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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頻...驚天大太監,轉生文學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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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後繼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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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

就是一部“改變不是亂編”的優秀示範。

通過合理的現代化改造,讓《非人類犯罪調查》這個本來單線的AVG遊戲,變成了讓大多數人都能接受的3D回合制RPG遊戲。

讓本...

會場燈光柔和,卻照得人無所遁形。梅原千矢站在尋古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捻着袖口一截細密的暗紋刺繡——那是她來前夜在酒店房間翻出的舊衣,一件灰藍色和風改良襯衫,領口微敞,袖長剛好掩住手腕骨節。她沒戴任何飾品,只有一枚極小的銀色松鼠掛墜,藏在衣領深處,連尋古都未曾發覺。

“亞里沙老師?真的是您?”一個穿格子襯衫、頭髮微卷的年輕男作者端着紙杯湊近,聲音發緊,“我……我追更《鏽蝕之繭》七年了!實體書買了三套,每本都簽了名頁,但您從沒回過私信……”

梅原千矢沒抬頭,只把半邊臉埋進尋古左肩後方,像一隻驟然被強光驚擾的夜行雀。她聞到尋古洗髮水殘留的雪松味,混着一點舊書頁的微酸氣息——這味道讓她想起仁慈書房第三排左起第七格那本《明清飲食考異》,書頁邊緣被反覆摩挲得起了毛邊,而扉頁上,用極淡的藍墨寫着一行小字:“松鼠桂魚,非江南不可。丙申年冬,記於滬上。”

她喉頭動了動,沒說話。

尋古卻忽然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右肩:“千矢,你看那邊——琉璃子在招手。”

梅原千矢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千島琉璃子正站在落地窗邊,手裏舉着一杯冒泡的荔枝氣泡水,朝這邊用力揮手,另一隻手還拎着個印着外灘剪影的帆布袋。她身後,整面玻璃映出黃浦江對岸流光溢彩的樓宇羣,霓虹在玻璃上暈染成一片流動的紫金色水痕。那一刻,千島琉璃子的身影與窗外都市光影重疊,竟讓梅原千矢恍惚看見十七歲的自己,站在東京澀谷十字路口,攥着剛拿到的《終點中文網簽約邀請函》,掌心全是汗。

她終於往前挪了半步,從尋古肩後探出臉來,對那個格子襯衫男生點了點頭:“謝謝。你……也還在寫?”

男生一愣,隨即漲紅了臉:“寫了!去年出了本輕小說,但銷量……咳,不提也罷。不過亞里沙老師您真能來,我真的……”他猛地頓住,像是意識到什麼,聲音驟然壓低,“啊,對不起,我是不是該叫您……梅原小姐?”

空氣靜了半秒。

梅原千矢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兩小片扇形陰影。她沒糾正,也沒應承,只是將左手插進褲袋,拇指緩慢摩挲着一枚硬物——那是枚銅質懷錶,表面覆着薄薄一層氧化綠鏽,表蓋內側刻着極細的漢字:“己亥年秋,贈吾妹千矢”。錶鏈早已斷掉,她用一根黑絲線纏了三圈系在腕上,絲線末端打了個死結,勒進皮膚裏,微微發燙。

尋古察覺到她呼吸變淺,便不動聲色地側身半步,用身體擋住右側兩個正朝這邊張望的編輯模樣的中年男人。她沒看梅原千矢,目光落在遠處琉璃子晃動的帆布袋上,聲音很輕:“琉璃子說她找到一家做蟹粉小籠的老字號,老闆是位七十九歲的老師傅,三十年前在上海豫園旁邊開的鋪子,後來搬去了青浦,現在只接熟客預約。”

梅原千矢手指一頓。

“……他姓什麼?”她問,嗓音有些啞。

“陳。”尋古說,“陳伯庸。”

梅原千矢閉了閉眼。

陳伯庸。仁慈大學時代最常去的食堂二樓窗口師傅,也是唯一一個知道仁慈不喫香菜、只喫三分糖芋泥、且每次點松鼠桂魚必讓後廚多加一勺糖醋汁的人。仁慈去世前一週,曾託人寄了一盒親手醃的梅子給陳伯庸,附言只有七個字:“阿庸,糖醋汁,照舊。”

她睜開眼,視線掃過會場中央那張長桌——上面擺着主辦方準備的紀念品:一套定製鋼筆、一本燙金封面的《網文二十年精選集》、還有一隻青瓷小碟,盛着幾塊琥珀色的桂花糕。碟底刻着細小的“終點”二字,而碟沿一圈,竟是用釉下彩繪就的松鼠銜枝圖,松鼠尾巴翹起的角度,與她頸間掛墜上的造型分毫不差。

她忽然轉頭,直視尋古:“你什麼時候開始查我的?”

尋古沒躲閃。她迎着梅原千矢的目光,右手緩緩抬起,不是指向別處,而是輕輕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裏隔着薄薄一層棉質T恤,能摸到一枚同樣形狀的凸起。她沒說話,只掀開衣角一寸。

一枚一模一樣的松鼠銀墜,靜靜貼在她鎖骨下方。

梅原千矢瞳孔驟縮。

“你……”她聲音發顫,“你怎麼會有這個?”

尋古收回手,將衣襬撫平,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去年十二月,我在舊貨市場淘到一隻樟木箱。箱底墊着泛黃的稿紙,最上面那張,是你十四歲寫的《雨季錯覺》,手稿背面,用鉛筆寫着‘贈尋古姐姐,千矢’。”

梅原千矢如遭雷擊。

《雨季錯覺》——那是她從未發表、甚至沒掃描存檔的廢稿。因爲寫完當天,仁慈突發心梗送醫,她在ICU外守了四十八小時,出來後就把整沓稿紙燒了。火苗舔舐紙頁時,她盯着跳動的橙紅光焰,看着自己歪斜稚嫩的字跡在熱浪裏蜷曲、發黑、化爲灰蝶。她記得很清楚,最後一片紙灰飄進仁慈病牀旁那盆綠蘿的土壤裏,再沒留下任何痕跡。

“不可能……”她嘴脣發白,“那稿子我燒了。”

“火沒燒乾淨。”尋古聲音很輕,“有一頁邊角卡在樟木箱夾層裏,碳化了一半,但字還能認。你寫‘姐姐總說我寫不好雨,可雨從來不會責怪誰沒把它寫對’——後面還畫了只歪脖子松鼠,叼着根溼漉漉的草莖。”

梅原千矢踉蹌退了半步,後腰撞上一張空椅子,發出刺耳刮擦聲。周圍人聲瞬間遠去,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她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在東京公寓整理舊物時,曾在抽屜最底層摸到一枚生鏽的鑰匙——鑰匙齒痕特殊,像三道並列的波浪線。當時她沒多想,隨手塞進針線盒。直到上週在上海老弄堂迷路,誤入一家修鐘錶的昏暗小店,店主佝僂着背接過鑰匙,眯眼看了三秒,忽然用關西腔說:“哦,這是陳師傅當年配的懷錶鑰匙啊。他徒弟說,這表主家的小女兒,總愛趴在櫃檯上數他修表時掉下的銅屑……”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尋古:“你就是……”

“我不是仁慈。”尋古打斷她,聲音清晰而篤定,“我是尋古。尋訪古蹟的尋,古往今來的古。我和仁慈是雙胞胎,出生證明上寫得明明白白。只是他早產三週,心臟比常人少一瓣肌腱——醫生說活不過三十歲。所以他拼命讀書、寫作、攢錢,想在我成年前,替我鋪好所有退路。”

梅原千矢渾身發冷:“那他……”

“他死於心源性猝死,時間是二零一九年八月十七日,下午三點零七分。”尋古語速平穩,彷彿在複述天氣預報,“而我,在同一天同一分鐘,正在雲南瀘沽湖參加人類學田野調查。當地摩梭族祭司說,那天湖面起了反常的霧,濃得伸手不見五指,持續了整整七分鐘。等霧散開,湖心島那棵千年古樹,突然落下了第一片銀杏葉——明明纔是夏末。”

梅原千矢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你騙人……”她聲音嘶啞,“如果是雙胞胎,爲什麼從沒聽他提過你?”

尋古笑了。那笑容極淡,卻讓梅原千矢想起仁慈最後一次住院時,靠在病牀上讀她新發的章節片段,讀到某處忽然笑出聲,眼角皺紋舒展如漣漪:“因爲他答應過我父親,永遠不告訴我母親——她在我六歲那年就因產後抑鬱跳了黃浦江。仁慈覺得,如果讓我知道還有個雙胞胎哥哥,我可能會去查她的事,會觸碰那些他拼命想捂住的傷口。”

梅原千矢腦中轟然炸開。

六歲……黃浦江……產後抑鬱……

她踉蹌着撲向會場角落那面裝飾用的仿古屏風,上面繪着《姑蘇繁華圖》局部。她顫抖的手指拂過畫中一條烏篷船的船篷,那裏用極細的金線勾勒出幾道幾乎看不見的刻痕——不是畫師所爲,是有人用指甲反覆描摹留下的凹陷。她湊近,瞳孔收縮:那分明是三個疊在一起的漢字,邊緣被歲月磨得模糊,卻仍能辨出輪廓——

“千”、“矢”、“尋”。

“你……”她轉身,眼眶通紅,“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誰?”

尋古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知道你是仁慈用全部生命寫下的最後一個故事。他在病歷本最後一頁,用不同顏色的筆寫了三遍你的名字——一遍藍,一遍黑,一遍紅。藍是‘梅原千矢’,黑是‘亞里沙’,紅是‘驚破天’。他寫‘若她終將誕生,請代我抱抱她’。”

梅原千矢眼前一黑,膝蓋一軟,卻被尋古穩穩扶住手臂。那力道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暖意。她仰起臉,淚珠懸在睫毛上將落未落:“那……松鼠桂魚?”

“他教我的。”尋古聲音溫柔,“十二歲那年暑假,他帶我去城隍廟後巷那家‘醉翁亭’學做菜。老闆娘罵他笨手笨腳,糖醋汁熬糊了三次,最後還是他蹲在竈臺邊,用小勺一點點撇去浮沫,教我數‘松鼠尾巴要翹七次,纔夠靈巧’。”

梅原千矢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滑坐在地,額頭抵在尋古膝上,肩膀劇烈聳動。沒有哭聲,只有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吸氣聲。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喫到松鼠桂魚是在仁慈葬禮後第七天——那晚她獨自坐在空蕩的廚房裏,按照手機備忘錄裏他留下的殘缺菜譜嘗試復刻。糖醋汁熬得焦苦,鱖魚炸得過老,可當她夾起第一塊,嚐到那熟悉到令人心碎的甜酸滋味時,忽然明白了他爲何總說:“做菜像寫小說,火候不到,再好的料也出不了魂。”

尋古彎下腰,手指穿過她微亂的髮絲,輕輕梳理着:“你寫的每個字,他都讀過。你改的每版大綱,他都存了備份。你獲獎時他說‘千矢贏了’,你低谷時他說‘千矢在積蓄’。他把你看作自己未完成的續篇,而你……”

她頓了頓,掌心覆上梅原千矢後頸,那裏有顆小小的褐色痣,形狀像一粒被遺忘的松子:“你把自己活成了他最驕傲的正文。”

會場忽然響起主持人清亮的報幕聲:“接下來,有請本次特邀嘉賓——梅原千矢女士,爲我們分享創作心得!”

聚光燈“唰”地打來,雪白光柱籠罩住席地而坐的兩人。梅原千矢慢慢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尾卻泛起奇異的亮光。她沒起身,只是就着跪坐的姿勢,朝尋古伸出手。

尋古看着那隻手——指尖還沾着方纔撞到椅子時蹭上的灰,指甲邊緣有細微的倒刺,虎口處一道淺淺的舊疤,是十五歲時切松茸留下的。她毫不猶豫握住,掌心相貼,溫度交融。

梅原千矢借力站起,轉身面向全場。她沒拿講稿,沒看提詞器,只是將右手緩緩抬起,攤開在燈光下。那枚銅鏽懷錶在她掌心靜靜躺着,表蓋不知何時已被推開,露出裏面停擺的琺琅錶盤——指針凝固在三點零七分。

“大家好。”她開口,聲音清越如裂帛,“我是梅原千矢。也是……仁慈留給這個世界,最後一封未拆封的情書。”

臺下寂靜無聲。有人悄悄舉起手機,閃光燈亮起又熄滅,像夏夜忽明忽暗的螢火。

千島琉璃子不知何時已站在第一排,手裏那杯荔枝氣泡水早已見底。她仰着臉,眼睛睜得極大,映着滿廳燈火,卻像第一次真正看清了什麼。她忽然抬起手,用指甲在自己左手腕內側,用力劃下一道淺淺的紅痕——那位置,與梅原千矢腕上黑絲線勒出的印記,分毫不差。

梅原千矢看見了。她沒笑,也沒點頭,只是將懷錶輕輕合攏,放回口袋。然後,她朝尋古伸出手。

尋古上前一步,與她十指相扣。

兩隻手上,松鼠銀墜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光芒,一左一右,如同兩枚沉默的句點,落在這段橫跨生死、國籍與文體的漫長敘事末尾。

而此刻,會場窗外,黃浦江上一艘遊輪正鳴笛駛過。汽笛悠長,穿透玻璃,震得桌上青瓷小碟微微嗡鳴。碟中桂花糕邊緣,一小塊琥珀色糖霜悄然剝落,墜入虛空,無聲無息。

就像十七年前,那個暴雨初歇的午後,少年仁慈將一枚松果塞進妹妹手心,說:“千矢,松鼠不存糧,它只藏光。我們也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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