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城,東部大陸侍神協會第九區分會駐地所在,此刻在一幢戰獸棚邊上一名白衣青年凝神遙望着遠方。
看他不到三十的年紀,刀削般的俊臉上卻溢滿了成熟幹練的神情,劍眉微皺小聲念道:“她出來了嗎?是爲了誰出來的呢?嘿嘿嘿……事情開始有趣了啊!”
這時,一名女婢裝扮的少女從門外跑了進來,見到他隨即一拜說道:“左健閣下,星辰閣下叫我來告訴您,說雲龍閣下需要戰獸車,叫您準備準備!”
“嗯,好的,謝謝姐姐哦!”陽光地甜甜笑着,這名叫做左健的男人隨即轉身向一邊備好的戰獸車走去。
留下那個女婢看得出神:“爲什麼左健閣下總是待人那麼好啊,呵呵,要是這裏每一位侍神閣下都這般親切,那該多好!”
不過她沒有看到轉身之後左健嘴角閃過的一抹陰寒冷笑:“雲龍終於坐不住了嗎?這小丫頭真是會找麻煩啊嘿嘿嘿……”
……
決死境域,恆古大陸上最後無人問津的處女地,這塊由峽谷、山脈和原始森林組成的地域,常年人跡罕至;當然,就算有人進入,往往也是有來無回,再無音訊。
在決死境域當中,幾乎每走一裏就能夠遇上各種魔獸,其中不乏高級別的存在。這些魔獸往往能夠輕易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絕強體力,甚至在這原始森林的孕育之下已經得到了某些令人不寒而慄的異能。
與它們之中的強者對上,就算是宗修境界的強者也難以一對一地抗衡得住。
不過此刻,還屬於決死境域入口的峽谷裏,一名少年緩緩地向前走着。他正是林家駒,先前牽引他的那股天地元氣到了這裏已經消散,落地之後的他憑藉着自己的感應開始向內尋找。
這裏地勢險要、沙利巖鋒,谷內地形更是如環一般緊密相扣、亂石叢生。不過除此之外卻顯得格外寧靜,就是鳥鳴獸嘶也沒有一聲。
走着,林家駒突然停下腳步,望着峽谷的盡頭微微皺起了眉頭:“是什麼東西衝來了嗎?”
稍一感應,林家駒覺察到了地面傳來的輕微振顫。這種振顫就如同峽谷裏發生了洪水一般,由遠及近,逐漸從輕微轉成了劇烈的抖動,還夾雜了越來越沉渾響亮的嘈雜聲響——某種野獸的嘶吼。
輕輕嘆一口氣,他隨即稍顯厭煩地搖了搖頭:看來難說又要一戰了,對手卻是一羣野獸。
這時,一聲慘烈尖叫從峽谷那頭傳來。
“這聲音……”聲音傳來,林家駒頓時在腦海裏出現了一人的模樣:“難道是他們?他們怎麼就到了這裏呢?”
身影一拔,隨即他再次展開無上天境奧義向着尖叫傳來的地方急速奔去。莫約十個呼吸之後,林家駒的身影已經到了峽谷內一個關隘般的地方。
看去,果然遇上了熟人:在他身前大約五十米外,一羣他曾經在巨狼戰隊納克巴那裏見過的三尾巨狼圍住了一個女孩,而這個女孩一看正是豆腐戰隊裏光頭童軍的妹妹童欣。
林家駒算是和這種三尾巨狼有過交手,知道這種野獸實力大約也就地修二三段境界而已,不過現在望去這羣巨狼幾乎過百,加上它們天性擅於羣攻,將童欣圍在了裏面的話自然是輕鬆擊殺的結果。
難怪剛纔童欣會慘叫一聲,現在可以看到她的一隻手臂上早已血流不止,身上衣物也被撕扯得大半支離破碎模樣,只不過雙手上光芒四起勉強還能夠稍稍威懾一下下這些天生懼怕火焰的野獸。
恰在這時,一頭體型最爲高大的巨狼嘶吼一聲,露出鋒利的獠牙猙獰着,雙腿向後彎曲蓄力,下一刻即將發起致命的撲殺,只要咬中,定叫童欣血灑當場一命嗚呼。
說時遲那時快,林家駒看到女孩境遇糟糕至極之後已然出手,隨着他雙指成劍,三道劍意電光火石般向着那頭巨狼斬殺而去。
“噗噗噗”三聲微響的同時,這頭眼看着就要撲殺到石頭門面的巨狼身形頓時一頓,緊接着一聲慘叫,這頭巨狼身上爆出了一陣血霧之後身體向後流星般墜去。
見此異變,剛纔幾乎已經絕望地閉上眼睛等死的童欣第一時間發現了不遠處的林家駒,隨即驚喜地哭喊道:“老大啊……救命啊老大!”
當然,此時不止她看到了林家駒,見到自己的同伴瞬間莫名慘死,其他的巨狼也馬上發現了林家駒的存在。
這些巨狼雖然生性殘暴,對於自己同類卻都有着身後感情,如同家人一般,現在眼看着自己同伴被林家駒莫名殺死,瞪着林家駒的眼神均是嗜血般的狂怒。
沒有任何聲響,沒有任何一頭巨狼發出命令,下一刻這羣嗜血的野獸同時汗毛直豎,放棄了被他們圍住了的女孩之後離鉉之箭一般地向着林家駒撲殺而來。
“這不怪我……”
說着有點莫名其妙的話,林家駒望着巨狼殺近之後腳尖輕輕點地,身體隨即凌空躍起五六米的距離,雙手稍一握拳,身上一股滔天的巨大威勢瞬間伴隨着耀眼藍芒向着四周猛烈爆射開來。
藍芒,宗修境界的標誌,此刻這股強悍無匹的威勢哪裏是那些巨狼所能夠抵擋?剛一照面,衝在最前面的十幾頭巨狼便在這股五嶽壓頂般的威勢裏被擊成了一陣模糊的血雨肉片。
剩下的巨狼大多由於衝來之時勢頭過猛,根本來不及停下身軀的它們一頭頭地步上了前面同伴的後塵——沒有使出任何殺招,光憑身上的修爲威勢,林家駒就足以輕易將這羣巨狼擊殺殆盡。
最後面的幾十頭巨狼這時才勉強在藍芒之前停下了腳步,望着前面一陣的血霧瀰漫以及藍芒中被灼燒爲焦土一般的同伴軀體,它們畏懼了。
接着幾頭年幼的巨狼率先慘叫着向後飛奔而逃,其他的巨狼野菜如夢初醒般地向後狂奔而去,一路上沒有任何一頭巨狼還有膽量回頭望上一眼,留下的只有慘叫和哀嚎。
見它們逃走,林家駒也沒有將它們斬盡殺絕的打算,稍一調息之後收起了身上藍芒,失去了這些藍芒的支撐,大片的血肉停止了詭異地橫飛和旋轉,急速向下墜落。
這等情景,足以叫人膽寒。
嚥下大口口水,童欣也已經被這般景象震撼:“他……他剛纔怎麼做到的?”
此刻林家駒雖然已經收起了強悍的修力,不過身上那股難以言表的強大氣勢依舊存在着,俊眉微皺,他望着女孩冷冷問道:“你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這是他最大的疑問:當時離開龜速門,他可是隻身夜行啊,那時候的童欣他們都在睡覺中,而且這一路上來他除了遇上了更多的藤蔓和那個羅烈,也沒有見誰走到了他的前面。
可是現在的這個弱勢的女孩,以她的實力是怎麼走到這裏的?而且居然是走在了林家駒的前面,別的不說,道理上以她的實力就是那條河也絕對過不了啊!
太多的疑問了……
望着林家駒,童欣猶豫着理了理身上的衣物,才終於低頭小聲說道:“老大,我坦白吧……”
一邊說着,只見她一邊開始在自己身上搜索起來,接下來一大堆的花花綠綠便放在了林家駒身前的地面上。
望着這些東西,林家駒不由一陣驚訝:什麼?她居然也有瞬移門?
瞬移門雖然只是級別較低的神器,不過神器就是神器,哪是常人輕易能夠擁有的東西?別的不說光說價錢(如果買得到)也不是豆腐戰隊這樣雜牌的存在可以買得起的啊!
可是爲什麼她竟然擁有這樣的神器,還有其他一堆林家駒也沒有見過的其他東西?
淡淡地望着面前受傷的女孩,林家駒俊眉依舊沒有展開,他還在繼續等待着答案。
低着頭,此刻的童欣清澈明亮的眼眸內有着點點晶瑩在閃爍着,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着,薄薄的雙脣緊咬,似乎很是猶豫,不過終於還是說道:“童欣只是一時好奇,所以就趁老大不注意的時候將你的瞬移門和我的綁定了,然後就跟着老大到了這裏……”
額……綁定?
聞聽這一個詞語,林家駒的雙眼頓時睜圓,他這才明白了爲什麼羅烈能夠第一時間知道自己的下落,原來是侍神協會所給的瞬移門居然還可以有相互綁定一說!
那麼他絕對是被“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