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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重生97,我在市局破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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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阿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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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八年,雖然路上車已經很多了。

但私家車對普通人而言,還是個遙不可及的東西。

周奕記得,九七九八年的時候,號稱低價的夏利車,最基本款也得四五萬,是普通工薪階層七八年的工資。

更別...

會議室裏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一塊沉甸甸的鉛塊,壓得人喉頭髮緊。周奕坐在靠牆一張摺疊椅的邊沿,脊背挺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褲縫——那是他思考時的老習慣。窗外天色已近黃昏,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着肅山市局七樓的玻璃幕牆,像一堵隨時會塌下來的牆。

向傑就坐在他斜前方三米遠的位置,正低頭翻看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現場勘查簡報。張金倫站在投影幕布旁,手裏捏着一支激光筆,光點在“案發地點:長嶽縣張家鎮北側山坳(座標E117°23′41″,N32°09′18″)”這行字上微微晃動。沒人說話。連空調外機低沉的嗡鳴都顯得格外刺耳。

周奕的目光掃過牆上掛着的案情時間軸。紅底白字,從“1月20日19:20 大巴車偏離永蘭路路口”開始,一路拉到“23:47 報警接入110指揮中心”,整整四小時二十七分鐘的空白,像一道被刻意撕開又胡亂糊上的傷口。

“不對。”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前兩排幾個正在整理筆錄的年輕民警齊齊抬起了頭。

向傑合上簡報,轉過身來:“周奕?”

“不是時間。”周奕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指尖點在“23:47報警”那行字下方,“報案人是司機常家和兩名女乘客,步行半個半小時才找到有電話的人家。但這個‘半個半小時’,是他們自己說的。”

張金倫皺眉:“現場勘查組也推算過步行時間,結合地形圖和實地復勘,誤差不超過三分鐘。”

“可他們沒表。”周奕抬頭,目光掃過全場,“車上所有人,手機、傳呼機、手錶,全被搶了。那三個人怎麼知道走了‘半個半小時’?”

滿屋寂靜。

向傑瞳孔一縮,立刻翻開手邊的詢問筆錄,迅速翻到常家的供述頁——第7頁,第3段:“……我估摸着走了有半個鐘頭,腳都軟了,後來看見前面有燈,纔敢喊人……”

“估摸。”周奕吐出這個詞,像一顆小石子落進死水,“人在極度恐懼後脫險,對時間的感知會嚴重失真。心理學上有大量實證,這種情境下,五分鐘可能被記成十五分鐘,二十分鐘可能被記成四十分鐘。”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板右下角一張模糊的現場照片上——那是警方凌晨抵達時拍下的大巴車內部:座椅歪斜,血跡呈噴濺狀潑灑在車窗玻璃上,前排地板上散落着幾枚硬幣、半截斷掉的皮帶扣,還有——

周奕眯起眼。

他快步上前,從張金倫手裏拿過激光筆,光點精準地停在照片右下角一處幾乎被忽略的細節上:駕駛座下方,一隻黑色塑料打火機半埋在灰塵裏,機身印着褪色的“海城長途客運總站”字樣。

“這打火機,是司機馬輝的?”他問。

張金倫搖頭:“不是。馬輝不抽菸。李海波抽,但他被打死時打火機還在兜裏,屍檢報告裏寫了。”

“那就奇怪了。”周奕聲音沉下去,“一個從海城出發、終點是省城的大巴車,司機不抽菸,副駕也不抽菸,車裏卻出現一枚明顯屬於海城客運系統的打火機。它怎麼會出現在駕駛座底下?而且位置這麼隱蔽,勘查組第一次都沒發現。”

向傑已經站了起來,快步走到白板前,湊近照片細看。他忽然抬手,用指甲輕輕颳了刮照片上打火機機身邊緣一處幾乎不可見的劃痕:“這劃痕……是新的。”

“不止是新。”周奕接話,語速加快,“你們看它的朝向。機身底部朝上,說明它不是掉落,而是被人塞進去的——用力塞,塞得很急,所以邊緣被金屬踏板刮出了這道痕。”

張金倫倒吸一口冷氣:“有人……故意留在那兒?”

“不是‘有人’。”周奕盯着那道劃痕,彷彿能透過照片看到那隻手的力度與角度,“是‘那個沒機會塞的人’。車上七十一個人,只有一個人,在混亂中既靠近駕駛座,又有動機留下線索,還恰好具備這個動作的時機和隱蔽性。”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刀,直刺向傑:“向哥,常家的筆錄裏,有沒有寫他下車前,最後看了一眼駕駛座?”

向傑翻頁的手指頓住,瞳孔驟然收縮。他迅速翻回筆錄開頭,在常家陳述“我壯着膽子問大家還有事吧”之後那一段,果然有一句輕描淡寫的補記:“……然後我看了眼馬師傅坐的地方,空的,鑰匙也沒了。”

“空的。”周奕重複,聲音像冰凌砸在水泥地上,“可打火機在駕駛座底下。說明常家下車時,並沒有仔細檢查那裏——他只確認了座位上沒人,鑰匙沒了。而兇手塞打火機的時候,他要麼昏迷,要麼根本不在駕駛室附近。”

“等等。”陳嚴一直沉默聽着,此刻突然插話,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如果常家沒看見,那當時誰在駕駛室附近?”

周奕沒回答,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白板上時間軸最前端——19:20,永蘭路路口右拐。

“第一個動手的歹徒,用手槍頂着馬輝腦門。”他一字一頓,“馬輝被控制,李海波踹人,急剎車,全車人仰馬翻。混亂中,常家作爲副駕,第一反應是什麼?”

“扶穩自己,抓住扶手……”一名年輕民警下意識接話。

“不。”周奕搖頭,眼神銳利如刃,“是去看馬輝。他是搭檔,是連襟,是親眼看着馬輝被槍指着的人。那一刻,他所有注意力都在馬輝身上,絕不會低頭去看腳下。”

“所以……”向傑的聲音乾澀起來,“塞打火機的人,是在混亂平息之後,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李海波屍體、在尖叫哭喊、在躲避燈光時,偷偷蹲下去塞的?”

“不是‘偷偷’。”周奕糾正,目光如炬,“是光明正大。因爲那時候,所有人都被車尾那個持槍歹徒的吼聲震懾住了——‘都是準動!誰動你就打死誰!’——全車人連呼吸都放輕,眼睛死死盯着那兩支槍口。沒人敢亂看,沒人敢低頭。只有塞打火機的那個人,可以藉着俯身查看馬輝傷勢的姿勢,完成這個動作。”

他停頓兩秒,環視全場,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這個人,知道打火機的存在,知道它意味着什麼,更知道——它會被警察發現。”

“你是說……”張金倫喉結滾動,“常家自己留的?”

周奕沒點頭,也沒搖頭。他走向會議桌,拿起桌上那份《初步屍檢報告》,翻到李海波的死亡分析頁,指尖停在“左胸槍傷:子彈入口位於第五肋間隙,出口位於左肩胛骨下方,彈道略向下傾斜”這一行。

“李海波是坐着被擊中的。”他抬頭,目光如電,“子彈軌跡向下,說明開槍者身高低於他,或者——李海波當時正處於一個比正常坐姿更低的位置。”

“更低的位置?”陳嚴皺眉,“他不是在睡覺嗎?”

“對,睡覺。”周奕嘴角牽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可一個暴脾氣、常年跑長途、習慣警覺的男人,會在一輛陌生大巴車上,把頭枕在椅背上,毫無防備地睡死過去?”

他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快速寫下幾個字,推到向傑面前:**海城客運總站-調度室值班表(1月20日)**

向傑瞬間明白過來,猛地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語速極快:“老劉,我是向傑!馬上查1月20號海城客運總站發往漢中省城方向的所有班次,重點查有沒有叫‘李海波’或‘常家’的司機當班記錄!對,就是今天出事這輛車!再查他們倆當天的排班、交接、出車前檢查記錄!要快!”

電話掛斷,會議室裏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周奕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寒風裹挾着枯葉撲進來,吹得他額前碎髮微揚。遠處,肅山市局大院裏,幾輛印着“治安巡邏”字樣的警車正亮着頂燈緩緩駛過,紅藍光芒在灰暗天色裏明明滅滅,像垂死掙扎的心跳。

他忽然想起下車時那個出租車司機脫口而出的“姦殺”。

“向哥,”他沒回頭,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被害人宋慧婷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嗎?”

向傑翻動文件夾的手指一頓,隨即抽出一份薄薄的A4紙:“剛傳真過來。法醫初步判斷,死者生前未遭受性侵,陰道拭子、肛周擦拭物、指甲縫提取物均未檢出男性DNA。致命傷是兩處槍傷,一槍貫穿心臟,一槍擊中左太陽穴。”

“那司機常家的證詞呢?”周奕轉身,目光如釘,“他說,看見宋慧婷被拖下車時,衣服完整,沒有撕扯痕跡。”

“對。”向傑點頭,“所有倖存乘客都證實了這點。”

“可爲什麼謠言會傳成‘姦殺’?”周奕慢慢走回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宋慧婷”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又在圈外重重畫了個叉,“因爲有人想讓人相信她被姦殺了。只有這樣,她的死才‘合理’——一個漂亮姑娘,反抗、求饒、被拖走,最後被槍殺,聽起來就像一場失控的獸慾。但法醫報告證明,這是精心設計的誤導。”

他頓了頓,筆尖懸在半空:“誤導誰?誤導我們這些後來的人。誤導專案組把精力浪費在追查‘變態殺手’上,而不是去想——爲什麼偏偏是她?爲什麼她剛被拖下車,車尾那個維持秩序的歹徒就立刻開槍?爲什麼他寧可冒着暴露風險殺人,也不讓同夥碰她一下?”

陳嚴忽然低聲道:“因爲她認出了誰。”

滿屋人呼吸一滯。

周奕點點頭,筆尖終於落下,在宋慧婷名字下方,寫下三個字:

**實習生。**

“海城某企業實習生工牌。”他聲音冷冽,“一個外地大學生,寒假沒回家,留在海城實習。她坐這趟車,不是返鄉,是去省城辦事,或者……回學校?可她的學生證顯示,她是本省漢中師範學院大三學生。家在安遠。從海城回安遠,根本不需要繞道肅山,更不該坐長途大巴——她完全可以直接坐火車。”

他看向向傑:“向哥,查她實習單位,查她1月20號當天有沒有請假記錄,查她訂票平臺的購票信息,查她手機最後一次信號基站位置——哪怕被搶了,運營商後臺也能調取最後連接記錄。”

向傑已經抓起對講機:“技術科!立刻鎖定‘宋慧婷’名下所有通信賬戶!查1月20日18:00至24:00所有信令數據!另外,聯繫漢中師範學院保衛處,調取宋慧婷近期出入校門的監控錄像!”

對講機裏傳來急促應答。

周奕卻不再說話。他默默回到座位,從公文包夾層裏取出一張泛黃的舊報紙剪報——那是他重生前,在宏城市局檔案室偶然翻到的、一份早已被歸檔爲“陳年積案”的卷宗附件。標題是《1995年海城客運總站調度員貪污案》。報道裏提到,涉案人員中,有一名姓常的調度員,因挪用公款購買長途客運線路經營權,後畏罪潛逃,至今未歸案。

剪報背面,是他用紅筆圈出的一行小字:“……常某曾與其妻弟李海波共同承包海城至肅山短途線路,後因經營不善終止合作。”

他將剪報輕輕按在膝頭,指腹緩緩撫過那行字。

窗外,最後一絲天光被濃雲吞盡。整棟大樓的應急燈次第亮起,慘白的光線籠罩着每一張緊繃的臉。

張金倫忽然壓低聲音:“周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

周奕沒看他,只是將剪報重新摺好,塞回夾層。他望着窗外越來越深的夜色,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我只是記得,九五年冬天,海城有個調度員失蹤前,燒掉了整整一櫃子的舊排班表。”

話音未落,會議室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穿着便衣的中年民警衝進來,臉色煞白,手裏攥着一張剛打印出來的A4紙,紙角被汗水浸得發軟:“向隊!海城那邊剛傳來的消息!李海波和常家……根本不是搭檔!他們倆,壓根就沒在同一天當過班!”

向傑一把奪過紙張,目光急速掃過——

【海城客運總站1月20日排班記錄】

李海波:原定班次海城—宏城,因病請假,假條存檔編號H95-0120-7

常家:當日無排班記錄,系統顯示其已於1月15日辦理離職手續

“離職?”向傑猛地抬頭,聲音劈裂,“他15號就離職了,憑什麼還能開車上路?!”

“因爲……”那民警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因爲他的離職手續,是李海波代簽的。而李海波的病假條,是海城客運總站醫務室出具的——但醫務室主任今早被發現死在辦公室,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辦公桌上,擺着一張沒蓋章的空白診斷書。”

死寂。

連應急燈的電流聲都消失了。

周奕緩緩閉上眼。

九五年冬天燒掉的排班表,九七年春運夜荒山野嶺的七具屍體,海城醫務室裏那張空白的診斷書……所有碎片在黑暗中高速旋轉,發出尖銳的嘯叫。

他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原來不是劫匪臨時起意。

是有人,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兩年。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驚愕的向傑、駭然的張金倫、面色鐵青的陳嚴,最後,停在會議室角落那臺嗡嗡作響的舊式傳真機上。

機器正緩慢吐出一張新紙。

周奕起身,走過去,伸手抽出那張尚帶餘溫的傳真紙。

抬頭一行加粗黑體字,像燒紅的烙鐵:

【海城客運總站緊急協查通報】

關於原調度員常國棟(男,42歲)涉嫌參與1997.1.20肅山特大搶劫殺人案的紅色預警……

周奕的手指撫過“常國棟”三個字。

常國棟。

不是常家。

常家,只是他給自己套上的、一件染着血的舊外套。

他抬眼,望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墨色夜空,聲音平靜無波,卻像淬了冰的刀鋒,一字一句,鑿進每個人耳膜:

“現在,我們該去找找——那個真正會開車的人了。”

走廊盡頭,電梯按鈕幽幽亮起紅光。

而就在同一時刻,肅山市局對面街角,一輛熄了火的灰色桑塔納內,副駕座上的人緩緩放下望遠鏡。

他嘴角咧開一個無聲的笑,露出兩顆被煙燻得焦黃的門牙。

後視鏡裏,映出他手中正在緩緩轉動的、一枚磨損嚴重的銅質車鑰匙。

鑰匙齒紋清晰,刻着四個微小的凸起字母:

**H-C-K-Y**

海城客運——快運。

他拇指摩挲着那四個字母,目光投向市局大樓七樓那扇透出慘白燈光的窗戶,輕輕吹了聲口哨。

口哨聲短促、喑啞,像一隻夜梟掠過枯枝。

無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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