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總是還沒有恢復平淡便又起波瀾, 人們對權利的追求總是伴隨着各種各樣的理由與回憶, 但卻最終都會造成“發生什麼”的結果。
社會在變遷了。隨着綠王的行動。
夏目還是待在了吠舞羅,小白那裏太小了,再加上夏目救了尊, 吠舞羅的大家基本舉雙手雙腳的贊成他回來住。
並且讓夏目體會到了他們的空前的熱情。
比如,坐在吧檯上的夏目只是稍微起個身, 就有一臉熱情的小夥伴眨着期許的小眼神,問:“夏目你是要拿什麼嗎?我幫你拿。”
“不用了,我...”
“不必客氣, 我恰好順路。”
“....”你在一個不算大的酒吧裏順什麼路啊,而且, “我只是去趟廁所。”
“哦,那你去吧, 我等你。”
“?!!!”等我幹嘛, 讓你幫忙洗手的時候擠洗手液嗎?
再比如,依舊是坐在熟悉的吧檯的熟悉的位置上的夏目,稍微扭動了一下身體,
“夏目, 你坐着不舒服嗎?要不要給你加個坐毯?”
“不,不用了,謝謝。”
“不用客氣,你有啥吩咐就說。”
“......”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的夏目轉頭看尊,尊扭過頭去默默表達默許。
夏目只好可憐兮兮的看着安娜和十束,一臉“我不是殘疾你們不要這樣子我都快掛掉了心裏壓力太大”的樣子, 最終在兩人的偷笑裏面幫他解決了這件事情。
被當做不能動的假殘疾夏目同學,從自此結束了感覺被人“看押”的生活,也讓他深深的體會到,自由不易。
“嘛,不過夏目你以後有事,喊我們一聲,我們就幫你去做主。”八田捶着自己的胸口梆梆作響,一臉鄭重的承諾。
和八田站在一起的各形各色的漢子們,也都是一臉贊同猛的點頭,鄭重的樣子讓夏目都有些不好意思,卻又滿心感動的點點頭,應了簡短的一聲“好”。
夏目在吠舞羅的生活就這麼正式開始,然而爲了應對對御柱塔的石板有所企圖的綠王,又被類似召喚神龍一樣再次去開了四方桌會議。
其實對於王的事情差不多完全沒意思甚至忘了的夏目來說,開會的時候覺得自己沒有一臉聽不懂的樣子已經極致給人家面子了。
反正好像就是爲了修正世界小白打算破壞石板?
中途順便需要和綠王的氏族打打架?
嗯,自己看過去和讀心的能力實在很雞肋,還是乖乖去幫忙順便練練劍術好了。
自己的刀好久沒出鞘了。
波瀾漸起。
“幹什麼呢?”夏目熟練的飛上屋頂小白正躺在上面,旁邊還有一隻綠色的奇怪的鸚鵡。
“看來我似乎應該...來得晚些?”
“不,沒什麼關係。已經把該說的話說完了。”小白還是把頭枕在腦袋上,也不起來,紅色的大傘撐在一旁。
“夏目,你還有幾年?”小白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樣一句。
夏目一愣,隨即也不介意的計算一下,“好像..是兩三年?”
“時間不多了啊。你以後..還會回來麼?”
“沒關係,大概會吧。”只是回來的時候 是不是會物是人非呢?“爲什麼突然提起來?”
“破壞石板以後,王的力量大概就消失了。”小白說,“我可是個七老八十的老爺爺呢。”雖然沒有了力量並不在意,可是,
“要是沒有時間等你回來或者沒有時間再在一起,真的很可惜呢。一個人在上面孤單那麼久,好不容易遇見了你,小黑和貓,但是沒有再見的一天,還是會..”小白偏過腦袋,帶着苦笑的神情,
“遺憾啊。”他說。
夏目抱着腿乖乖的坐着,雖然自己過去去過的世界有很多奇怪的設定,例如妖怪啊什麼,壽命不令人擔心,可是也有相當一部分友人,是普通的人類。
腦袋裏微微傳來刺痛,過去的龐大的記憶,讓夏目的大腦有些運轉不來。
誒,過去遇見過哪些友人...?自己最開始的世界,塔子阿姨,滋叔叔....他們的臉龐感覺都有些迷糊...
夏目用手稍微抵住腦袋,臉色也一副慘白。
在多個世界裏度過了多個十年的夏目,遺忘反而是最正常的事情。
可是,那些都是不能忘記的人和事。
“夏目?夏目?”小白注意到了夏目的異樣,趕緊坐起來,扶住夏目,他關切的問,“沒事吧?怎麼了?”
“...不,沒關係。”夏目的聲音虛弱極了,一點也不像是嘴上說的沒事一樣,“小白,如果我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該怎麼辦?無論如何都不該忘卻的。”
“你還是你,夏目。只要你仍舊記得你是誰,就好了啊。”小白伸出手臂,把夏目圈住 “不記起我是威斯曼,我就會接着逃避---雖然也不錯,可是對於小黑,赤王,青王他們來說,甚至對於綠王,無色來說,都很不公平。吶,夏目,其實我啊,已經快要忘記姐姐...長什麼樣,是什麼聲音了..”
“可是我又自私的認爲,姐姐在天上不會忘記我,並且會永遠都望着我。然後現在,我也該找到一些自己的人生目標了。七十年的逃避,足夠了。”
一向懶散甚至嬉皮笑臉的小白,在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竟然一臉正經,雖然話語裏面有隻有夏目能感受到的--逞強,可是夏目還是舒坦了一些。
“讓我幫你吧,威斯曼。”
“我也需要理由來接着活下去。”
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啊,威斯曼,如果石板的力量消失了,你會怎麼樣?”
“啊?”
“這不是你的身體...”夏目突然嚴肅起來,“你不會沒有考慮過這麼嚴重的問題吧?或者說,你考慮過卻沒想什麼解決方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呀...夏目...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敏感呢?”
“我知道了,看來是之前的教育不太夠啊...”夏目站起來,眼裏冒着寒光,威斯曼嘴角一抽,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還是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