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建偉的獅子大開口,不僅揶揄了丁秀香剛纔虛假的闊氣喊話,更使其直接破防。
一千萬,這傢伙是怎麼敢的!
這個低賤的貧民窟出身的土包子,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一千萬的含金量!?
丁秀香冷哼一聲,雙手插在胸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坐在座位上的衛建偉。
“五十萬,只要你以後再不幫助肖火,我可以立刻簽訂協議轉賬交易,這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格,希望你不要不自量力!”
衛建偉卻沒着急拒絕,而是細細咀嚼丁秀香的話。
與此同時,後廚的鏡花憐和石柔也聽到了前面的動靜,不由掀開廚房的門簾好奇張望。
石柔還想湊近一點喫瓜,卻被鏡花憐一把捏住命運的後脖頸給拉了回來。
隨後搖頭告訴她不要上去湊熱鬧。
鏡花憐看得出這貴婦人來者不善,這時候放心交給丈夫,他可以處理好的,而不是自己出去添亂。
賢內助就要做好賢內助的事情,不要什麼事情都沒有分寸感的逾越。
在衛建偉面前,石柔可以學長學長的撒嬌。
但是在鏡花憐面前,石柔只能無比乖巧。
她潛意識裏有種感覺,雖然學長的妻子看上去溫柔知性,但在這個表象之下,卻隱藏着一股龐大的亟待爆發的能量,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剛強和堅韌。
和她作對,自己沒好果子喫。
話說另一邊,衛建偉卻是沒着急拒絕。
五十萬的報價令人心動,但剛纔丁秀香的說法更讓人在意。
“你是說,只要我答應你後續不再治療肖火體內的異常,現在就能獲得五十萬?”衛建偉一字一句仔細問道。
“對!只要你現在答應,我們立下字據,我當場就給你轉錢!”
丁秀香是真的有些害怕。
昨天兒子李超和她打過電話了,說肖火這個小畜生竟然奪得了朔方武院新生試煉第一,順理成章成爲新生首席代表,還率先挑選了功法祕笈!
但在慣例的羞辱環節,肖火羞辱了所有人,唯獨放過了李超。
這在其他人眼中是肖火放過了自己的一母同胞。
但是李超能感覺出,肖火身體狀況還沒徹底得到解決,對他還是有所忌憚,害怕境界再次跌落!
得知消息的丁秀香又驚又怕。
驚的是隨着肖火的實力提升,他就愈發受到朔方武院的中高層賞識。
要知道,作爲新生首席代表,只要三年內穩居這個位置,幾乎可以保送蛻凡三境!
屆時,肖火的實力超越自己老公李驥,那肖火報復的怒火就不是他們能承受的了!
而更讓丁秀香擔心的是,如果這三年肖火一直穩居首席,受到內門各位教授的青睞,會不會發現肖火體內的問題?
然後再因爲問題,順藤摸瓜到老公李驥身上?
這就像是一顆埋在地下的隱形地雷,你永遠不知道它會在哪一刻發生爆炸!
所以今天一早,心緒不寧的丁秀香便找了過來,想要對自己的親兒子肖火‘斬草除根’。
首當其衝的便是讓兒子可以重新修煉的衛建偉。
只要把這位擺平,肖火的新生首席就當不久!
只要不是新生首席,那麼他便不會被內門教授們重視!
等後續老公李驥從火源地窟輪換出來,總能找機會除掉這小子!
“我可以答應你不再幫肖火,也可以立字據,但不是你說的這個價格。一口價八十八萬,你發我也發!”
衛建偉說完擺弄着自己的指頭,淡然地說道:“你彆着急反駁。如果是前天,那麼五十萬這個價格我會欣然同意,但……”
衛建偉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貪婪地笑容。
“昨天肖火和我通過電話了,他現在已經是朔方武院新生首席代表了。我想您應該知道這代表着什麼!”
“八十八萬很便宜了。作爲朔方武院的新生首席,他隨便給我漏點什麼信息或者人脈,我都能賺到五十萬這個數……”
丁秀香天人交戰。
五十萬確實不是她的封頂。
但衛建偉一口咬定八十八萬這個數字,在她而言代價卻又很高。
這幾乎是把她這些年積攢下來的私房錢全都散出去,心中沒有不捨是假的。
但衛建偉的態度確實令人心動。
原本已經醞釀好的威脅現在看來可以不用,對方的態度和模樣擺明了就是求財。
想想也是,一個從貧民窟裏摸爬滾打走狗屎運出來的泥腿子,缺的可不是錢麼!
八十八萬雖然肉疼……
但如果能擺平此時,斬斷肖火背後最大的依仗,似乎也不是不行……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丁秀香咬緊牙關,堅定的表情大有壯士斷腕的決心架勢。
“好!八十八萬就八十八萬,一手字據一手交款!”
錢可以再賺,但只要肖火還活着一日,她就寢食難安!
很難想象,如此極端仇恨的情緒會出現在一位母親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身上。
但這與其說是對肖火的仇視,更不如說是對曾經卑賤苟全自己的一種否定。
而肖火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再提醒她,證明着那段貧民窟的黑歷史。
隨後,丁秀香當場給衛建偉轉了八十八萬。
而兩人也在“不得爲肖火提供任何後續相關治療”的字據上署名。
“這錢不是白拿的,希望你說到做到!否則我憑這份字據,就能讓你傾家蕩產,鋃鐺入獄!”丁秀香走之前終於露出自己的獠牙,惡狠狠地威脅道。
衛建偉親了一口字據,笑道:
“這可是一份價值八十八萬的‘支票’,我又怎麼會和錢過不去呢?我衛建偉向來信守誓言,尊重契約,後續絕不給肖火提供治療!”
相較於來之前氣勢洶洶的高跟鞋踢踏聲。
丁秀香離開時的腳步,步履輕快了許多,甚至可以從鞋跟和瓷磚的碰撞中聽出些許雀躍的味道。
等貴婦人離開後,石柔終於忍不住,快步跑出來,質問道:“學長,你真的要幫這個惡毒女人對付肖火嗎?”
石柔和肖火是二十四中兩個特殊,因爲都有修煉問題,還都會被同學們一併提起,所以在石柔眼中她和肖火都是同病相憐。
雖然沒有什麼接觸,但在她內心二人卻是一樣的。
眼下看到記憶裏熱心腸的學長,卻因爲錢要對付和自己一樣的病人,這讓石柔內心無法接受。
信任和精神支柱在崩塌。
看着石柔如此應激的反應,再看看身後妻子鏡花憐一臉恬淡,絲毫看不出義憤填膺,彷彿自己的所有決定妻子都會支持。
衛建偉有心試探石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