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內景中仔細卜算了一番後,冷飛白的臉色不由得陰沉似水。
這幾年不會有事,起碼在墨家機關城沒有被攻破前,他不會遇上危及性命的危險。
曉夢更是一直在門中安心閉關,最安全的就是她。
所以能引起自己心亂如麻的傢伙,也只有自己那個跑進陰陽家的笨蛋徒弟了。
而內景所反饋的答案,也證明了冷飛白的想法沒有錯處。
七天之後,就是小靈那小子,身份暴露死於疑似他妹妹的少司命手中。
至於自己閉關前交給他的抹額,更是不知道被那個傢伙放到什麼地方去了。
反正內景給的答案畫面裏,是沒見他帶着。
“兔崽子!”
冷飛白氣的咬牙罵道,“和範閒那個混小子一樣,都是喜歡給人找麻煩的臭小子。”
想到這裏,冷飛白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看來自己要學他無根生,去闖一下陰陽家的駐地了。
那個地方冷飛白也知道,就在咸陽城附近的就在驪山深處。
這也是爲什麼,陰陽家會選擇投靠嬴政的原因。
不出意外的話,公輸家和陰陽家已經開始聯手,建造蜃樓那個禍害了,等到桑海城的劇情開始,自己一招沉了那個破玩意,就可以離開這方天地了。
但現在,自己還是得操心自己的笨蛋徒弟。
至於要不要趁着這個機會,順勢殺了徐福,冷飛白思考之下還是放棄了。
畢竟正史裏,徐福出海不歸,嬴政又派了別人出海,帶回了亡秦者胡也的話。
所以就算是提前殺了徐福,也不是什麼好事。
冷飛白思索之下,轉身回了十二重樓內的煉藥室。
安置在此地六道分身依舊在鑽研着丹藥,受困於自身修爲。
如今一幹分身也只能煉製部分高階丹藥,其餘的像是能夠讓人長生不老的丹藥,現在還是煉不出來的。
“本體!”
其中一道分身一見冷飛白過來,連忙上前問道,“你怎麼來了,可是需要什麼丹藥?”
冷飛白點了點頭道,“我記得你們前段時間說過,能讓失去記憶的人恢復如初的歸寧丹,已經被你們順利研究出來了是吧!”
分身點了點頭道,“那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怎麼你要歸寧丹?”
“小靈那臭小子怎麼說也是咱們的徒弟,該操心的還是得操心!”
冷飛白淡淡的說道,“要是少司命真的是被東皇太一洗掉了記憶的小衣,這丹藥正好能派上用途。”
分身聽後隔空一揮,擺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某個白玉葫蘆隔空飛了過來,落入了冷飛白的手裏。
“希望這東西有用吧!”
冷飛白說完,取了一粒丹藥收了起來。
雖然雙全手也有相似的效果,但冷飛白終究沒學過腦科方面的知識,不敢濫用藍手上的功夫,以免把人的腦子治出毛病來。
“不過本體!”
分身忍不住道,“要是少司命不是被洗腦失了記憶,而是被奪舍的話。你又該怎麼辦?”
“那就只能拿淨魂天鉢試試了!”
冷飛白收好丹藥,不在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十二重樓。
返回外界後,冷飛白正準備去找赤松子。
但就在這個時候,赤松子推門走了進來。
“師弟!”
赤松子上前問道,“你去人宗那邊了?”
“嗯!”
冷飛白點了點頭道,“想看看逍遙子究竟創了什麼手段,竟然能夠使狂風爲自己所用?”
“看過之後怎麼樣?”
“難破,除非在他蓄力出招前,以極快的身法衝至其身前,打斷他出招的動作。”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我看如今天宗之內,也就我和曉夢師妹能夠跟他鬥上一鬥。其他人,很難......”
“這樣也好!”
赤松子輕撫鬍鬚說道,“這樣我仙去之後,天宗也不至於被人宗欺壓!”
冷飛白搖了搖頭道,“放心吧師兄,就算沒有我,曉夢師妹也足可以對付逍遙子。不過以他人宗的性格,他們未來的對手怕不是天宗。而是,整個嬴秦一國。”
赤松子聽後也是面色一沉,沉聲說道,“人宗的教義就是這幫荒唐,我道家中人本來就該清淨於外,不該肆意插手天下大勢。以一家之力對抗一國,當真是不智!”
冷飛白看着赤松子的樣子,連忙換了個話題道,“師兄,我估計我還得下山一趟?”
“又要下山!”
赤松子撫摸着鬍子的手一頓,沒好氣的說道,“師弟,你是屬兔子的嗎?”
“嗯!”
冷飛白眉頭一挑,忍不住道,“這跟我屬相有什麼關係?”
“你就跟個不坐窩的兔子似的,一天到晚東跑西顛!”
赤松子沒好氣的說道,“說吧,這一次你又要去什麼地方?”
“去陰陽家!”
冷飛白聳了聳肩道,“剛纔卜了一卦,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跑去陰陽家找他妹妹去了。要是我不過去的話,七天之後,我就得在門中給他修墳了。還是沒有棺槨的那種!”
這句話一落下,赤松子的臉上閃出了凝重之色,轉身說道,“這事貧道不知道,師弟,你自己解決吧!”
說完,赤松子轉身離開了冷飛白的院子。
“呵呵!”
冷飛白輕笑了一聲,化作一陣黑風離開了小院。
七天之後,早已經來到了驪山的冷飛白,以黑霧之態盤踞於天空上,默默盯着下方的景色。
驪山和太乙山一樣,同樣是屬於秦嶺山脈的一部分。
而驪山作爲歷史上有名的山脈,發生過不少著名的事件。
像歷史上的焚書坑儒中坑儒地帶,就在驪山的某個山溝裏。
至於嬴政坑的究竟是方士還是儒生,冷飛白就不知道了,當然他也沒那個興趣知道。
“是時候進去了!”
冷飛白利用天子望氣術和天視地聽,仔細感知着陰陽家內的情況。
確定自己的傻徒弟已經暴露了身份後,冷飛白的身體隱去了身形,整個人直接飛了進去。
陰陽家禁地內,小靈看着地上摔爛的玉佩碎片,眼神中盡是悲傷之色。
見此,陰陽家兩大護法之一,形如小童的星魂張口譏諷道,“自詡超脫世外的天宗,竟然也看不破生死嗎?”
沒等小靈回答,幽幽的聲音憑空響起。
“從古到今,生死一事。又有幾人能夠輕易看破啊!就算是號稱聖人的孔子,不也是會爲了妻兒以及弟子的死,而悲傷泣涕嗎!”
這句話一落下,小靈心中宛如被打了一針強心劑,臉上悲傷的神色也褪去了幾分。
而整個人如同行走的大衣架,臉上還被頭罩遮掩的東皇太一,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臟不由自主的加速跳了起來。
下一刻,一聲爆炸從禁地大門處傳來。
爆炸之後,陰陽家禁地之門頃刻間灰飛煙滅!
衆人抬頭看去,就見一道身影以瞬移之法走了進來。
“赦,天乘人身;斷,六道四生。心,持殺無悔;路,踏血而行。”
聲音落下,冷飛白已經站在了小靈的身旁,臉上的神色十分平靜,彷彿毫不在意周圍的情況。
“師傅!”
小靈看着突然出現的冷飛白,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了他的身旁。
冷飛白卻是低頭看着地上破碎的玉佩,抬手勾勒了一道天工符打在了地上。
破碎的玉佩在符?的修復下,一瞬間恢復如初,彷彿從未受到破壞一般。
“拿去吧!”
冷飛白抬手一挑,地上的玉佩飛入了小靈的手中。
“多謝師傅!”
小靈連忙將玉佩收起,臉上盡是感恩之態。
“別高興的太早了!”
話一落下,冷飛白帶着怒意的聲音咬牙說道,“牙根咬緊,閉上眼睛!”
小靈一聽,連忙照做。
“啪”
冷飛白的臉上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巴掌拍在了小靈的臉上。
“啊”
小靈慘叫一聲,整個人當場飛出,直接在地上打了個滾。
“兔崽子!”
冷飛白直接罵了起來,指着剛剛爬起來的小靈罵了起來。
“教你武功,傳你身法。是讓你在這裏老實等死的嗎?聽到你妹妹被人殺了,你不趕緊跑路。然後安心閉關,修煉武藝。好給你妹妹報仇。反倒跟個傻子在這裏等死,孃的,早直到這樣。當初就不收你爲徒,省的被你氣死!”
聽着冷飛白的一番連珠炮,小靈整個人不由得暈乎乎的,但心裏卻是一暖。
心中頓時升起了慚愧,自己這麼大的人了,還要累的師傅千裏迢迢跑來救自己。
“小子!”
陰陽家的人這時也會過神來了,星魂不陰陽的說道,“你又是什麼人,膽敢擅闖陰陽家?”
冷飛白轉頭看了過去,笑道,“天宗青陽子,師承北冥子!”
這句話一落下,陰陽家的衆人臉色變得有些怪異。
沒等他們有所反應,冷飛白的目光直接看向了高位的東皇太一道,“許久不見了,東皇老鬼!怎麼,被我卸了的那條胳膊,還沒長出來吧!”
這句話一落下,陰陽家衆人面色皆變,多年前東皇太一斷臂而回,引得陰陽家出現了不小的騷動。
他們卻沒想到,斷了東皇太一一條胳膊的竟然是眼前這個白毛小子。
“哼”
東皇太一冷笑一聲,“原來是你,冷飛白,好久不見了。原來你去了天宗,當年王翦伐燕被你逼退,之後你便消失無蹤。原來你去了天宗,怎麼,不怕身份暴露。被始皇帝抓去處斬嗎?”
“幾十萬秦兵我都不怕,還會怕他嬴政!”
冷飛白笑道,“嬴政一統天下,我自是敬佩。但他要真想殺我,呵呵......”
聽着冷飛白的笑聲,東皇太一的臉色一沉,隨後說道,“你徒弟闖我陰陽家,偷學水部絕技。你該給我一個交代啊!”
“哎呀!”
冷飛白撓了撓頭道,“這確實是我理虧啊,要不我乾脆把你們滅了。這件事沒人知道,我就不用給交代了。”
話甫落,冷飛白猛一揚手,一根三丈長,一丈寬的巨鐧憑空出現,懸浮於自己上空。
五行生鐧
巨鐧一出,在場陰陽家的衆人面色不變,臉上露出了驚慌之色。
“哼”
冷飛白冷哼一聲,揮鐧砸了下去。
“全力阻擋!”
東皇太一一聲令下,包括他在內,陰陽家兩大護法以及四大長老同時出手,聯手佈下了一層真氣結界,想要擋下冷飛白的巨鐧。
但想法很不錯,現實很骨感。
巨鐧落下,真氣屏障當場破碎。陰陽家高層全體,口中同時噴血,明顯傷的不輕。
等到他們回過神來,冷飛白和小靈以及準備提升爲少司命的紫發少女已經消失不見。
下一刻,一排排深藍色的字跡出現,映在了陰陽家全體高層的眼中。
“小徒輸掉的性命,貧道已經贏回來了。至於他學了一招水術,貧道還你陰陽家一招火術,算作賠償。至於陰陽家殺我徒弟妹妹的賬,日後另算!”
字跡散去,只留下了一卷竹簡,懸浮在了半空中。
“好一個冷飛白!”
東皇太一氣的要死,抬手一揮,那捲竹簡直接飛進了他的手中。
“赤焰飛火輪!"
東皇太一看了幾眼,將竹簡收進了袖中。
“東皇大人!”
星魂捂着胸口,噴出了一口血水道,“可要將今日之事,上告陛下。請他出面做主!”
“不可!”
一旁的月神連忙說道,“東皇大人,千萬不能聽星魂大人之言。我剛剛算過了,一旦將這件事上告咸陽宮的那位。對我陰陽家百害而無一利,所以萬萬不能告訴陛下。”
“哦!”
星魂聽後臉上盡是不滿之色,轉頭看向了月神道,“月神大人可否言明,一旦將這件事上告陛下。回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月神聽後也不隱瞞,直接說道,“我看見咸陽宮憑空飛起,在空中灰飛煙滅。更有天火從天而降,將整個咸陽皇城徹底燒成了白地!”
這句話一落下,在場衆人全都沉默了下去。
“好了!”
東皇太一打破了沉默道,“此事到此爲止,任何人不得外傳。都下去養傷吧!”
這句話一落下,其餘人沒有說什麼,紛紛行禮告退。
見到衆人離去,東皇太一面具下的臉龐也是微變,整個人也在一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太乙山西南方十裏處的山坡上。
冷飛白一手提着一個,出現在了原地。
“好了!”
冷飛白一鬆手,小靈與紫發少女立刻落在了地上。
“師傅!”
小靈連忙站了起來,連忙說道,“弟子多謝師傅搭救,爲了弟子,您還損失了一招術法,都是弟子的錯!”
“行了!”
冷飛白沒好氣的說道,“記下一頓藤,回去在等着捱揍吧!至於那招火術,反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損失了也就損失了。”
冷飛白說的倒也沒錯,那招火術與大主宰中的森羅死印沒什麼區別,根基不夠強行修煉必定會導致經脈寸斷。
但根基夠了的話,那招火術能夠發揮的作用,對專修火術的人來說,也就是畫蛇添足而已。
“不過師傅!”
小靈忍不住看着一旁的紫發少女道,“您把她劫出來,是要做什麼啊?”
冷飛白聽後沒好氣的說道,“你不是要找你妹妹嗎?雖然星魂那個癟犢子嘴上缺德了一些,但你妹妹未必是真死了!多半跟這小丫頭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