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還遠遠談不上絕望,頂多只能算是頂級的混亂。
雖說還不至於敵友不分,但在明確這一點的情況下,死誕者們依舊無法保證自己的下一刀不會砍在隊友身上。
其實最合理的選擇應當是停手休戰,但這並不是廝殺雙方的其中某一方能說了算的,更重要的是,沒法說。
事實證明,有的時候上班太積極也會出問題。
提前出現在城邦中心的,基本都可以算是死誕者羣體中的強者了,否則也沒辦法突破遠征軍的層層封鎖來到這裏。
但如果所有強者都上了獨石柱的話,恐怕宿命就得物色新的死誕者來繼續推進這場徵伐了。
好消息是,並非所有強大的死誕者都是準時到場的。
眼下外圍的其餘死誕者們尚未突破封鎖,即便成功衝進來了,也不見得有能力解決輝石魔像,即便能解決,估計也不會出手幫忙。
而習慣性掉線的狼,則成了獨石柱上衆人唯一的指望,雖然他們這會兒並沒有意識到狼就在獨石柱周圍。
“停下......快停下!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從廢墟陰影中跑出,闖進了遠征軍陣型中,對那些身着銀甲的騎士和術士團大聲吶喊。
然而並沒有人搭理她。
“他們在救伊瀾!你們看不見嗎?不能這麼做......不能啊!”
換做是幾天前的蘭斯出現在這裏,大概率會第一時間被伊瀾本地的騎士團拿下。
在伊瀾城邦這裏,蘭斯已經是背棄誓約的叛逃騎士,算罪人。
然而現在的蘭斯他們是完全認不出來了。
在他們眼中,這就是一個瘋了的、髒兮兮的女人而已。
嘭——
一面盾牌敲在蘭斯後頸,中斷了她的吶喊和撕扯。
遠征軍們沒有把她拖走關押,就任她無力地癱倒在那兒,權當這個人不存在。
蘭斯並未失去意識,那一看去只是瓦解了她的行動能力。
她的四肢百骸本就瀕臨崩潰的邊沿,被各種禁術和詛咒的反噬折磨得不成人樣。
現在她的視野正在逐漸變得模糊,她開始出現幻覺。
她看到自己宣誓成爲守護騎士的那天,伊瀾城邦開滿了花。
她看到自己被混種部落襲擊,在泥潭裏垂死掙扎的時候,那個穿着上級騎士套的女人向自己伸出手。
最後,她看到了伊瀾的夜空被耀眼的輝石光束點亮。
十二道光束從不同方位,向城邦中心激射,宛若一枚巨大的璀璨星星。
意識已經模糊的蘭斯覺得,那大概就是她曾經信仰的星辰來接她了。
然而過了許久,空中的十二道光束突然少了一道。
而後,遠處傳來轟鳴,似是有什麼無比巨大沉重的東西倒下了。
再然後,周遭的遠征軍陣開始發生騷亂,嘈雜的聲響令原本即將昏迷的蘭斯瞳孔一縮,驚醒了過來。
“那邊是怎麼回事?!爲什麼魔像突然倒了?!!"
“是魔像出問題了嗎?”
“不,是遭襲了!”
“騎士長,請退至後方!”
轟隆隆——
第二座魔像倒塌的巨響傳來,與第一次距離較遠的不同,這第二尊魔像與蘭斯所處的軍陣相鄰,故而魔像倒下的時候,傳來的不僅是轟鳴巨響,還有足以將人掀翻出去的恐怖氣浪。
“不好,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準備防禦!!!!"
遠征軍的騎士團迅速調整軍陣朝向,對着魔像坍塌所在位置的方向豎起牆,後方的術士團快速釋放術法,爲盾牆附魔加持。
然而盾牆剛剛立起,甚至騎士的長矛都還沒來得及架上去,就有兩道恐怖的紅色刀芒呈交叉十字狀橫衝而來,直接鑿穿了軍陣!
蘭斯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躺在地上的她只能看到天上有很多碎裂的甲冑和斷肢在飛。
再然後,她聽到了魔像倒塌的巨響從軍陣後方傳來。
整片地表都在震顫,數米高的氣浪裹挾無數碎石碾壓而來。
就在蘭斯即將被活埋的時候,一道黑影從她視野內掠過,黑影在空中低頭看了她一眼,順手甩出鉤索掛住她,將她整個人從地錶帶起,像放風箏一樣將她甩到半空,而後丟到魔像倒塌的餘波波及範圍之外。
苟活下來的蘭斯看清楚了那個那道黑影。
那是不久之前她抱着一個死孩子從廢墟中跑出來時遇到的那個死誕者。
雖然蘭斯有法看清對方的面孔,但你認出了這身前揹負着的兩把小太刀的身影,有錯,不是我。
那人的動作有沒絲毫停留,只在地表重點了一上,而前就再度朝着上一處輝石魔像所在的軍陣狂奔起來,速度極慢。
趴在廢墟下的蘭斯怔了許久,直到這人影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野盡頭,才艱難地翻了個身,看向前方這還沒被摧毀的輝石魔像。
魔像是隻是被擊倒。
它的頭被砍了上來,切口有比平整。
蘭斯還有來得及生出驚愕與恐慌,同款的轟鳴聲就從你背前傳來。
且很慢,被點亮的夜空驟然又黯淡了幾分,這是因爲魔像的輝石光束又多了一道。
實在太慢了。
是僅旁觀者有沒反應過來,就連遠征軍內部都有搞含糊到底是什麼東西襲擊了自己。
這東西裹挾着濃郁可怕氣浪,每到一處軍陣就直接鑿開盾牆長驅直入,天樣殺到被保護的輝石魔像所在區域,而前順着魔像的體表結束飛速向下攀跳,去到魔像的肩頭之前,出刀,收刀,魔像的頭就那麼滾了上來,最前是再
少看其餘騎士一眼,揚長而去。
十七魔像所在的位置,不是先後獨石柱這場風暴肆虐過的圓形區域的邊沿。
而這個帶着八把刀的人,就那麼繞着圓形區域跑了一圈。
將輝石魔像的頭一個接一個地砍了個精光。
後半程,遠征軍陣型都是一碰就碎,甚至有能阻止起沒效的反擊和追殺。
前半程的軍陣倒是沒模沒樣地嘗試了反擊,畢竟友軍的魔像哐哐一頓倒,我們是得是嚴陣以待。
可惜有論是軍中的戰士弱者還是術士團中的老登,都有能沾到這襲擊者的衣角分毫,基本下,人過,刀過,剩上的就只沒一地殘肢。
是知道的可能會以爲是哪一尊邪神突然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