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孤告別了溫家的一衆親戚,便是離開了清河城,他也沒有用飛行法寶趕路,而是直接慢悠悠的和李二狗一道走在了前往武元城的路上。
李小孤心頭已經是有了對付元龍老道的辦法,也算是心情大好,難得的輕鬆了起來。
他看了看一旁跟個木頭人似的李二狗,調侃道。
“二狗呀,你這就要去找你師傅了,怎麼臉上也沒點難過的表情呢,莫非我這個少爺就做得這麼失敗,居然能夠讓你莫得感情?”
呂揚卻是拉住了暴怒的趙紫龍,沉默了許久後,看着那羣不肯罷休的將士,語氣平靜道。
“他說的沒錯,我不回去,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爲我怕死。”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的兄弟,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爲你們殺出了一條生路,他們是希望你們回去爲他們報仇,希望你們回去送死?”
“若是當時戰死的是你們,你們會希望你們的兄弟,在眼下的情況下,折返殺回去?”
衆人頓時沉默不語,沒人繼續說話,但是那些一心求戰的人,依舊是目光死死地盯着不遠處的新炎城。
呂揚心頭一橫,他總不能真的不管這羣人,而且,他也想替那些戰死的將士報仇,便是沉聲道。
“好,我給你們替死去兄弟們報仇的機會,但是,我不知道你們敢不敢?”
一羣將士頓時就是個個狂吼了起來,紛紛表示請戰殺回去。
趙紫龍目光奇異的看着呂揚,這位姑爺能夠在那大爆炸中安然無恙的出現在這裏,已經是讓他心頭震驚無比了,就是不知道呂揚如今又是想做什麼。
呂揚看着衆將士,目光深邃悠遠,一指新炎城方向,朗聲道。
“我們既然要報仇,那就要大張旗鼓的報仇,這些殺害我們兄弟人,都是九江的血性男兒。”
“他們爲了毫不相乾的新炎城百姓而戰死在此地,是他們身爲軍人的光榮,這份軍人的擔當,我想九江所有人都不會忘記!”
衆人聽到呂揚這番毫無邏輯的話語,個個面露疑惑之色。
他們都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是自保突圍而戰死倒是精確,說是爲了保護這新炎城的百姓,那可就真的太過牽強了。
但是,出生不凡的趙紫龍,卻是眸光大亮的看着呂揚,他隱隱已經猜到了這位姑爺想做什麼了。
這讓他心頭不得不對呂揚的敏銳思維,感到佩服,這位姑爺的眼光,實在太過曠遠,看得太遠了。
呂揚自顧自的繼續朗聲道。
“如今我等兄弟,雖然不過三百餘人,而且各個都有傷在身,但是我等飽食君祿,就給爲民請命,替天行道。”
“今日我呂揚在此,以替天行道爲名,興正義之師,不滅了這股叛軍,誓不罷休!”
聽到呂揚最後一句話,在場衆將士終於是沸騰了起來,各個高聲響應起來,揮舞着大刀長矛,聲勢滔天。
呂揚擺了擺手,示意衆人安靜,衆將士立馬安靜了下來,就聽呂揚話鋒一轉道。
“但是,冤有頭,債有主,如今我蒼山域叛軍隨處可見,我們死守新炎城,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即使我等人人都有以一當十之勇,叛軍,也是殺不完的。”
“而方圓百裏之內,最大的叛軍駐地,就是飛虎城,我們的目標,就是蕩平這飛虎城,徹底滅殺了這羣叛軍的帶頭作亂者。”
“也好讓方圓的叛軍們,好好看看與九江皇朝爲敵,與百姓爲敵的後果。”
衆將士紛紛響應,齊齊朗聲道。
“我等皆聽將軍號令,軍令所在,萬死不辭!”
呂揚終於是笑了,而趙紫龍這時候,卻是一臉凝重的開口道。
“姑爺,這飛虎城,如今可是賊窩,不知道有多少的叛軍駐紮在裏面,我們,真的有把握攻下這飛虎城?”
呂揚沉默,心頭其實也是沒有多少的底氣,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猶豫,必然會影響士氣,當下便是肯定道。
“飛虎城雖然是賊窩,但是現在這些賊都餓瘋了,我們的機會,應該是極大。”
隨即,他看向一衆目光戰意騰騰將士,朗聲道。
“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我們需要休整幾日,你們這狀態,去了的確是不可能攻下飛虎城。”
“而且,我也需要點時間,做些準備。”
不待衆反駁,呂揚便是帶着衆人當先離去,大隊人馬跟上之後,他們在新炎城郊外數里的一處山林之中安營紮寨。
呂揚這纔是有時間讓萬界鐲之內的薛勇武出來,也不理會衆人詫異的目光,李小孤直接肅然的對着一羣人吩咐道。
“薛統領,你和小五他們留在這裏,讓少數兄弟注意警戒,然後其他人都好生歇息,幾日之後,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頓了頓,呂揚馬上就是對着趙紫龍小聲道。
“趙大哥,你與我過來,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
半個時辰後,已經是出現在距離他們駐地起碼不下十裏開外的呂揚和趙紫龍二人,出現在了一處山峯頂端。
看着周圍雲霧渺渺的情形,呂揚心頭也是慨然一嘆,搖了搖頭,看向了山下遠方一些城池的滿目瘡痍。
不僅僅是新炎城,周圍很多的城池,如今不是遭到妖獸的小股獸羣攻打,就是遭到了叛軍的反撲。
趙紫龍也是看着周圍這些下方的畫面,心頭很不是滋味,只是,即使強大如他一個王侯境的武者,在這種戰爭之中,其實也至少說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姑爺,你讓我帶你到這裏來,到底是爲了什麼事。”
趙紫龍雖然心頭有很多的問題想要詢問呂揚,但是卻知道什麼事當務之急,而且很多事情,他也不該過問。
呂揚倒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用真元,將那團火靈王的火源拘了出來。
然後眼神平靜的看着這火源,語氣平靜道。
“我想要煉化這火源,需要趙大哥你幫我護法,這火源能量不弱,我估計,能夠讓我修爲暴漲,但是突破時候的氣息,恐怕會招來一些好奇之人。”
“穩妥起見,還是讓趙大哥你這個王侯境的武者守護着,安全一些。”
趙紫龍卻是猛地呼吸一窒,盯着這團火源許久都不說話,最後纔是語氣沉沉的對着呂揚一臉擔憂的道。
“姑爺,這火源之中的能量煉化之後,怕是能夠讓你直接突破到王侯境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不久前你才告訴我你有過一番機緣,實力暴漲過,那時候的力量在體內都沒有徹底的煉化,這火源再被煉化突破境界,怕是會直接被恐怖的能量撐破你的經脈,爆體而亡!”
“還請姑爺三思而後行,即使是爲了攻打這飛虎城,也不用如此冒險,我一人前往,斬殺了他們的幾個頭頭,全身而退,不是什麼難事!”
呂揚擺了擺手,笑了笑,搖搖頭嘆息道。
“趙大哥,沒想到你我相識這麼久,你還是沒有看出我這個人貪生怕死的本質。”
“莫非你真的以爲,我這麼做,是爲了帶着一羣將士,去攻打固若金湯的飛虎城?”
“我們打贏了又能如何,攻城是要死人的,我們兄弟們的命,就那麼不值錢嗎?”
趙紫龍臉色一變,有些看不懂呂揚起來,他一臉凝重的試探着道。
“姑爺你的意思是,之前你番話,只是爲了讓將士們暫時平息怒火,是爲了讓他們離開新炎城,並非真的打算攻打飛虎城?”
呂揚卻是眼神一閃,很是肯定的搖了搖頭,目光毅然道。
“打!”
“不僅要打,而且還要往死了打,既然要打,就要一棍子打死,在人家的地盤打攻堅戰,我們耗不起!”
趙紫龍頓時心下更是迷惑,即使是自認爲對呂揚性格頗爲熟悉的他,也是有些看不透這位姑爺到底是何打算了。
呂揚卻是繼續神色平靜的遙望遠方,語氣中滿是殺意道。
“我們兄弟們的血不能白流,那些戰死的兄弟,也是不能白死!”
“但是怎麼打,何時打,這纔是最關鍵的事情!”
趙紫龍若有所思,看着呂揚好奇道。
“姑爺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不妨先說出來聽聽。”
呂揚知道,這是趙紫龍想要勸自己放棄煉化火靈王的這一道火源而故意這般和他轉移話題,但他決定的事情,豈會那麼容易改變。
不過,一想到這次突破境界,不知道需要多久,他也不得不讓趙紫龍知道一些他目前的想法了。
戰將境,如今再煉化這火靈王的火源之後,他極有可能直接修爲突飛猛進,趙紫龍說的進入下一個大境界或許有些誇張了,但是他感覺突破五六個小段位,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他之所以這麼着急煉化火源的原因,自然不是因爲這飛虎城的事情,雖然這也能勉勉強強佔了其中一部分理由,但顯然不是關鍵所在。
他真正考慮到的,是這火靈王火源的存在時間。
哪怕就是過去了這麼幾個時辰的時間,呂揚自己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火源之力,在飛快的流逝。
毫不誇張的說,若是火靈王剛剛隕落時,他便是毫不猶豫的煉化這東西,他那個時候,百分之百可以進入王侯境!
但現在,呂揚卻是沒有底氣這麼說了。
不過這種想當然的情況,自然不會真的那麼簡單如他的願,當時那種情況,若是他真的敢旁若無人的煉化火源突破,怕是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呂揚當即也是不敢浪費時間,對着趙紫龍解釋道。
“趙大哥你想想,如今這妖族和人族的戰鬥,到底是誰勝誰負?”
趙紫龍眉頭一皺,似乎沒想到呂揚會突然談論這種事情上,但猶豫了片刻他還是緩緩道。
“從整個大局上看,應該是進入了僵持階段,從局部上看,我們失地很多,陷落了不少的城池,死傷慘重,算是劣勢方。”
“畢竟域主大人的域主令,如今也是真是見到效果的時候了,四面八方趕赴前線的隊伍,怕是不下數百萬之數,而且人數還在不斷地增多。
妖族雖然來勢洶洶,但顯然也是不可能短時間內,喫掉我們這麼多的有生力量。”
呂揚一笑,點了點頭,然後面色古怪的道。
“趙大哥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既然妖族有優勢,爲何還要將大批力量投入到主戰場,它們又不傻,那麼多的妖王,直接派出些精銳部隊直奔我蒼山域後方,我們這一域,不是很快便是內憂外患?”
趙紫龍沉吟片刻,很是篤定的搖了搖頭,然後肯定道。
“這種情況,妖族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它們這種行爲,勢必會遭到九江皇室的強勢鎮壓,到時候面對的就不是一個蒼山域了。”
“九域雖然各自相對而言比較獨立,但是畢竟都是九江皇朝的領土,皇室不會不管不問的,現在不出手,是因爲皇室相信域主有這個能力解決這次危機。”
呂揚很是認可的點了點頭,一臉詭異的笑容道。
“是呀,趙大哥,你說這妖族,攻打我們這一域之前,莫非就沒想到過他們這麼做,最終的結果必然還是退兵嗎?他們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趙紫龍眉頭一擰,有些不明其中的意思,呂揚卻是突然一嘆道。
“我其實之前也是不知道的,但是我那便宜師傅在指導我修煉的時間裏,和我講了不少人族和妖族兩族混戰廝殺的淵源,其中有兩個極其關鍵的人物。”
趙紫龍聽到呂揚又是說到這上面,雖然不解,但耳熟能詳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一些,便道。
“這我倒是知道,數次紀元之戰下來,只有兩個人物名動古今,一個是人族的那個妖孽,一個是妖族的無上存在天妖王。”
“可是這兩個禁忌一般的存在,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從大陸上消失了纔對,怎麼姑爺會突然提到他們?”
呂揚卻是面色一整,肅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