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和防護結界已破,整個龜速門駐地瞬間成爲了巨大的泄洪區模樣,而這裏的洪水甚至堪比猛獸——紅巖門上萬的猩紅雙眼的弟子以及空中十幾名聖修強者開始了他們瘋狂的收割。
將生命收割!
沒有了門主和執法等人的坐鎮指揮,被敵人殺了個措手不及的龜速門弟子們現在幾乎難以形成什麼像樣子的抵抗了,小規模的集結根本來不及,而一旦失去了人數上的優勢,在沒有聖修強者坐鎮的情況下這些弟子們就成爲了真正的待人宰殺的羔羊。
血色的旗幟無法阻擋,盞茶之後獨角魔獸的旗幟便已經佔據了龜速門駐地三分之一的土地。在這些土地之上,橫七豎八的堆積着滿滿當當的殘缺屍首,短劍破刀下血流成河。
“門……門主大人,那邊有一個古怪的陣法阻擋了大隊的去路!”
隨着一名弟子趕回報道,剛剛將龜速門內十幾名天修巔峯境界高手一擊轟殺了的血屠眼光一凌順着這名弟子所指的方向望去。
舔~舐~着長刀上的血跡,血屠的嘴角浮現了冰寒的笑意:“是陣法嗎?那麼老夫這就去叫他變成血陣,血色的死亡之陣!”
話語剛停,一陣剛猛的衝擊力從他身上直衝地面,隨即他的身軀便如同一枚地對空導彈般破空而起向着那個方向飛了過去。
等到落地,血屠身上的威勢如同一座山嶽狠狠砸下一般,那種震懾人心的巨大沖擊力和今天巨響同時叫人感到了生命的渺小至極。
冷眼望着,在他面前出現的赫然正是一個由上百龜速門天修境界高手組成的殺陣:陣中一共分爲四個層次的圈子,每一個圈都呈現出了八角形的模樣,而在這些八角形中每一個關鍵點上都端坐着一名龜速門的弟子。
所有弟子都是緊閉雙眼,不過在他們之間詭異地有着暗藍色的東西似水一般地流淌着,將整個陣變得璀璨耀眼如同夜空中的一朵閃亮之星。仔細看去,這些暗藍色的東西如有實質,赫然正是所有弟子的修力,此刻更是全部向着一個方向匯聚而去,那就是殺陣的中央。
一名宗修三段強者端坐在了在陣的中央,上身赤~裸的他如同這個陣的眼睛一般,同時也是這個陣的真正主宰和發動機——一旦有強敵靠近或者攻擊,他都會將匯聚而來的修力瞬間向着強敵攻殺出去,這等上百高手的修力融匯到了一起發出的強力一擊,倒也堪比聖修一段初期的實力水準了。
所以攻殺到了這裏的紅巖門天修弟子們已經被這個殺陣擊殺了不下百人,更多的人湧到了這裏卻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看到了這些,血屠嘴角再次一斜露出了猙獰微笑:“這就是龜速門的陣法嗎?那麼就叫老夫來試試你的威力吧!”
隨即怒喝一聲,只見血屠身上一陣無匹浩瀚的勁芒射出,那種元修強者的無敵威勢頓時將在場其他的天修高手們硬生生逼退出去,實力不濟者更是直接等於是被轟飛了出去。
凌空而起之後,血屠已經躍入了這個詭異的殺陣之中。
卻在這時,血屠頭頂原本的蒼穹赫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如月的圓盤急速地旋轉着,在它的邊緣上百柄兇寒長劍隨着急速地旋轉,發出了陣陣攝人心魄的嘶鳴。
面對此情此景,血屠不由微微一愣,接着嘿嘿笑道:“想不到這雕蟲小技居然也能夠製造出自己的空間!哼,可惜也僅僅是雕蟲小技而已!”
這時陣中核心那名龜速門宗修強者雙目突然睜開,雙手高舉之後血屠只覺得天空中那輪詭異的月輪瞬間發出了一陣狂暴氣流,如同萬千劍鋒般急速旋轉着從各個方向向着血屠擊殺而來。
隨着這些劍鋒無限接近,殺陣內的氣象瞬間發生的驚天劇變,只見無數的雷電憑空生成劈下,而與這些雷電疊加在了一起的赫然卻是一股股冰冷絕寒的凌厲威勢。
不及眨眼,兩種截然不同的殺傷衝擊已經隨着劍鋒將血屠的身影徹底掩埋……
“哼,僅此而已嗎?”
隨着一聲不屑的怒喝響起,下一秒只見無數包裹了血屠的劍鋒之中突然有一縷縷璀璨耀眼的光芒穿透而出,緊接着更是在一聲巨響之後徹底爆烈開來。
受到了這些光芒的照射,殺陣內所有的龜速門弟子頓時如遭重厄,一個個的雙眼恐怖地睜圓露出了不可思議和絕望的神色,緊接着這些光芒便如同利劍般地穿透了他們的身軀,在他們的身後畫出了一道道猩紅的夾雜了血肉和生命的弧線。
“破吧!”最後一聲怒喝響起,只見血屠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耀眼的光芒之內,而他的身體已經耀眼得如同白日一般堅韌不敢逼視。與此同時,再看殺陣之內的龜速門弟子就悲慘莫名了!
隨着一聲聲尖銳的爆炸聲起,他們的身體有如一個個被吹爆了的氣球似的炸裂開來,甚至來不及留下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個龜速門賴以阻擋敵人的殺陣,徹底被破!根本沒有真正地出手,血屠不過是憑藉着自己那恐怖至極的修力便將這個殺陣徹底擊破了!
不過最後在陣的核心,那名龜速門的宗修強者依然頑強地活着——僅僅是活着而已。此刻的他身上千瘡百孔,鮮血將整個身體染得血紅無比,無力地癱在地上,雙眼兇狠而恐懼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魔鬼——血屠。
獰笑着,血屠也一步步地向着這名強者走來,走到身前大手一伸一把將那人的頭顱緊緊捏住,問道:“嘿嘿嘿,怎麼樣?現在你想到的是什麼?”
想到的會是什麼?
當然是恐懼、死亡和無助了,最好還能夠想到求饒……跪地求饒,聲淚俱下地求饒最好——這些都是血屠此刻所需要的,雖然即便如此他依舊會毫不猶豫地向着這名強者祭出致命的一掌。
趁着他不在紅巖門,林家駒居然將他的駐地夷爲平地,更是擊殺了他紅巖門的無數強者和弟子,這等深仇大恨就算是叫林家駒身死百次也不能夠平息血屠的憤怒了,更別說龜速門內的普通弟子。這些在血屠雙眼裏只不過是螻蟻級別的存在,怎麼慘烈悲壯的死法也無法叫他心裏的憤怒稍稍平息哪怕丁點分毫。
但最後的結果卻和他的期待大相徑庭:只見已經虛弱不堪的這名龜速門強者悽慘地笑着,笑着……最後將身體裏剩餘的點滴力氣換做了對血屠的最後攻擊——一口痰,準確無誤地噴到了血屠的臉上。
雖然被血屠護身的修力在不及近身的剎那裏焚燒殆盡,但是這口痰無疑等於給了血屠一個冰冷的耳光!
“什麼?你他媽的找死!”瘋狂的咆哮聲起,血屠的尊嚴彷彿受到了最爲徹底的無視和踐踏,此刻的他雙眼裏瞬間血紅一片,受傷修力稍稍催逼而起,只見被他捏在手中的那人的頭顱頓時在一陣血花四濺中爆烈開來。
緊接着轉身望着紅巖門下的衆多弟子,血屠歇斯底裏地瘋狂喊道:“殺……殺死他們,不許任何龜速門的弟子活下來,不許……絕對不許,殺光他們!”
“……”
“是……是!”
看着他此刻的恐怖模樣,其實就算是紅巖門內的弟子們也都感覺到了巨大的恐懼和一種冰寒刺骨的壓迫力。
這樣一來所有紅巖門的弟子們更是一個個彷彿被刺激了的魔獸一般,全力地向着剩餘的龜速門弟子擊殺而去。
潮水,血紅的潮水還在洶湧澎湃地衝刷着,而在這樣的潮水之下,無數的人已經失去了曾經鮮活的生命。
凌空回到了空中,血屠則絕寒地開始感應着,等到他鎖定了龜速門議事大廳的位置之後空中只留下了他的咆哮,而他的身影早已經閃電般地消失不見。
龜速門的議事大廳,防護的力度在整個門派之內那自然是最高級別的。
若在平日裏,這裏即便是晚上也會有至少十名宗修境界的強者全力把守,而如果遇上什麼危機時刻,這裏更是隨時都會留着數以千計的天修高手在十幾名宗修強者的帶領下左右巡邏戒備着,在他們身後必定還會擁有以爲聖修境界的強者,在暗中,守護着。
但是當血屠落下站在了議事大廳宏偉的建築之下時,這裏卻彷彿一個安靜的墳墓一般,甚至就是議事大廳的大門赫然也是敞開着的。
不由嘴角上翹哈哈大笑起來,血屠看到了最後徹底將龜速門駐地夷爲平地的可能:就是議事大廳都放棄了,看來龜速門的弟子們早已經逃離了吧,哈哈哈哈……
可惜他卻忘記了一句話,那就是——世事難料,因果循環!
就當他的笑聲還在議事大廳內迴盪的時候,裏面無邊的黑暗突然被一盞盞的燈火取締,緊接着一個譏諷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血屠,想要取你狗命還真不容易啊,不過既然現在你已經來了,那麼就將你的狗命留下吧!”
“你……是誰?”聞聽大怒,隨即只見血屠大手一揮,一道強猛的掌力便呼嘯着向着那個聲音的源頭擊殺而去。這一擊雖然沒有藉助兵器,卻也足以用驚天動地來形容它的威勢了。
不過詭異的一幕接着卻發生在了血屠的面前:那道掌力進入之後赫然如同泥牛入海,甚至在裏面沒有發出點滴的聲響。
“血屠,你的實力不過如此嗎?那麼我林家駒倒是開始非常地失望了!”
“什麼?林……林家駒,你居然沒有離開龜速門?”
“回頭看看吧血屠,你現在和你的弟子們已經是我林家駒的甕中之鱉,接下來開始好好享受你們的死亡之旅吧!”
不可能!
聞聽之後隨即轉身望去,血屠赫然看到了一個驚天的完整的防護結界出現在了龜速門四周的城牆之上,現在在這個結界之內,已經成爲了一個和外界徹底隔絕的空間。
“這不可能,防護境界不是已經被老夫……”
不等他說完,這一次林家駒打斷了他的話語,冷冷說道:“爲了請你們進來,我不得不佈置了兩道這樣的防護結界,所以第一道纔會被你輕易擊破!不過現在的這一道防護結界就算你是元修巔峯強者,也絕對沒有將它擊破的可能了,嘿嘿嘿……血屠,我們終於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