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攔住他!”
感受着脖頸上那正瘋狂肆虐的力量,夢魘這回真的是怕了。
畢竟,這不是普通的物理傷口,而是真的在破壞着她的本源。
玩弄人心高高在上的她一旦流出了血,並沒有表現得比任何人高貴。
她神色驚惶,捂着漏風的脖頸,竟是還能言語,一邊嘶啞淒厲的催促着,一邊毫不猶豫的往門口逃。
譚磊,那小巨人,還有更多、甚至還在不斷湧來的鄰居則似是發了瘋一般,如潮水湧向夏青。
砰!
夏青並未急着追,而是提起老媽周英,將其扔進臥室,又封死房門。
而後纔不退反進,逆流迎上密密麻麻湧上來的人羣。
砰!
指掌肘膝,在此刻都成爲了暴烈的兇器。
一掌一拳,都輕易將人擊飛。
劇烈運動,偶有肢體摩擦,不經意間也掀開了他的兜帽。
露出的是一副運動型的入耳式耳機。
激昂的鼓點與電音在耳畔迴盪。
憤怒的嘶吼與慘叫盡數被震耳欲聾的高音所掩蓋。
而後,彷彿不滿足於此。
夏青的身上,乃至門外的樓道。
一個個早就被佈置好的大功率音響在此刻驟然齊鳴,爆發出洶湧如實質的音浪。
在這聲浪中。
任何言語,任何喊叫,都彷彿成了無聲的默劇。
夏青則如同一個於BGM中應和着鼓點開無雙的影視主角。
擺手揚足,阻攔者沾之即倒。
擁擠堵塞的樓道在人仰馬翻中迅速被清空出一條通路。
“救命!救命!”
夢魘淒厲的呼救聲,盡數被震耳欲聾的音浪所替代。
這近十日時間。
雖說主要希望都集中在自身的特殊能力與武功之上。
但其他方面夏青可也沒有坐以待斃。
既然猜測蠱惑夢魘的能力最大發揮需要藉助聲音,那他自然要做些準備。
入耳式耳機裏富有節奏的激昂音樂直接掩蓋了絕大部分環境音。
而且,持續的超大音量音樂,本身也對意識與情緒有着刺激作用。
寬大兜帽衛衣內滿身的微型高音炮更是如同音浪屏障,全方位無死角的干擾一切音源。
乃至是擴散覆蓋四周,削弱夢魘對於其他人的影響。
再加上念念不忘的金錢鏢法時時刻刻刷屏着文字提示、太極拳法增強精神意志帶來的抵抗力。
他已經將自己能做的籌備做到了極致。
只不過,一切都建立在猜測與嘗試之中,先前並無法確定有效,因此纔不敢輕易冒險罷了。
夢魘激怒他回來的戲碼。
可以說求仁得仁,取得了完美的成效。
“現在,我纔是獵人!”
看那一邊鑽在人羣中往外奔逃,一邊還敢回頭觀望自己的夢魘。
夏青嘴脣開合,無聲默語。
而後,兇悍的擊飛一切攔路之人,一路追逐。
“停下!停下!”
「停下!停下!停下!」
「去死!去死!去死!」
眼看言語無效,蠱惑夢魘又換了手段。
牆壁上滲出鮮血淋漓的文字。
廢棄的霓虹燈牌亮起無能狂怒的話語。
一處處映射的陰影都彷彿在張牙舞爪的咆哮。
唰!
精神恍惚,步伐微滯。
再清醒的夏青掏出一條紅巾,直接繫上雙目。
半透的紅巾並不能徹底遮蔽視線。
但柵格般的視界足以將眼前的一切切割得七零八落。
砰!
一枚閃耀着金光的鋼釘如子彈般射出,直接擊穿蠱惑夢魘的腳踝。
“如果你只有這點本事,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夏青繼續無聲開合着嘴脣。
……
陰森昏暗的樓間巷道。
跛腳的女人驚恐又倉惶的挪動着腿,摔倒,又恐懼的撐起,連滾帶爬的往前狂奔。
身後,激昂的鼓點與電子音樂越來越近。
如影隨形。
如跗骨之蛆。
更如那索命的死神。
一步步,引領着死亡的到來。
“救命!救命!”
女人無助而淒厲的慘叫着,驚恐的拍着沿途的大門。
沒有一個門是打開的。
無路可逃,入地無門。
連呼救聲都被掩蓋在了那越來越近的聲浪之下。
女人在驚恐中,一點點被逼進一個死衚衕。
看着面前徹底堵死前路的水泥牆壁,女人也徹底陷入絕望,背貼着牆壁,恐懼的回望着後方。
砰!
一枚鋼針,彷彿子彈,呼嘯着擦過女人的臉頰,深深釘入她緊緊靠着的牆壁。
砰!砰!
又是兩道呼嘯與轟鳴。
兩張金線點綴的黑色卡牌,帶着弧線,呼嘯着穿過巷道、擦着女人脖頸,分別釘入兩側。
恰到好處的將脖頸夾在正中。
纖薄的邊沿帶着金屬特有的冰冷與鋒銳。
彷彿隨時都能切開肌膚的刺骨森寒,讓女人脖子與下頜不自覺揚起,一動也不敢動。
佇立的汗毛,戰慄卻極力壓制的軀體。
隨着音樂聲的接近,那無聲的恐懼也達到了巔峯。
兜帽遮面的衛衣男人,雙目繫着紅巾。
踩着音樂的節點,踏着陶醉般舞動的步伐,邁出黑暗,映入眼簾。
女人眼眸裏的恐懼也逐漸化作了灰敗、不甘、難以置信。
她不理解。
不理解明明前幾天都還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獵物。
爲何僅僅過去幾天,就變成了這般恐怖的獵手。
自己引以爲傲的能力完全失去作用。
還有那鋒銳與霸道到極致的金色力量。
乃至是那數十人都難以阻攔的恐怖身手。
這一切竟然是在幾日之間出現在一個人類身上。
“看來你是真的黔驢技窮,而且沒有任何幫手了。”
夏青嘴角帶着反派似的戲謔笑容。
腳上踩着隨性而爲的節奏舞步。
抬手。
一張張鈦金卡牌猶如貓戲老鼠般從手舞足蹈的掌中隨意扔出。
砰!
砰砰砰!
一張張卡牌精準的嵌入血肉。
其上所攜帶的破魔金光卻盡皆不多。
只是在蠱惑夢魘身上撕裂開一道道傷口,如硫酸般灼燒侵蝕,引發甚至蓋過音浪的慘叫。
是的,這就是赤裸裸的凌虐與發泄。
肆意的,儘可能的發泄着他近些時日積攢的憤怒與壓抑。
他就是個俗人。
報復,就要盡興。
憤怒,就得發泄。
總不能和一個蠱惑人心擇人而噬的怪物,還要講什麼人權公理。
動他父母,更是觸及逆鱗,如何宣泄都是意難平。
一口氣,將身上所攜帶的五十四章卡牌扔出去大半。
爲避免夜長夢多,夏青這才全力幾發一擲千金,徹底了結了其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