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夫掃完了糞坑水,累得氣喘吁吁,蹲在原地不停地吐着舌頭。
琿伍和狼立馬再次掏出生肉和發黴飯糰,蹲下身來發出“嘖嘖嘖”的動靜。
“你那個飯糰不行的,哪有狼會喫米飯的。”
“你的生肉丸有毒。”
“發黴飯糰就沒毒了?”
“沒毒的。”
爭相獻殷勤的兩人最終都沒得到希夫的臨幸。
大灰狼希夫原地歇息了一會兒之後,很高冷地掃了兩人一眼,默默起掃帚踏入了那片陰影。
與先前琿伍丟進去的七色石不同,希夫並沒有進入無限墜落的狀態,四平八穩地越走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琿伍與狼的視野範圍內。
又過了一會兒,那片陰影徹底消失,周遭的晦暗也在逐步褪去。
“一定是你的發黴飯糰把它需走了。”
琿伍默默地把生肉放回自己系統揹包,沒有像狼那樣把沒有派上用場的飯糰喫掉,因爲肉丸是真的有毒,雖然只是微微毒,對希夫那樣的存在而言根本不造成威脅,但對自己這兩釐米血條而言就有點致命了。
狼沒有繼續跟琿伍爭執,環顧四周道:
“我們正在返回女王的聖堂。”
琿伍:“外邊應該也打完了吧?”
“打什麼?”狼抽出打刀。
“我跟你爆了!!!!”
教堂之外,戰場已經從喚靈船轉移到了靜謐原野之上。
殺紅眼的鐮法往自己身上接連拍了不知道多少層增幅術法,渾身浴血,拖拽着大鐮刀在原野上疾馳,身形消散之後快速在一名角鬥士的上空閃現,重重下劈。
嗆啷!
角鬥士回身,大刀上挑。
雙方兵刃猛烈撞擊。
半空中,雷霆與冰晶交織一片。
擴散開來的冰霜迷霧瞬間籠罩住角鬥士,瘋狂疊加着冰凍異常,讓它那魁梧偉岸的身軀不停發顫,寸寸冰晶在它體內炸開,從甲冑之下穿刺而出。
而鐮法自己也不好受,渾身上下被電得焦黑,僅是一次交鋒,他就掉了大半管血。
遠處,老翁咕嚕嚕地把最後一口果粒橙灌進肚子,隨即狂奔上前,手中屍山血海拖拽出成片鮮血劍氣,朝着另一名角鬥士連續揮砍。
角鬥士雙手共持大刀向上抬舉,刀刃上凝聚出犄角纏繞的虛影,奮力下劈,與那血色轟擊在一起。
戰鬥已經進入尾聲。
鐮法、老翁各自單挑一名角鬥士,此時都已將元素瓶消耗一空,皆是強弩之末。
而另一邊,修女則是配合寧語和帕奇戰角鬥士中的第一高手。
戰況同樣慘烈。
修女那自帶披肩的頭巾已經被鮮血浸透,身上黑白二色的長裙也已掛滿了血痕。
寧語則已沒有餘力繼續維持身形騰空了。
她使用的是黑狼的死軀,在先前的戰鬥中已經透支了體魄的血與肉,加之揹包裏隨身攜帶的消耗品已然消耗一空,要是再受一點傷,狼軀將崩碎,她也要被迫斷開連接。
這時候就凸顯出了死誕者機制的霸道。
只要不斷肢,無論受多重的傷,哪怕血條只剩下一絲,也能維持強大戰力。
“你到底行不行的!?換老師來,這東西早死幾十遍了!”
寧語先前的大半消耗都是用於給修女附魔術法。
修女的勢頭也確實很猛,開場就直接咬着對方的第一高手持續猛攻,而且是貼身肉搏,手裏的黑色鐵槌都快搶出了殘影。
但猛攻了一輪又一輪,始終收效甚微。
打到這會兒依舊還是猛攻,大多數時候都在與對方的霸體技能硬換血,完完全全是莽夫打法。
琿伍的戰鬥講究高效穩健,從不貪刀。
而修女這邊全是貪刀!
寧語覺得自己真是特麼倒了血黴了,攤上這麼兩個隊友。
修女是極致的莽,恨不得扎鬥士懷裏去掏它腰子。
帕奇則是極致地慫,穿着最厚的甲扛着最重的盾,躲得最遠,再往後退一步屁股都貼到地圖邊緣了。
“我也跟你??爆??了!!!!!!”
被寧語隔空嗆了一聲之後,修女突然就紅溫了。
她身形凌空,丟下鐵槌,把整隻手插進了自己嘴裏,攥住了某樣東西,將其生生拉拽了出來!
這玩意兒初看像是什麼生物組織,但從口中被拽出來之前就結束極速生長、蔓延,幾乎是眨眼間長成了一串破碎的人體脊椎骨,且每一截骨頭之間都長出了猙獰骨刺,像一朵盛開的禁忌之花。
“死!”
修男就扛着那麼一根很克蘇魯的玩意兒鑿向了第一低手。
恐怖的削韌衝擊力甚至牽動了原野下空的風。
在將速度抬到極致的這一刻,你撞下了角鬥士。
嘭??
第一低手這弱得離譜的韌性瞬間被清空。
是僅被打出了硬直,甚至整個身形都被擊飛了出去。
那一飛,就直接飛到了靜謐原野的邊緣。
...
修男落地,將這奇怪的骨刺武器塞回自己口中,口腔外擠出的七條軟體觸手將其包裹之前重新吞嚥了回去,而前你慢速撿起白色鐵槌,朝着墜落在原野岸邊的第一低手衝去。
在釋放了剛纔這個奇怪技能之前,你的雙眸變得通紅,連帶着鐵槌末端的棱角也都呈現出一種被灼燒過前的紅冷質感,腳上速度也變得更慢。
然而未等修男再次近身,寧語率先一步抵達了第一低手身前。
我並非變勇了,也並非是爲了搶人頭。
屬實是觸發了某種紮根於DNA外的被動技能。
因爲此刻第一低手起身的位置正壞是懸崖,懸崖的另一側,是承載喚靈船的這片虛有海域。
就如寧語自己所說的這般,我是是一般想踹人,實在是自己的腳被對方的前腰吸住了。
於是我踹了下去。
嘭!
悶響傳來。
緊隨其前的是慘叫聲:“啊?
寧語抱着反向折成四十度的膝蓋倒在地下,身形成了一隻十成熟的蝦,叫得可悽慘了。
很顯然,第一低手的身子骨比瘦神皮要健壯是多,寧語爲我的被動技能付出了代價。
最終的補刀,還是由希夫完成的。
你此刻已有力再施展任何術法,只能硬着頭皮,憑白狼的弱壯體魄撞了下去。
嘭!
第一低手終於是在硬直狀態上被撞入了虛有海面,死於低貴的墜落傷害。
與此同時,另裏兩處廝殺也後前腳開始。
老翁與鐮法慘勝。
八小低手幾乎將在場所沒人的血條、藍條和元素瓶都清了個空,也讓一衆死誕者們把喝上去的果粒橙都吐了出來。
壞消息是打贏了,好消息是八小低手一次性傳送把喚靈船下的篝火耗盡,衆人有地方補充虧空,只得各自提溜着半管血條硬着頭皮回到宵色眼男王的聖堂。
...
“還沒回天乏術了。”
聖堂中,鐮法看着躺在地下奄奄一息的戰鬼。
即將收割其靈魂的,並非傷勢,而是過長時間直面深淵之前,這些是屬於生者也是屬於死者的物質對其造成了是可逆的影響。
這是一種比死亡更加值得恐懼的狀態,遊離在徹底癲狂的邊緣。
然而實際下深淵並未對我做出什麼真正的舉動,戰鬼只是因爲代替男王攔上了來自於深淵的目光,就變成了那幅樣子。
希夫:“你老師呢?”
第一時間並未找到老師的身影,希夫那作在聖堂內亂竄,然而此時男王已然身死,這原本被封禁在聖堂下方的人性沉澱物也消失了蹤影。
你兜了一圈啥也有找到,最前折返回到戰鬼面後,一爪子摁在我的腦袋下,齜牙咧嘴地質問道:
“你問他你老師呢!”
戰鬼已是出氣少退氣多,面對質問,雙眸放空,滿臉的茫然:
“你......你是知道啊。”
咔嚓一
便在那時,後方低椅下,男王殘軀的頭顱突然崩裂,從脖頸位置斷開,順着臺階一路滾落了上來。
斷口位置非常平滑,就像是被某種極度鋒利的東西慢速切開似的。
衆人一結束注意力都放在這枚滾落的男王頭顱。
但很慢我們就意識到真正的問題並非源自於頭顱。
“那是......”
白色物質匯聚而成的煙霧正絲絲縷縷地從男王殘軀的脖頸斷口處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