙堅持住了!
和場地中央的嘈雜不同,此刻在結界之內的兩人卻異常地安靜着,別說是呼吸,就算是彼此的心跳也能夠相互聆聽到——結界,已經將外界的聲音隔離。
“小子,你就是下一個來送死的嗎?”
齜牙大口地喘息着,頭戴面具的漢子不顧身上瑟瑟流淌的鮮血望着披風男譏笑道:“你小子以爲你能夠殺死老子嗎?哈哈哈哈,你也被上面那些肥豬給欺騙了,等老子將你撕碎的時候別忘記了詛咒那些傢伙和這個世界吧!”
靜靜地聽着,等漢子說完之後這人才微微嘆息一口,卻不言語。態度極爲不屑一顧。
“怎麼了?你不會是真的以爲你能夠殺死老子不成?”
“殺死你有意義嗎?”
“哈哈哈哈,小子,你知道老子曾經的修爲實力是什麼境界嗎?”
“元修巔峯境界,接近神階的強者!”
“額……你……”
一問一答,這時候這漢子的雙眼裏徹底被震驚充滿,接着急急問道:“你怎嗎知道的?那麼你知道還敢下來?”
話語剛落,他又用神識好好打量了一下披風男的修力,確定只是天修巔峯境界之後不由地也是一僧嘆息:“你既然知道老子的境界,那麼現在老子一半的實力也還是元修境界啊!之所以宣傳老子是聖修一段強者就是爲了使得外面的人將大把金幣壓在老子的戰死上……實際上,沒人能夠殺死我,上面的肥豬賺大了,而你……我可憐的小子,你是他逼你來送死的吧!”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四十七斬開始之前這麼強者的修爲被人宣傳成了聖修一段境界,同時又被人壓制了他的一半修力,所以下注的人都願意相信他熬不過四十七斬的……這樣一來,只有莊家能夠隨時通過安排和他對戰的對手來賺取最大最多的金幣了,不過爲了這個目的,也難說哪一輪裏真的派出元修強者將這漢子擊殺!
一切,都在莊家的操控之中!
不過沒有直接回答這漢子的話語,披風男終於將身上的披風一把撕裂,頓時一股強絕剛猛的修力在結界之內衝殺激盪起來,使得四周的空氣裏一陣陣的雷電炸起。
感應着這股突然爆出的強大修力,漢子接着望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頓時雙眉顫抖着說道:“這……這修力的波動……你……你難道是……”
“奧斯坦丁,你願意結束現在這樣的生活嗎?”
什麼?這名戴着面具的漢子居然就是十多年前恆古大陸上呼風喚雨的修羅門門主——奧斯坦丁!
據說被左健這位真神所滅之後他就一直消失不見了,所有人都相信他已經死在了左健手裏,但是現在的他居然被人當作野獸一樣地弄到了這裏,成爲了別人的賺錢工具!
這一句話出口,彷彿就如同五雷轟頂一般將血跡斑斑的漢子震在了當場:這個名字已經十幾年沒有人喊過自己,還有人記得自己嗎?
往昔的一幕幕風光無限以及一幕幕血雨腥風瞬間在他的腦海裏閃現出來。
不等他徹底從震驚中醒來,只聽到那人接着說道:“走出去,回到你自己的天地當中,別被現在這小小的結界所困!”
小小的結界?
這一道專門爲了鬥技場設計的結界可是出自一名侍神者閣下之手的傑作,即便是真的奧斯坦丁修力恢復到了巔峯時期也絕對別想將它擊破啊!
不過不等奧斯坦丁回答,只見來人隻手伸出之後一道指劍便破空向着閉合起來的結界轟去……
“這……這不可能!”
“轟……”
伴隨這奧斯坦丁的驚呼,這一道結界在指劍的轟擊之下赫然開裂起來,緊接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擴大着裂紋……直到徹底炸成粉碎!
“你……你不是林家駒!林家駒沒有這等強悍的實力!”
“奧斯坦丁你還真的記得我嗎?那麼就跟着我離開這裏,實現我們當初聯盟時候的諾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