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工作日平平無奇度過,到週五下班的時候的,天羽世界看着倒計時一天的[交談]任務,暗地裏鬆一口氣。
任務相當簡單,簡單到每天都在跳任務完成的提示。
她可以每天只抽出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勘察附近地形,其他的空閒時間都用來認真啃教案和教育基礎知識。
天羽世界:【能不能改成七天結算一次啊,我剛好工作日好好工作,週末再做任務。】
系統沒理她。
天羽世界本來也是想着有棗沒棗打一棍,打不着就算了。
偏偏下班回家的路上,江戶川柯南也秉持着“我隨便問問萬一老師就回答了呢”的想法,湊了過來。
天羽世界的住所離學校不遠,走路五分鐘,因此她下班的節奏很鬆弛,走得比較晚。放學丨潮已經過去,街道上的人很少,天邊只剩下蟬翼般的灰紅色薄雲。
江戶川柯南仰起頭,敢想敢問:“老師二十萬收到了嗎?那次綁架案有後續嗎?”
天羽世界笑着低頭看他一眼,接着往前走:“收到了,沒有後續。”
江戶川柯南啪嗒啪嗒地跟上,再問:“老師最近有接到新任務嗎?”
天羽世界不答反問:“你猜我爲什麼做任務?”
江戶川柯南沉吟一下,開口猜測:“老師加入了一個祕密組織,祕密組織神通廣大,能知道很多情報,但需要老師定期提供投名狀……?”
天羽世界:“……”
她非常努力才繃住臉沒有爆笑出聲。這個猜想基本上幫她身上的特殊點都編圓了吧?柯南真的編得很努力。
不過編得還是不夠成功,不能採用,因爲祕密組織的存在無法解釋她的貧窮。
天羽世界跳回上一個問題:“最近沒有新的任務,有需要和你溝通的時候我會聯繫你,你也可以聯繫我。”
江戶川柯南汗顏:“老師是在轉移話題嗎?”
天羽世界笑:“沒有。不回答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回答。”
江戶川柯南追着問:“所以有這個祕密組織嗎?”
天羽世界說實話:“沒有。”
江戶川柯南佯惱:“老師已經說過三次‘沒有’了。”
天羽世界不爲所動,站定觀望。江戶川柯南同樣站定,才發覺,自己在追問中,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
夜色還在朦朧,街邊的路燈已經次第亮起。下班回家的人零零散散地走入樓宇,像是歸巢的倦鳥。
樓下波洛咖啡店的服務員在微笑着和顧客交談,燈光明亮,服務員燦金色的頭髮像黃金一樣熠熠晃眼。
天羽世界忽然感覺自己肚子餓了,她確實還沒有喫晚飯。
江戶川柯南:“對了老師,他……”
??某位女性:“……您是柯南的老師嗎?”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天羽世界循聲側頭,看到上次發傳單時偶遇的女孩子。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手上提着書包和空手道包,劉海翹起形成奇特可愛的弧度。
毛利蘭對上她觀察的視線,猶豫須臾,疑惑地問:“……我們之前有在哪裏見過嗎?”
天羽世界笑道:“我是帝丹小學新聘的老師,在江戶川的班上進行教學活動。您是江戶川的姐姐嗎?”
沒有得到正面回應,但既然是老師,就有可能在學校見過。毛利蘭遲疑地點點頭,鞠躬禮貌地說聲老師好,接着看向江戶川柯南,提醒他:“差不多可以回來喫飯了。”
江戶川柯南立刻說:“我再和老師說兩句話,馬上回來!”
毛利蘭沒有異議,將心頭殘存的疑惑消散,轉身上樓。
天羽世界收回視線,低頭拍拍江戶川柯南的肩膀:“我不建議你繼續住在這。”
江戶川柯南沉默無言。黑衣組織不會放過和他同住的人。
但他會小心留意不暴露自己(喫藥變小這件事本來也很難被聯想到)。並且,他能接觸到基爾,很大程度上是憑藉“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勢。他需要這條線。
……名爲黑衣組織的烏雲什麼時候能消散呢?
小孩子的低氣壓很明顯。
天羽世界反應也快,又笑着重重拍了一下,緩和氣氛:“住我家啊,然後讓你媽媽把你的生活費給我,我要得不多,一千萬就好。”
江戶川柯南的身形被拍得歪了一下,些許負面情緒也都被拍飛。他嘟嘟喃喃地抱怨一句:“老師怎麼突然又要一千萬……”就成功讓理智迴歸,自己撿回話題,“對了,老師。”
天羽世界:“嗯?”
江戶川柯南小聲問道:“新來的這個金髮服務員,老師認識嗎?”
門鈴聲響動,有喫飽喝足的客人滿意地離開。天色已經黑透,路燈爭不過波洛咖啡店內的明橙色光芒,讓路邊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的影子在路面上映出長長的昏色影子。
池面金髮服務員笑盈盈的灰紫色眼眸已經輕飄飄地投來。
“認識啊,”天羽世界眼皮子都沒眨一下,介紹道,“安室透,是個偵探。”
“偵探……?”
“嗯嗯。”
江戶川柯南的直覺在報警,但沒有證據。他欲言又止片刻,還是遲疑地仰起頭,什麼都沒說,只說:“我回去喫晚飯了,老師,我們下週一見。”
天羽世界想了想,還是提醒一句:“他看起來挺帥,應該不是壞人。”
這是什麼評判標準?和福爾摩斯的粉絲一樣可信嗎?江戶川柯南再次汗顏,哭笑不得地揮手告別。
他走上昏暗走廊的時候,心裏頭禁不住嘀咕……怎麼回事啊,和天羽老師交流的時候,很難讓沉重的情緒持續五秒鐘。
她說安室先生不是壞人,可信嗎?
……波本,到底有可能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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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世界哄好小孩,終於走入波洛咖啡店的時候,其他客人已經都離開了。
腰上綁着圍裙的安室透見她進門,微妙地愣了一瞬,才撿起服務員的職業準則,站在櫃檯前,笑意盈盈地問:“要喫什麼嗎?我請客。”
天羽世界專注認真地看菜單,掏錢,付賬:“火腿三明治加牛奶,六百日元。”
請什麼客啊,她正常喫一頓晚飯。
安室透沒收,只笑着問:“其他的事情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嗎?你上週辦事情的時間都挺近的,不管是發傳單還是被綁架。結果這周連着五天都沒聯繫我,總懷疑你還有聯繫其他人,請喫一頓晚飯都這麼客氣。”
“你請就你請,”天羽世界沒招了,“不過最近真的沒事,真有事的時候我可不會客氣。”
安室透輕鬆散漫地笑了笑,這才說:“對了,我想到我要問什麼問題了。”
天羽世界:“什麼?”
安室透:“要求你違法亂紀的人或組織是什麼?”
天羽世界有些驚詫,安室透難道不是優先問組織相關的情報嗎?“我確實能說,但你真的想聽嗎?”
安室透的紫灰色眼眸好奇又探究地看着她,只能從她的臉上看出自如隨性的笑意。他聳聳肩,不再追問,收回視線,專心做火腿三明治。
天羽世界更加驚奇了,問一半不問了是什麼情況?她也很好奇系統這種超能力告訴別人別人會不會相信啊。
不過她轉念一想,安室透和她定下的交換內容,主要就是“幫忙”一次換一個問題。對安室透來說,問題次數很寶貴,由此得來的答案也同樣珍貴。
那沒辦法了,天羽世界接受現狀,在波洛咖啡店裏再蹭一頓晚飯。
晚上過飯點的波洛咖啡店準備關門了,店內只有天羽世界一個客人。安室透認真打掃店鋪,讓天羽世界認真思索。
所以,果然還是讓任務翻倍?新手禮包能提高體能,完成十五個任務後如果再抽個提高體能的禮包,疊加起來,拳打琴酒腳踢萊伊說不定不是夢想!
天羽世界悄悄捂住臉,好吧,必須承認,她光是想到這個可能,心裏就又是緊張又是害怕又是惶恐又是興奮,分不清比例,太刺激了。
但她遲早真要對上琴酒,還有琴酒身後的黑衣組織。
和江戶川柯南試圖串聯任務失敗,證明很多具有攻擊性的犯罪任務不能找認識的人幫忙。得真的去騙去搶。
針對黑衣組織進行犯罪活動,良心根本不會不安。而要對上黑衣組織,自身能力肯定要增強。
不求能達到若狹老師的水平,但至少不會給自己的計劃拖後腿。
並且,讓任務數量翻倍,還方便江戶川小朋友和某位金髮偵探幫她忙呢??!
天羽世界想明白後,立刻敲敲系統。
天羽世界:【申請任務翻倍!】
系統:【已將任務卡池總量翻倍,請玩家加油成爲戀愛犯罪大師。】
天羽世界:【好^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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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微笑的時候富有感染力,要不是樓下蛋糕店明碼標價,員工都願意給玩家打八折。偏偏玩家說話的時候又太過直率,“之後不怎麼來你這裏喫了,我更願意去波洛咖啡店喫”這種話居然也是能直接說出口的嗎?好吧,因爲波洛咖啡店的員工願意給你免單??八折的魅力沒有免單的大,樓下蛋糕店員工的魅力也沒有波洛咖啡店員工的魅力大。
【不管如何,你們完成了一次交談。】
【恭喜玩家完成任務:[交談]。】
【當前爲新手任務階段,任務處於翻倍狀態,現完成度爲:4/40。】
【當前任務可更換次數爲:3。】
【已自動爲玩家抽取新任務,新任務爲:[十指相扣]。】
【任務倒計時:5/5天。】
已經是週六。天羽世界卡在死線的最後一天,找樓下蛋糕店完成交談任務。
完成後,天羽世界看着新任務,沉思片刻。
同樣是很簡單的任務,也完全沒到破廉恥的程度,只是稍微要厚臉皮一點,想想諸如“比比手掌大小”之類的話術,請班上的學生幫忙牽個手。
……話術有點硬了,慢慢想吧。
天羽世界沉思片刻,選擇去買菜。
週末有空閒,自己煮飯比較省錢。
週一重新上班的時候,倒計時還剩三天,天羽世界走到辦公室的時候還咬着路邊攤賣的油汪汪的肉夾饃,感動到口水直流。
家裏喫飯固然健康,但外面賣的地溝油分外的香。
天羽世界三兩口喫完肉夾饃,準備給自己泡一杯咖啡時,澀谷夏子遞來兩張卡。天羽世界不解接來,是一張蛋糕卡和一張超市購物卡。
……誒?這是?
天羽世界抬頭去看,就見着這位貓眼短黑髮的老師朝她溫柔微笑。
“天羽老師是剛調來沒多久的吧?這是帝丹小學特有的教職工福利哦,”澀谷夏子笑着解釋,“蛋糕卡五千元,超市購物卡一萬元。”
天羽世界有一種天上掉餡餅的暈乎乎的喜悅感,她懷疑自己會不會笑得像個傻子。
澀谷夏子想了想,小小冒點壞心眼,有意逗她:“第一學期和第二學期的期末還有獎金,正常每次會發一百二十萬元,下次發在十二月,三個月後。暫時不考慮那個,怎麼樣?爲了慶祝蛋糕卡到手,我們去居酒屋喝一次酒?”
在一旁準備上課的小林澄子聽着差點跳起來。澀谷夏子挺喜歡喝酒的,之前偶爾有見到過她和美國的金髮朋友一起喝威士忌。烈酒!前輩不要欺負可愛後輩啊!
然而,還沒等小林澄子開口攔,天羽世界就頂着“路上撿到錢啦”的開心笑容,咧着白牙,暈乎乎地笑道:“去居酒屋喝酒可以啊,我偶爾也想和人牽手呢……澀谷老師願意和我牽手嗎?”
澀谷夏子眉頭一跳。
小林澄子驚愕扶額。
不是?小世界現在在喝的是咖啡不是酒吧?怎麼這就醉了,喂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