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飛白麪不改色,指尖一瞬間雷光大作,打在了劍氣上面。
劍氣四散,一道身披長袍,滿頭白髮,手中拿着一柄如同大型梳子一樣的怪劍的男子出現在了冷飛白的眼前。
“衛莊!”
冷飛白有些意外,這傢伙不是應該在赤練那邊嗎,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衛莊沒有廢話,揮起手中的鯊齒劍直奔着冷飛白衝了過來。
冷飛白見此,眼神中光芒乍起,?劍也在同一時間從指尖綻放,迎向了傳說中的妖劍鯊齒。
雙劍相擊,衛莊只感覺虎口處傳來一股劇烈的震擊,震得他手臂發麻。
這還是冷飛白有所保留,不然的話,這一擊就算不能廢了他的胳膊,也足可以一劍斬斷鯊齒。
“有點意思!”
衛莊說完,手中劍勢一變,劍鋒自上而下劈向了冷飛白。
冷飛白也不躲閃,五彩斑斕的光芒在他的身上飛速流動。
當鯊齒的劍鋒落在冷飛白的肩上時,竟然如同在了金鐵上一般火星四濺。
“力道是夠了,但破不開我的防禦!”
話甫落,就見冷飛白一抖手,行劍路數驟然一變,一瞬間變得又快又邪氣。
突如起來的刁鑽劍路,令衛莊不由得神色一變,手中鯊齒劍快速格擋。
但冷飛白的劍勢卻一劍快過一劍,甚至在衛莊剛剛抵住一招劍法時,下一招劍法就落在了別處。
沒多久,衛莊身上的袍子已經變得破爛不堪。
但令衛莊覺得意外的事,這人似乎並不願意與自己糾纏。
每當劍鋒落在自己身上時,只是割破了自己衣服便收手撤招,根本不與自己過多糾纏。
“你究竟是誰?”"
“可還記得當年薊城外,從你手中劫走六指黑俠之人。
話甫落,衛莊眼神一變,想到了自己不願意回憶的過往。
六指黑俠被人從自己的手下救走,那絕對是衛莊這輩子所經歷的恥辱之一。
看着衛莊難看的臉色,冷飛白輕笑一聲道,“還是那句話,消耗流沙的高端戰力給嬴政辦事。午夜夢迴的時候,你真不怕韓非罵你個狗血淋頭啊!”
說完,沒等衛莊反應過來。
冷飛白整個人化作光芒消失不見,衛莊見此,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心裏也是恨得牙癢癢。
與此同時,冷飛白返回了十二重樓內的煉器室中。
幾個分身正聚精會神的打磨着手中的零件,而在他們的周圍,擺放着七八個製作失敗的神機傀儡。
“本體你來了!”
其中一道分身抬頭看了冷飛白一眼,繼續打磨起了手中的零件。
“怎麼樣?”
冷飛白看着地上的斷肢傀儡,皺着眉說道:“神機的製作有困難?”
“差不多吧!”
另一道分身皺着沒到,“咱們跟馮阿三學過打磨零件、拼裝成型這些手段,倒也不是什麼難事。但要是讓這些機關傀儡能夠順利發揮出該有的效果,卻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畢竟機關術方面的事情,咱們只靠着十二重樓裏那些
書本自學,沒有名師的指點,還是比較困難!”
“要說名師的話,我這裏到是有一個!”
冷飛白平靜的說着,手中頓時出現了公輸仇的記憶。
“這是公輸仇的記憶,公輸家族的機關術擅長破壞,正好是咱們接下來需要的!”
冷飛白思索過後,繼續說道:“實在不行的話,等一下我再去一趟墨家機關城,把班大師的記憶在複製一份。有這兩位機關大宗師的記憶,足可以彌補咱們缺失的東西了。但現在......”
話還沒有說完,分身已經知道了本體的打算,紛紛利用雙全手將這段時間煉製法器和機關零件的記憶取出,交給了冷飛白。
冷飛白收好記憶,抬手取消了眼前的幾道分身。
下一刻,冷飛白盤膝做好,利用雙全手將從公輸仇腦子裏抽出來的記憶光團中,記載着公輸仇對於霸道機關術的那部分記憶取出,並將那些記憶逐一融入了自己的腦中。
“嗯!”
冷飛白悶哼了一聲,融合了無數記憶,讓他的腦子也變得渾渾噩噩了起來。
但冷飛白畢竟活了兩百多年,這種令他覺得難受的感覺只持續了不到三刻鐘的時間便消失不見。
感受着腦中的機關記憶,冷飛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工作臺前,拿起分身一早製作好的機械零件,按照公輸仇的記憶拼裝了起來。
沒多久,一隻巴掌大的機關蜥蜴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成了嗎?破土七郎!”
冷飛白自言自語了兩具,抬手在上面扭動了幾下。
機關蜥蜴立刻活了過來,在桌子上自動的爬了起來。
冷飛白觀察了一會後,整個人頓時鬆了口氣。
這樣一來的話,自己機關術一道上的缺陷,也算是彌補了幾分。
等到自己在學會了墨家的非攻機關術,就可以安排分身繼續去製作神機傀儡了。
“算算時間的話,現在這個時候,班大師他們已經乘着朱雀抵達機關城了吧!”
冷飛白仔細回憶着劇情,他要是沒記錯的話,今天晚上衛莊等人趕到機關城附近的樹林,並派出隱蝠在今天晚上伏擊了大鐵錘。
同時,秦時第一神祕角色,墨玉麒麟,易容成了墨家弟子潛入機關城內,先後偷襲了徐夫子和班大師,並在中央水池內投了.......
想到這裏,冷飛白轉身離開了十二重樓,化作一隻獵鷹向着山中深處的方向飛了過去。
早在他之前治療蓋聶的時候,就順手在蓋聶的身上下了追蹤烙印。
除非蓋聶運氣不好被人殺了,不然的話,就算他走到天涯海角,冷飛白也能找的到他。
與此同時,茫茫大山的深處,一座巍峨壯觀,依山而建的城池出現在了其中。
墨家機關城,乃是墨家的總部,被某些人稱爲天外魔境。
是墨家最神祕的要塞,也是天下間所有反秦分子最安全的藏身之處。
經由墨家歷代鉅子三百多年的時間建造而成,也被稱爲人間樂土。
因爲機關城隱藏在羣山之中,在加上週圍地勢奇特,方圓幾百裏全都是陡峭的懸崖深谷。
就算是常年生活在深山老林中的老獵戶都很難攀越,而在機關城的最下方環繞着湍急不洗的江水,水中暗礁亂石密佈,船隻航行,經常觸礁船毀人亡。
更爲奇特的,就是圍繞在機關城周圍那些變幻莫測的雲海。
因爲它的存在,更是令氣候變得極爲多變,時而陽光明媚,時而狂風暴雨。
常人進入其中後,極難分辨清楚方向。
再加上機關城內部以水爲動力,使得機關城內的各式機關環環相扣,故而易守難攻。
沒多久,一隻赤紅色的朱雀從雲海中衝出,落到了水潭中的一塊巨石上。
“哇,想不到,山裏面還有這麼美麗的地方!”
荊天明看着周圍的景色,一臉的癡迷的樣子!
“這裏是墨規池。”
高月在一旁解釋道,“規就是尺度,墨如同心靈,沒有尺度,心就會扭曲,做人做事都會失去方向,這就是墨規池的來歷。”
“咔咔咔”
一陣陣的齒輪滑動的響聲,突然一艘類似於小艇的東西,直接從天空中落了下來!
“那是船嗎?還有那個是齒輪嗎?”
荊天明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班大師的臉上瞬間出現了幾分自豪的樣子,“嘿嘿,那可是老頭子獨門設計的雲艇,沒有它誰也別想通過規池!”
也就在這一瞬間的功夫,雲艇直接降落在了衆人的身前。
同時,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也突然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
“小蹠,你不是被首領派去泰山了嗎?”
班大師臉上略帶着幾分驚訝的臉色。
盜蹠直接從雲艇中跳下,“這不是聽說您老人家回來了嗎?我才特意從泰山趕回來迎接你啊!”
“少來,你是專門爲了蓉姑娘才特意趕回來的吧!”
班大師的臉色極爲不屑,彷彿早就看出了事情的真相。
“呵呵。”
被揭穿的盜蹠臉色也沒有絲毫的變化,直接飛到了端木蓉身前。
“好久不見,想不想我啊。”
“這個賊骨頭!”"
班大師忍不住搖了搖頭,“我來介紹一下,這個傢伙就是賊骨頭盜蹠!”
“就算是賊骨頭,那也是天下第一的賊骨頭。”
盜蹠豎起一根手指,露出自信自得的笑容,絲毫不以盜爲恥,反以盜爲榮。
“盜蹠!”
一向對盜蹠不感冒的端木蓉,這次卻一反常態的走到了人前。
“姬炎在機關城裏嗎?”
一聽這話,原本內心小鹿亂跳的盜蹠如同被潑了一身涼水,無奈的衝着雲艇喊道,“姬炎,蓉姑娘找你!”"
這句話一落下,臉上已經掛上了長鬚的姬炎也從雲艇上跳下,來到了端木蓉的面前。
沒等姬炎開口,端木蓉沉默着,隨後說道,“冷飛白來了,他要來機關城找你!”
這句話一落下,炎的臉上也在一瞬間沉了下去,連忙說道,“不可能,他不可能會來機關城!”
“你肯定!”
"At......"
姬炎一瞬間閉上了嘴巴,畢竟冷飛白在天宗學藝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當年冷飛白逼退王翦大軍,可以說是把秦國得罪個徹底。
如果暴露了他人在天宗的話,那不止是冷飛白,連天宗都會遭受到池魚之禍。
想到這裏,姬炎背過身去,不在看任何人。
看着炎的樣子,端木蓉想要說什麼,卻被阻止了。
“這裏有客人在,別讓人覺得墨家怠慢了客人。
說完,姬炎上前衝着蓋聶拱手說道,“蓋聶先生,請!”
“多謝!”
蓋聶還了一禮,帶着荊天明上了雲艇。
與此同時,冷飛白已經藉着蓋聶身上的烙印感知到了姬炎的位置,隨即放慢了飛行的速度,準備等到夜色降臨時,在潛入墨家去見姬炎。
入夜,墨家機關城也升起了燈籠,用來給巡邏的弟子照明。
而在這個時候,一道在符?加持下隱去身形的身影,已經潛入了機關城內。
並向着一個方向,快速潛入了過去。
路到盡頭,一間從巨石中開鑿出來的房間出現在了冷飛白的眼中。
而在屋內,一道令冷飛白熟悉的氣息進入了他的感知中。
冷飛白見此,輕呼了一口氣,恢復了原本的身形後,上前敲了敲門。
正在屋內看書的姬炎聽着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臉上閃出了一絲疑惑之色,起身將門打開,冷飛白的臉一下子便出現在了他的眼裏。
“飛白!”
姬炎嚇了一跳,連忙將人拉近了屋內,上下打量了起來。
“怎麼了哥,不認識了!”
冷飛白笑道,“也是,咱們也十幾年不見了!”
“先不提這個!”
姬炎低聲說道,“你不是應該在天宗嗎?怎麼來機關城了!”
“你們鉅子給天宗寄了書信,赤松子師兄本來不打算派人過來。”
冷飛白嘆了口氣道,“但是我不放心你,所以過來看看!”
“掌門師伯他還是......”
姬炎話說了一半,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連忙問道,“你叫掌門師伯什麼?”
“額,哥!”
冷飛白只感覺有些尷尬,硬着頭皮說道,“那個我拜入天宗後不久,直接被北冥子前輩給收入門牆了。所以......”
姬炎聽後只感覺腦子一惜,後退了兩步,死死地看着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沒好氣的說道,“這麼說江湖上流傳的北冥子師叔祖破例收的兩名弟子中的青陽子就是你了,我是不是還得叫你師叔啊。小弟!”
“你還好意思說!”
冷飛白看着急眼的樣子,聳了聳肩道,“你知道丹陽師兄收到你的信後差點沒被氣死嗎?他爲此酗酒了一年多!”
姬炎聽後身形一顫,臉上露出了懊惱之色,嘆了口氣道,“是我對不住師傅他們,不過......”
話鋒一轉,姬炎盯着冷飛白問道,“小弟,你先給我解釋解釋。你是怎麼說服掌門放你下山的?”
“我在天宗留了符?分身,來的路上也易了容!”
冷飛白平靜的安撫着炎道,“放心吧,就算是端木蓉見我的時候,我也沒有露出真容見她!現在除了你,沒人知道我是天宗中人!”
這句話一落下,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好吧,那你就先留在這裏,對了,你在來的路上見過流沙的人了嗎?”
“放心吧,衛莊當年就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他那些人也是一樣!”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這幾天我會隱藏在暗處,幫你們收拾秦國的人。有事情的話,我回來找你!”
說完,冷飛白的身形化作光束,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冷飛白的動作,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不知道爲什麼,此刻他的心裏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