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柔柔和蕭曼瓊都不是蠢人,一聽這女人的呼喚就有些緊張起來,凌志卻顯得很是平靜,暗地裏朝倆打了個眼色後,纔看向那清秀女子含糊道:“你叫我有什麼事”
那清秀女子果然是原主人伯倫之的舊識,聽見凌志這麼一問,一雙水汪汪的杏核眼立時蒙上了一沉水霧,“伯公子,你你不記得小婢了嗎”
凌志淡淡的笑了笑,也不說究竟認識還是不認識,只是繼續問道:“好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你直接說吧,究竟找我什麼事”
清秀女子見凌志一副不願提起舊事的模樣,也收斂了幾分自己的情緒,隔了好一會才道:“當然是我家小姐要見你了,我知道伯公子不是無情之人,小姐以前那麼對你也是有苦衷的,無論如何,還請你必須跟我走一趟”
凌志心頭吐血,這怎麼又突然跑出來個小姐了
別說他根本就不是伯倫之,就算是,在離幾個時辰就欲啓程去之際,也不想節外生枝。
於是突然轉頭朝蕭曼瓊兩女打了個眼色。
田柔柔天真爛漫,收到了凌志的示意,但眼中卻顯得很是茫然,搞不懂凌志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後還是蕭曼瓊主動上前,伸手挽着凌志手臂,仿似爲了表現得更加親暱一下,在稍微一陣遲疑後,她又主動往凌志身上貼緊了幾分。一對高聳的豐滿有意無意的磨蹭着凌志的臂彎。
一瞬間,一股濃濃的熟女風情撲面而來,驚得凌志心臟跳,身軀僵硬無比。腦中竟然突兀的浮起豐滿凹凸的身子來,似乎此刻貼在自己臂彎處的不是柔柔她娘,而是自己那個端莊溫婉的熟女姐姐。
趕忙收斂心神,也不說話,只把表演的舞臺交給蕭曼瓊。
果然,在感覺凌志身體放鬆下來的霎那間,蕭曼瓊也咯咯笑出聲來,“小丫頭,也不知你是哪家的丫鬟,不過這些已經不打緊了,回去告訴你們那什麼小姐吧,就說我們倫之已經看不上她了,她要喜歡,就另找其他男人吧”
“啊”
三雙喫驚的眼睛,幾乎同一時間看向了蕭曼瓊。
田柔柔的臉皮紅得好似能夠滴出血來,胸中更是吊着十七八隻吊桶,在不斷的撞擊打晃。
孃親也太太那啥了吧怎麼能對凌大哥做出這種事情來
凌志同樣眼皮抽抽,要說蕭曼瓊這樣一說,的確能省卻不少麻煩,可一句話自己倒成了負心薄性的負心漢哎,算了吧,反正自己也不是真的伯倫之,那個真正的伯倫之,不知你現在在哪裏如果以後有女人找你算賬,可不要怪老子纔好。
清秀女同樣怒睜雙目,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看到的都是真的。
一直過去老半晌,她才顫抖着聲音看向凌志,“伯公子,她她是誰她說的可都是真的你真的不要我家小姐了”
凌志憋紅臉,“我”
“哎呀,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少在這裏你家小姐長你家小姐短的,是不是剛纔我說的話還不夠走走走,咱們倫之現在什麼身份就算要找”
說到這裏,蕭曼瓊故意挺了挺自己胸脯,又朝一旁羞紅臉的田柔柔瞟了一眼,“就你家小姐那模樣,又怎麼配得上我們倫之呢咯咯好了,倫之,咱們走吧,明兒天一亮你就要啓程,我還得趕着回去給你收拾東西呢”
過了哈
喂喂,我說,你演技過了哈
凌志憋着一口老血,眼睜睜看着面前清秀女臉上由希望到絕望,心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人家蕭姨“犧牲”這麼大不就爲了幫自己嗎
凌志倒不好說什麼,正欲跟隨蕭曼瓊母女轉身離開,背後突然傳來噗通一身,竟然是那清秀女見凌志欲走,直接給他跪上了,“伯公子,我知道,以前是我家小姐對不起你,可是那真的不是她的本意,相信小婢,她是有苦衷的”
凌志身體一僵,卻硬着不回頭。
噗嗤
清秀女見凌志始終不留步,不知是焦急還是怎樣,竟然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都到這時候了,哪怕是蕭曼瓊也有些不忍,不自覺便鬆開了凌志的胳膊。
凌志幾步來到清秀女面前,神識探出一掃,這才發現,原來是氣急攻心,了內腹,趕忙伸出手按在她後背,一縷精純的自然訣真元便渡了進去。
那清秀女吐了一口血後整個人就顯得有些萎靡,此刻自然訣真元入體,臉色很快就好轉起來,她衝着凌志恬淡一笑,“我就知道,公子你不是無情之人”
凌志眼皮抽了抽,順着對方的話道:“我只是看你可憐,你也知道你家小姐從前是怎麼對我的,所以,讓我跟你走的話還是不要說了吧,我明天就要動身去”
“伯公子”
清秀女見凌志還是要走,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不行,你必須跟我回去一趟。
伯公子,你不知道,小姐已經不行了,她最多還能活三天,早前她聽說了你奪取青州大比名額的事情,就一直默默垂淚,唸叨着對不起你,所以,伯公子,算婢子求你了,就跟我見小姐最後一面吧”
清秀女說完,直接彎下腰不斷的朝凌志磕起頭來。
凌志眯了眯眼,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不能說自己不是伯倫之吧而且人家也說了,只是去見他們小姐最後一面。
好歹自己也借了伯倫之的身份罷了罷了,就當行善積德,跟她走一趟好了。
“倫之”這個時候,蕭曼瓊母女兩又眼巴巴看來。
凌志揮了揮手道:“蕭姨,還有柔柔,就此別過吧,按照我說的,先去我姐那裏寄住一段時間,等我大比回來,就接你們離開”
說完再不遲疑,扶着清秀女就朝黑暗中離開而去。
望着二人消失的背影,蕭曼瓊長嘆一口氣,“柔柔啊,看來,你的敵人又得加一個了”
田柔柔臉一紅,“娘,你又在胡說什麼誰是敵人啊”
蕭曼瓊似乎並沒有聽田柔柔說話,猶自嘀咕個不停,隔了一小會後,突然抬起頭抓住田柔柔的手問道:“柔柔,你跟娘說個實話,你究竟想不想和你凌大哥在一起”
“這我我我”
田柔柔緊咬嘴脣,臉紅如血,好一會,她才羞澀的點了點頭,“嗯,不過我對凌大哥真的沒有什麼”
“行了,扯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幹什麼想和他在一起不就行了聽孃的,咱們也別去陸小鳳那裏寄住了,娘是過來人,不會看錯的,別看陸小鳳那女人平時一副聖神不可侵犯的高貴模樣,實際上還不是對我女婿有意思”
“娘,你到底說什麼啊再說我不理你了”
“好好,不說,不說了,對了,你凌大哥昨天不是給了你一個儲物戒指嗎看看裏面都有些什麼,如果靈石夠了,咱們今晚就行動”
田柔柔一臉茫然,“娘,你究竟說些什麼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呢咱們行什麼動啊”
蕭曼瓊沒好氣的在她額頭拍了一下,“蠢,娘當然是送你去和那小子團聚了,你也不想想,像凌志這樣的好男人,錯過了,你這輩子到哪裏去找”
田柔柔瞪大眼,嘴脣半天也合不攏,“娘,不是吧你你說咱們倆也跟着去”
真實的伯倫之是白山國人,這個凌志早就知道了,但讓凌志沒想到的是,這小子竟然還是白玉之都本地人。
在被清秀女帶着趕往所謂的小姐府邸時,經過凌志一番有心的套話,不僅順利知道了清秀女乃自她家小姐的名字,還把伯倫之與其小姐的糾葛給瞭解了個大概。
原來,這伯倫之的確是出身世家,而且還是一個武學世家,據說祖上也曾出過天武境強者。
只不過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隨着歲月流轉,特別是到了伯倫之這一代,偌大的家業,早已敗得精光,就連他的父母雙親,亦早早離世。雖然還有薄屋幾間,但伯家,早已只剩下伯倫之一人。
唯一和他還有些聯繫的,便是清秀女的小姐,曾經是伯倫之指腹爲的妻子。
之所以說曾經,那是因爲,在伯家破敗以後,原本只是一個三流家族的鐘家,也就是清秀女小姐的家族,執意毀了這門親事。
伯倫之年輕輕輕,已經歷過不少人世幻,雖然被鍾家小姐鍾真真毀了親事,心頭卻也不怎麼難過,甚至一段時間以後,早已經忘卻了這些煩惱。若不是這樣,他也不會被凌志一句話嚇得遠走他鄉。
卻不想,當冒名來你也認識,就是白山十子中的冷麪鬼修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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