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魂掙扎着起身,死死的盯着一臉不善的冷飛白。
“還不滾啊!”
冷飛白對自己的手指頭吹了口氣道,“你要是不怕我把你身上的骨頭一根一根的抽出來,就繼續在這裏待着。”
這句話一落下,星魂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轉身逃離了樹林。
見此,姬連忙上前問道,“弟,你到底………………”
“沒辦法!”
冷飛白聳了聳肩道,“我要是在院子那幫你們恢復內力,你們要是腦子一熱跑去和秦軍死磕那就麻煩了。”
說完,冷飛白的目光看向了遠處,語氣平靜的說道,“張三先生,是我過去請你出來。還是你自己走出來!”
這句話一落下,在遠處窺視着局勢的張良也不好繼續在暗處偷看,硬着頭皮走了出來。
“公子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冷飛白聽後笑道,“這不重要,不過你是不是該跟我們解釋一下啊。流沙的創始人之一,張良!”
這句話一落下,墨家衆人的臉色紛紛一變,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張良。
逍遙子的聲音也在這時響起,“張良與流沙都是出自韓國,難道你......”
“公子說的不錯,子房確實是流沙的創始人之一......”
看着墨家衆人的臉色,張良連忙解釋了起來,“但今晚,子房願意和墨家的諸位站在同一戰線上。”
冷飛白聽後沒說什麼,目光隨即看向了炎道,“哥,這裏暫時沒什麼事了。那我也先走了!”
“你要走!”
姬不由得一愣,“出什麼事了嗎?”
“我來桑海城最重要的事情,是爲了沉了蜃樓。如今蜃樓出海,天明他們也已經登船,我也該動身去砸了那艘船,把天明他們帶回來!”
說罷,冷飛白全身上下光華大作,整個人頃刻間消失無蹤。
畫面一轉,眼前已是蒼茫無際的浩瀚海洋。
只見一艘鉅艦正破開蔚藍的波浪,向着遙遠的東方徐徐行進。
那船體巍峨如山,形制宏麗宛如移動的城郭,正是秦國集陰陽家和公輸家兩家之力所建造的蜃樓大船。
金色的日光灑在層疊的樓閣飛檐之上,映出粼粼波光,彷彿海市蜃樓般縹緲而壯麗。
船行過處,留下一道長長的白練,在無垠的深藍中緩緩盪漾開來。
而在蜃樓高處,一株通體赤紅色,有着扶桑神木的古樹上。
一架已經摔成破爛的機關白虎,卡在了樹枝之間。
而在一旁的高臺上,三道身影因爲察覺到白虎墜落,已經趕到了這裏。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蜃樓上地位最高的公輸仇、月神以及雲中君。
公輸仇輕撫着下巴,老態龍鍾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貪婪之色。
“從製作工藝上來看,這架機關造物應該是出自墨家手筆。但這種款式的機關白虎,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
雲中君盯着樹上的白虎,語氣不善的說道,“這麼說有墨家的叛逆分子,來到了蜃樓上。”
“嗯,老朽若是沒有看錯的話,這架機關白虎的載重量應該是兩個成年人或者三個小孩子。”
公輸仇笑道,“二位,能否找幾個人幫老朽將這架白虎送到老朽的工坊。老朽相信,這架白虎上所擁有的資料,足夠老朽破解開墨家白虎機關獸的祕密。
“公輸先生隨意吧!”
月神說完,與雲中君一同離開了高臺。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一條僻靜的走廊中。
“主人有聯繫你嗎?”
雲中君低聲問道,“自從那天之後,主人在沒有找過你我!”
“不必着急!”
月神也是低聲說道,“主人既然讓你我在蜃樓待命,那就一定會有要緊的事情拜託你我。到時候無論如何,你我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幫主人完成任務!”
但兩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兩人的頭頂上空,一隻指甲蓋大小的甲蟲貼在了走廊的牆壁上。
“不愧是雙全手,操縱人心的手段果真是一絕。也難怪曲彤那個瘋女人能夠招攬了一幫實力卓絕的死士爲他所用。”心
聲落下,冷飛白看着下面的兩個傢伙,眼神中盡是冷漠之色,決定先去做正事,隨即閉上了雙眼。
鎮靈訣?天視地聽
精神力隨即從冷飛白的體內綻放,感知着蜃樓內的具體情況。
此刻他必須確定一件事,那就是東皇太一那個陰陽家第一高手,在不在蜃樓上。
沒多久,四處巡邏的秦國士兵,忙着做各種事的陰陽家弟子還有剛剛潛入進蜃樓中的荊天明三人逐一出現在了冷飛白的腦中。
但無論冷飛白怎麼找,也沒有找到東皇太一的身影,卻找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女人。
“她竟然也在,看來還是被陰陽家抓回去了!”
冷飛白隨即睜開了雙眼,快速進入了一旁的空房間內。
光芒一閃,恢復了人形的冷飛白立在了房間中,抬手釋放出了一道分身。
“拿着它們,去找幾個秦兵試試它們的戰鬥力!”
冷飛白一邊說着,一邊將兩具蝠鱝神機與操縱器交給了分身。
分身點了點頭,快步跑出了房間。
冷飛白鬆了口氣,抬手再度凌空勾勒了起來。
通天??空間挪移符
銀光閃耀,符?中散發出的能量泛起陣陣漣漪,轉瞬間便帶着冷飛白來到了自己想要的地方。
就見周圍聳立着一圈柱子,柱子的上面,盡是摻雜着陰陽術之力的鐵索。
以這些東西疊加下方的冰層爲基礎,竟然在此化作了一方特殊的封印結界。
“呼,這裏就是所謂的櫻獄吧。”
冷飛白吐出一口白氣,雖然他早已免疫冷熱,但從腳下堅冰的硬度來看。
這裏的溫度起碼相當於自己前世,那些所謂的南方極寒末世文裏的小說世界。
“故人來訪,太子妃殿下不肯現身一見嗎?”
這句話一落下,原本一片死寂的櫻獄內,突然泛起了櫻花特有的香氣以及一陣白色霧氣。
冷飛白見此,抬手打了個響指,一抹淡藍色的光環從他的指尖綻放擴散。
光環擴散,櫻獄內的白霧與香氣全數消失不見,而在冷飛白的正前方,一名身穿宮裝的貴婦女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誰!”
看着眼前的白髮少年,東君焱妃的眼神中閃出了一絲怪異之色。
她可以肯定,自己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名青年男子。
但對方既然稱自己爲太子妃,很明顯是自己在燕國時的故人,再加上對方那一頭白髮………………
想到這裏,焱妃的腦子裏最先想到的就是那個人。
那個爲了去搭救自己的兄長,不惜動用詭異的手段斬去自己的四肢的瘋小子。
“飛白,是你嗎?”
聽着焱妃試探的話語,冷飛白輕笑一聲道,“自然是我,多年不見殿下竟然還能認出我!”
“在燕國,我認識的白髮男子除了衛莊,也就你一個!”
焱妃語氣平淡,隨即說道,“怎麼,你這小子失蹤這麼久。終於捨得在出現在人前了!”
冷飛白聽後沒有急着回答,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一個月前,燕丹去了!”
這個句話一落下,焱妃的臉不由得一僵,牙齒微微咬脣。
但一想到自己的女兒早就被神抓住,燕丹丟了性命也不是怪事!
片刻之後,焱妃眼圈一紅,忍不住問道,“丹,他是怎麼死的?”
“中了陰陽家的六魂恐咒,下咒的是陰陽家的大司命!”
冷飛白聳了聳肩道,“不過那個女人和陰陽家的新任少司命,在兩個時辰前就已經死透了!”
這句話一落下,焱妃的眼神中閃出一瞬的驚訝。
她雖然不清楚那兩人的實力怎麼樣,但陰陽家的五大長老可不是隨便選個人就能當的。
更何況大司命還被破格授予了六魂恐咒,實力絕對不會弱於常人。
冷飛白見此,則是繼續說道,“殺大司命的,是荊軻的兒子荊天明。現在他也在船上,爲了救你的女兒高月而來!”
“原來是荊軻的兒子!”
焱妃聽後則是好奇的問道,“他的師傅是誰,是你嗎?”
“我教了他點本事,但教導他品格的則是蓋聶!”
冷飛白說完,轉頭看向了周圍的鐵索道,“這些東西,需要我幫你破開嗎?”
“你!”
焱妃微微一愣,嘆了口氣道,“這是東皇太一締造的鐵索封印,普天之下無人能夠打破。你還是趕快離開吧!”
冷飛白聽後微微一笑,不屑地說道,“當年在燕國,我能逼得他東皇太一斬了自己一條胳膊。更何況區區一個結界封印!”
說完,冷飛白抬手打了個響指,淡藍色的光環再度釋放,這一次,它的綻放面積,則是覆蓋了整個櫻獄。
鎮靈訣?無相法環
光芒閃爍,當場與周遭鐵索上的陰陽術力纏鬥在了一起,並逐漸將上面的陰陽術力削弱瓦解。
感知着周圍鐵索上的變化,焱妃面色大變,連忙喝道,“停手,快停手。”
見此,冷飛白不由得眉頭上挑,終止了無相法環的效果。
“沒想到你真的有削弱東皇太一所施展的咒術。”
焱妃的眼神中閃出一抹光芒,隨即嘆了口氣道,“可惜月兒還在神的手上,東皇太一威脅過我。要是我敢逃出獄,他就會讓月神啓動月兒身上咒術,要了月兒的性命。
這句話一落下,冷飛白眉頭一皺連忙問道,“東皇太一也在蜃樓上嗎?”
焱妃搖了搖頭道,“他留在咸陽爲質,以安嬴政之心。”
一聽這話,冷飛白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不過說實在的,就算是東皇太一在這裏,對自己來說也就是砸船的時候費點勁而已。
“對了,你來蜃樓上做什麼?”
焱妃一臉好奇的看着冷飛白,她可不認爲自己和他有那麼好的交情,會特意來蜃樓上救自己。
“我來這裏,自然有我要做的事情!”
冷飛白說完,一揚手利用真?幻化出荊天明的樣子道,“天明來蜃樓就是爲了搭救月兒的,等下你可以利用你的手段把他引過來。”
焱妃聽後還想要在問什麼,但就在這時,月神的氣息傳進了兩人的感知內。
冷飛白見此,沒有在說什麼,整個人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沒多久,月神的身影進入了櫻獄之內。
“難得你會來這裏,你來做什麼?”
焱妃看着鐵青着臉的月神,眼神中盡是平靜之色。
“怎麼,你還在想法子破解東皇大人佈置的咒術嗎!”
月神毫無感情的說道,“放棄吧,就算你是陰陽家百年不遇的奇才。也別想打破東皇大人親手佈下的咒術。”
“世事無常!”
焱妃平靜的說道,“東皇太一若真是天下無敵的話,又怎麼會丟了一條胳膊。”
“你!”
月神薄紗下的雙眼中生出一股怒意,丟下一句你要是不想你女兒死,就老老實實呆在這裏的話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月神離去,焱妃的腦中也飛速的思索了起來。
“那小子是爲了救月兒,才選擇上蜃樓的嗎?”
心聲落下,焱妃抬起頭看向了遠處,那就讓自己看看,蓋聶和姬飛白究竟教出了一個什麼樣的小子。
而在此時,蜃樓層的某一條走廊內,十幾名秦軍將士正包圍着兩名通體呈藍色的傀儡,手中的長戈拼勁全力向着傀儡的身上打了過去。
而在走廊的遠處,橫七豎八的躺着至少三十具以上的秦軍屍體。
兩具傀儡卻是將手中的寬刃長劍舞的虎虎生風,雖然只是最爲基礎的劍技,但不過十幾次呼吸的時間,兩具傀儡便將這十幾名秦軍將士悉數斬落在地。
隨着最後一道身影倒下,待在暗處的分身緩步走了出來。
“不錯,這東西確實有點用處!”
冷飛白一邊說着,一邊將兩具神機收回了儲物法器內。
“不到十分鐘裏擊斃了不下七十名訓練有素的秦軍將士,但這兩具架神機還是有可以調試的地方,接下來,就等那幾道分身回來。看看那幾本書上的符?銘文,能不能加持在神機上面!”
也就在這時,光芒一閃,冷飛白的本體從櫻獄瞬間挪移到了分身的一旁。
“跟焱妃敘完舊了!”
分身打趣的看着本體道,“感覺如何?”
“我又不是曹丞相,哪有什麼感覺!”
冷飛白沒好氣的說道,“神機的效果怎麼樣?”
“這段時間裏,帶它們在不同的地方偷襲了七八撥秦軍。”
分身挑了挑眉毛,“如果量產個幾十具的話,在下個世界收拾腳盆雞的畜生。可以說的上是易如反掌!”
冷飛白聽後也是鬆了口氣,連忙說道,“情況緊急,你先迴天宗......”
話未說完,冷飛白抬手又釋放了兩道分身,一臉嚴肅的說道,“你們三個立刻去陰陽家的駐地,盯死東皇太一。防止他聽到蜃樓被沉船之後,做出什麼破罐子破摔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