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快走吧,如果四位客卿無法阻擋林家駒的話……”
“是啊小姐,現在門主他們都已經到見證之塔那邊去了,這裏……我們還是先保護小姐離開吧!”
此刻雖然在結界之外,子魚和四名女婢無法瞭解到內院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此刻結界光壁上似乎已經出現了幾道明顯的裂紋說明了一切——裏面的戰鬥非常慘烈,而且裏面至少一人的修爲幾乎就要將結界衝破!
雖然結界是進去容易出來難,但是如果裏面的四名宗修強者身死,那麼林家駒出來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果衝破之後出來的是林家駒,那麼……
凝眉思考着,子魚臉上卻露出了平淡的神色:“來不及的,他就要出來了,我們沒有時間趕到見證之塔……”
果然,子魚的話語剛剛一落,在她們面前的結界光壁突然盛光大漲,下一秒一聲巨大的炸響之後灰飛煙滅。
結界破滅!
如果是常人要做到這一點需要的修爲實力絕對是聖修巔峯境界之上,難道林家駒已經達到了這等修爲境界不成?
子魚心裏震撼着,卻找不到答案。
她不會知道其實佈置這一個結界就是最大的失敗:結界就是另外的空間,而且是相對來說要小很多的空間,這樣的空間之內滅神破的威力難以消散擴開,反而會隨着一次次的震盪得到累積和疊加的效果。如此一來,不光是裏面的宗修強者更加難以對抗滅神破的兇龍,即便是結界,終於也會被這股無限擴大的威勢掙破撕裂。
在這樣的巨大威勢裏面,她們接着看到的一幕更是叫人震驚恐怖不已:彷彿就是一道血色的閃電,林家駒手裏握着僞破空之劍在內院裏刻畫着血色的風暴,只見過處一陣血雨瀰漫;
在他身邊不遠的地方,一條猙獰的兇龍身上披掛着暗黑色的火焰,以撕裂天地的威勢衝殺翻滾着,而它的嘴裏和手裏,赫然正是一名宗修強者的頭顱和身軀……
結果是那麼的殘酷:四名宗修二段的強者全部身死,林家駒以聖修一段的絕對壓制威勢以及身上的絕世神技,輕而易舉地將他們擊殺!
終於收起了手裏兇寒破劍,林家駒這才從血霧裏緩緩走了出來,望着子魚深吸一口氣藉以平息自己體內還十分強烈的殺意,冷冷說道:“多謝子魚小姐的款待,那麼後面是不是請子魚小姐陪我走一趟呢?”
“大膽!”不顧身體本能的顫抖,在子魚身邊的一名女婢挺身而出護在了子魚身前,望着林家駒喊道:“你可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小心我們幻門滅了你上下一門!”
如果是常人,幻門絕對說到做到,畢竟在恆古大陸東部,他們就是最爲強大的門派了,如果要滅殺其他人上下一門不算什麼艱難的事情。
但是此刻聽到了林家駒的耳朵裏,一股兇寒殺意剛剛纔壓制下去卻又突然衝了上來,隨即一陣彷彿能夠將天地凍殺的絕寒氣息從他身上激射出來,那名女婢終於再也支持不住一屁股癱坐在地,大口喘息着睜圓了蓄滿恐懼的雙眼。
但與這些女婢不同,子魚臉上依舊保持着一副鎮靜的神色,顯然他是在努力壓制着自己內心的驚駭,望着林家駒微微笑道:“林哥哥總是能夠給子魚帶來驚喜呢,呵呵,想不到纔多久不見啊,林哥哥居然實力又精進了很多,可喜可賀呢!不過林哥哥要帶子魚去哪裏哦?人家還是小女孩呢……”
說着,只見子魚一雙美麗的鳳眼微微眨了眨,黑珍珠般的眼珠便閃出了誘人的光澤,加上長而翹的眼睫毛,小巧的鼻子有點兒挺,迷人的小嘴脣紅齒白,一切的一切都搭配得那麼完美、和諧。
美豔,清純……楚楚動人!
媚心顏劍!
心裏突然閃出這一名詞,林家駒已經想到了子魚曾經在落焰城施展過的這一勾人魂魄的媚術。記得那時候的趙家三兄弟均被子魚勾引得三魂少了七魄,對於她所說的一切無不服服帖帖。
但是用在林家駒的身上,子魚顯然是找錯了對象。
此刻望着林家駒的子魚突然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向她強壓而來,壓得她瞬間幾乎呼吸都難以維繫,體內修力更是混亂慌撒,心跳卻突然加速不止。
這時,林家駒望着子魚才絕寒說道:“跟我走還是死在這裏?”
急忙點一點頭,子魚立即表示了自己的願意,相比起死亡來說,跟着林家駒走或許是現在唯一的活下去的辦法了。而且她心裏明白,林家駒真的會殺死她!
滿意地點一點頭,林家駒隨即向着門外走去。
而這一瞬間子魚才感到了那股無邊的威壓消散殆盡,急忙調息着體內修力,她不得不緊緊跟着林家駒向前走去。
在她身後,四名女婢均是滿臉的擔憂和恐懼神色,但是此刻的她們剛剛被林家駒的威勢壓迫過,哪裏還有力氣支撐自己站起,只能夠眼睜睜地望着自家小姐跟着林家駒向着門外走去。
……
見證之峯其實並非無路可上,在山勢稍緩的一面懸崖之上強人早已鑿出“石萬階”蛇形向上直達峯頂。但這石壁之上的萬階不止崎嶇猙獰,更有侍神協會閣下千臺石階一關地把守,如非需要見證任務完成之人,絕難走完這不足五裏距離。
但是此刻,原本每一千臺階就應該駐守着的五名侍神協會閣下卻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卻是清一色幻門裝備的漢子。
到了峯頂之上,面積不過方圓幾十米的地方只光禿禿地存在着一尊雕塑而已,但就在這尊雕塑之下卻赫然站立着不下百名的各色漢子,其中幾名年長的老者,實力修爲估計已經超過了聖修一段境界。
“他……我們這樣安排是不是有失妥當啊?”此刻一名老者仰頭望着蒼穹星宇,低聲說道:“就算他急於通過神的見證完成任務,但是也不至於傻到真的來這裏送死吧?”
聞聽,在他身邊的一名大漢接着說道:“是啊!子田大人慘死在了他的手裏,他和我們幻門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血海,所以一旦他看到了下面把守的都是我們幻門的弟子,絕對不敢繼續向上來到這裏的。”
一直聽着他們說話,直到這時一名老者才突然說道:“你們不用說了,我相信林家駒一定會來的!”
聽他一說其他人立刻停止爭辯,不過其中一人還是好奇地問了一句:“門主大人,您爲什麼這般肯定呢?”
門主……看來這人正是幻門門主,子魚的父親子羣了。
但是不等子羣開口,一個聲音突然從他們遠處傳來:“爲什麼肯定?因爲是我們的人告訴子羣大人的咯,嘿嘿嘿!”
衆人急忙望去纔看到了原來正是侍神協會的羅烈閣下,難道林家駒即將到來的消息就是他們說給了子羣的嗎?
似乎很累的模樣,終於站到了子羣身邊之後羅烈就開始大口喘息起來,接着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媽的真高啊,聖修強者直接飛上來就好,我這個可憐人只能夠慢慢爬,累死我了,嘿嘿嘿……”
羅烈的意思是說自己還不是聖修境界的強者?
那麼曾經在決死境域入口處他和林家駒一戰的時候爲什麼會憑空懸停起來?或者說他是故意在這些人面前隱藏自己的修爲實力嗎?
不得而知!
不過看到他的模樣,子羣等人急忙一一和他寒暄一通,才接着說道:“是啊,正是侍神協會的星迪閣下告知我們說林家駒這夜必定暗中來見證之塔,所以我們……”
“錯了錯了!”不等子羣說完,羅烈打斷了他的話語說道:“你們都錯了!”
聞聽大驚,子羣等人急忙追問到:“閣下所說的錯了是什麼意思?難道?”
“沒有難道了!嘿嘿嘿,林家駒確實是要來這裏見證不錯,但是他之前卻一定先會去一個地方,你們難道不知道?”
“什麼?一個地方?”心裏好像突然被驚雷轟中一般,子羣這纔想到了自己的幻門居,以及幻門居裏面獨守的女兒子魚,如果林家駒趁着子羣等幻門強者都守候在見證之塔上的機會前往幻門居,那麼結局可以相信將是絕對的恐怖……
隨即急忙大喊道:“來人啊,大家立即撤下去,趕往幻門居!”
卻在這時一名強者凌空飛來之後穩穩落地,大聲喊道:“報告門主!林家駒來了!”
“他……他來了?一個人嗎?”
“不!在他身邊還有一個人,是……”
“是誰?你快說啊!”
“門主,在林家駒身邊的人正是我們大小姐……子魚!”
什麼?林家駒居然果真已經掃蕩了幻門居了,而且將子魚抓到了手裏,那麼子魚現在傷得怎麼樣?幻門居呢?難道已經夷爲平地了嗎?可是爲什麼在這裏的他們一點都沒有感應到城裏幻門居方向傳來的絲毫異常波動?
頓時一連串的問號和無比強烈的擔憂出現在了子羣的腦海裏,不在理會他人反應,只見他身影拔地而起,第一個向着山下急速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