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五彩小針悉數沒入了火鳥的體內,火鳥哀嚎一聲,身形當場炸開,化作了一張符?,向着下方落去。
“又是符?!”
冷飛白看着落下去的符?,不由得暗暗驚訝,這符?僞造出來的火鳥竟然這般真實,比當初自己見過的符?白虎還要更像活着的異獸,連精通兩大瞳術的自己都瞞過去了。
“本體,下面的岩漿不對勁!”
其中一道分身突然插起了嘴,“剛纔那張符?落入岩漿裏後,竟然沒有燃燒,而是直接沉下去了。”
這句話一落下,另一道分身眉頭一挑,抬手向下打出了一發無相法環。
光環落下,下方散發着熱氣的岩漿顫抖了一下,隨即生出了一道道裂縫。
“咔嚓!”
破碎聲傳出,岩漿隨即化作粉末煙消雲散,露出了一塊通體赤紅的散發着紅色靈氣的巨型暖玉。
而在暖玉的周圍,勾勒了許多紋路,應該也是一道陣法。
冷飛白要是沒有猜錯的話,這塊暖玉應該是用來維持陣法的物品。
也是因爲這個東西,令外界的樹木中凝聚出了那些詭異的紅色寶石。
“下去看看!”
話一落下,六道分身齊刷刷的落到了暖玉的旁邊,也看清楚了谷底深處的情況。
谷底的下方,除了這塊暖玉之外,陣法之中還擺放着七八張同爲火屬性的羊皮紙符?。
而在另一個方向,則是兩扇由青銅鑄造的巨大門板。
幾道分身聯手檢查了一番,確認了這裏沒有機關後,其中一道分身便將那塊暖玉以及那幾張符?一併收進了儲物法器內,跟着其他分身來到了青銅門前,仔細打量了起來。
青銅門通體青綠色,門的上面繪製着一幅幅形態各異的野獸圖片。
但冷飛白一見這些圖片,眼神中閃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飛頭蠻、骨女、姑獲鳥......”
冷飛白皺着眉,他是不明白,爲什麼腳盆雞傳說裏的詭異生物,會出現在那扇門上,鑄造着兩扇門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
一種分身快步上前,將厚重的青銅大門推開。
伴隨着一聲轟隆巨響,門後的一切一瞬間出現在了冷飛白和幾道分身的眼裏。
就見金光乍起,要不是幾道分身的眼功不差,只怕會被金光晃暈了眼。
衆人定睛一瞧,就見屋內遍地都是黃金珠寶,連一處下腳的空地都沒有。
而在屋內的盡頭,一座巨大的椅子與一具白骨出現在了分身的眼裏。
幾道分身也沒有在意,利用天視地聽仔細探查了房間幾遍後,便踩着地上的黃金珠寶走了進去。
畢竟開啓玄金山之後,這些黃白之物冷飛白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不用在乎。
“除了這些黃白之物,這裏好像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分身一邊說着,與其他人在房間中仔細尋找了起來。
反正這裏也沒有機關毒箭之類的東西,倒也不用擔心會觸碰機關讓整間房間塌陷之類的。
沒多久,其中一道分身徑直來到了白骨前。
“嗯”
分身眉頭一挑,眯着眼睛看起了白骨的上面。就見白骨上面還有他身下的石制太師椅上,都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劃痕。
仔細一看,那些刻痕竟然是一張張符?。
分身見此,抬手按在了白骨的胳膊上。
一瞬間,白骨和石椅上藍光乍起,化作能量護盾彈開了分身的手。
“又是符??嘖嘖嘖......”
分身咂了咂嘴,沒好氣的說道,“刻了這麼多防探查類型的符?,也難怪能屏蔽我們的精神探索。”
說完,分身中發勁直接蓋在了白骨的身上。
氣勁爆發,當場將白骨和石椅炸成了碎片。
石椅破碎,一條隱匿的通道立刻出現在了一衆分身的感知內。
“白骨和石椅只是僞裝,不過只要花時間,看破這玩意也只是時間問題。
說完,六道分身聚集在了一起。
其中一道分身點了點另外三道分身,率先說道,“保險起見,你們三個在外面接應。要是底下還有什麼屏蔽符?的手段,你們三個就在這裏把地板打穿來接應我們。
被點了名字的三道分身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在金幣堆上坐了下去。
另外三道分身互相對視了一眼,直接跳了下去。
不過片刻,三人落在了地面上。而在三人落地的一瞬間,一股濃郁的腥臭味傳進三人的感知中。
三人抬頭看去,一頭兩丈高,三丈寬被鐵鏈束縛着的畜生,出現在了他們的眼裏。
“我去,這怎麼可能!”
其中一道分身皺着眉說道,“地獄三頭犬這種畜生,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話甫落,三頭犬發出了一聲怒吼,掙開了束縛它的鎖鏈,衝着三人撲了上來。
三道分身見此,全身真?立刻爆發。
五行擬態?千變萬象
五行生鐧
五行破滅神針
一時間,兵器暴雨、殺生鐵鐧以及奪命飛針一同綻放,衝着地獄三頭犬的身上打去。
三大強招同時出手,地獄三頭犬的前爪猛的拍在了地上。
一層巖石盾牌升起,將它牢牢的護在了後面。
“轟”
三道攻擊全數落在了盾牌上面,盾牌當場炸裂,餘波全數落在了三頭犬的身上。
哀嚎聲響起,三頭犬其中一個狗頭當場被打成肉醬,其餘兩個頭也變得傷痕累累,身上也受了不小的傷勢。
見此,其中分身不想在浪費時間,隨即飛身躍出,整個人當場化作了一個六丈高的彩色巨人,向着受了重創的地獄三頭犬走了過去。
地獄三頭犬見此,餘下兩顆狗頭的眼神中露出了恐懼之色,身子不由得向後挪了幾步。
“死吧!”
分身話一落下,飛身衝了上去,抬手扼住了餘下兩個狗頭的脖子,生生將兩顆狗頭給扯了下來。
光芒一閃,碩大的身子逐漸癟了下去,最後變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無頭木偶。
“是傀儡!”
另一道分身連忙跑了過去,上前將木偶撿起,仔細研究起來。
沒多久,分身放下了木偶,臉色十分怪異。
雖然上面殘留的力量很弱,但可以看清楚,上面殘留的力量是符?之力讓傀儡幻化成爲活的生命。
“還真是奇怪的符?啊!”
遠在桑海城冷飛白撓了撓頭,可惜自己的符?大全裏頭沒有這種符,甚至術法閣裏面也只有簡單的介紹,沒有具體的使用方法。
“希望接下來的探索裏,能夠找到我需要的東西。”
冷飛白說完,看了眼窗外即將落山的太陽,隨即繼續通過分身的眼睛窺視着山內的一切。
且說三道分身解決了那道傀儡低於三頭犬之後,徑直來到了山道的盡頭。
分身停下了腳步,仔細觀察着周圍的情況。
盡頭處是一座圓形的石室,而在石室的中央懸掛着一紫一青兩柄三尺六寸的長劍,石室的深處則是擺放着一個石臺,石臺的上面則是擺放着四層竹簡和一個成年人巴掌大小的木頭盒子。
三道分身看着那兩柄懸掛着的寶劍,眼神中閃出一絲玩味之色。
估計那兩柄寶劍就是最後的BOSS,而那個石臺上放着的,應該就是嬴政夢寐以求的長生不死藥以及月神所說的傳奇心法。
“二位,速戰速決吧!”
其中一道分身說完,兩指同時點出,射出兩股氣勁,當場將懸掛在半空中的兩柄利劍打了下來。
而在利劍將要落地的一瞬間,兩人形虛影從劍中飛出,一把握住利劍站在了地上,死死地盯着他們。
“呦呵!”
三道分身的眼神中露出了意外之色,這兩柄劍竟然還是蘊含劍靈的寶劍,就算是十二重樓神兵閣的第二層裏的那些兵器,也沒有一柄武器能夠幻化出人形來的。
兩道劍靈可不會給他們驚訝的時間,揮動手中寶劍徑直殺向了三人。
左側紫色長劍上紫色電光閃耀,右側青色長劍上則是散發出了一股冰封刺骨的寒意。
中間的分身眉頭一挑,背後一瞬間出現了兩道黑洞,兩道五彩斑斕的氣息從中射出,將衝上來的兩道劍靈逼退數十步。
“有點兒意思,你們兩個給我掠陣,我來陪它們玩玩!”
話一落下,中間的分身快步上前,右手猛一抖動,一根五彩斑斕的?化長鐧上手,衝着兩道劍靈殺了上去。
兩道劍靈見此,連忙上前揮劍迎敵。
卻見分身身似游龍,揮動手中長鐧磕開兩把長劍的劍鋒,同時瞬身衝至兩人背後,抬手勾勒了起來。
通天??封靈符
青藍色的光芒從分身的指尖上升起,兩道符?隨即飛出,遁入了劍靈的體內。
光芒一閃,兩道劍靈身形一顫,頓時消失無蹤。
失去了劍靈的操縱,兩柄利劍立刻從半空中跌落。在落地前,便被另外兩道分身抓進了手中。
“配合的不錯嗎!”
分身話一落下,三人快步走向了不遠處的石臺。
看着石臺上面的竹簡和木盒,三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之色,心說折騰了那麼久,終於能看到傳說中的不死藥,究竟是什麼玩意了。
利用天視地聽檢查了石臺上有沒有可以引發塌陷的機關後,其中一道分身便抬手打開了那個木盒。
一顆通體碧綠,散發着濃郁腥氣的丹藥便出現在了冷飛白與三道分身的眼裏。
“嗯?”
一見這丹藥,幾人的臉色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冷飛白雖然一直將煉製丹藥的工作交給分身來處理,但不代表他對丹藥毫無瞭解。
但凡滋補療養的丹藥,都是帶有清香味或清苦味。
像這種刺鼻味這麼濃的丹藥,通常都是絕命劇毒類的藥物。
想到這裏,分身利用真?包裹着丹丸,將託在了半空中,隨即翻看起了手中的盒子。
沒多久,分身便在盒子裏面,找到了一層夾層,很快,一片薄薄的布帛到了分身的手中。
“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是哪個倒黴鬼會發現這片布帛。希望你們發現它的時候,還沒有把盒子裏的毒萬化丹喫了。”
一看到鮫毒萬化丹幾個字,冷飛白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了下去。
這丹藥的名字是他融合了雲中君的記憶中所知道,不過因爲一味名爲鮫毒的核心藥材極爲罕見,所以雲中君也沒有煉製過。
傳說此藥服下去之後,便會立刻陷入昏睡的狀態。
但只要處於昏睡狀態的話,只要肉身不受到外力破壞,那個人便會一直處於活着的狀態並且肉身不老。
“不要以爲我在胡扯,畢竟永遠的沉睡,也是長生不死。前提是你在沉睡的時候,會不會被人剁成肉餡......”
分身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那封布帛,憤怒的將它扯成了碎片,並抬手凝聚了一道火焰,將那顆丹藥燒成了灰燼。
冷飛白現在可以肯定,徐福那幫傢伙多半是歷經千辛萬苦來到了這裏,結果一番折騰後發現了不死藥是假的。
因此擔心被嬴政怪罪而性命不保,所以最後帶着那些財寶跑去那幾個破島上避難去了。
至於一旁的那幾卷竹簡,裏面記錄了一套不錯的內功心法以及關於符?方面的書籍。
其中包括如何在傀儡,器物上鐫刻符?銘文以及利用符?賦予死物生命力的手段,也算是有些用處。
確定了石室中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後,冷飛白給幾道分身下了命令,讓他們在島嶼上轉轉,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然後就立刻返回自己身邊。
結束了交流後,冷飛白的目光看向了窗外,此刻黑夜已經取代了白晝,漫天盡是閃亮的星辰。
望着那些星星,冷飛白放下了探索蒼龍七宿,結果卻白忙了一場的失落感,飛速思索起了另一件事。
自己早就已經將幹機密語術的消息透露給墨家人了,甚至還指點他們去找張良尋求幫助。
可是整整半個月過去了,到現在自己也沒有接到將軍府失盜的消息,真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情,乾脆去看看好了!”
冷飛白的心聲落下,確定周圍沒有人監視後,抬手勾勒出一道分身,讓他留在屋內冒充自己。
而自己則是化作了一陣煙霧,向着墨家駐地的位置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