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閒!”
馬背上人吼出一聲,整個人直挺挺的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剛剛回到客棧門口的範閒等人轉頭看去,就見言冰雲灰頭土臉的趴在了地上。
“小言公子!”
王啓年連忙上前,將言冰雲攙扶起來。範閒也愣住了,連忙上前問道,“你怎麼來江南了?”
言冰雲也不開口,一手扶着王啓年,一手捂着大腿根。
冷飛白見此連忙說道,“他這是騎馬騎太久,把大腿磨破了,先帶他回屋裏休息。”
客房內,王啓年將言冰雲送回房後,就跟着影子一起出去盯着明家的動向了。
至於女孩子們,則是在林婉兒的提議下,一起去逛大街了。
範閒一連無奈的幫言冰雲上着藥,同時好奇的問道,“我說,你怎麼來江南了。院長有事的話,飛鴿傳書不就行了。”
“陛下的聖旨,飛鴿傳書可送不過來。”
言冰雲一邊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木製錦盒道,“東西在這裏了,你自己看吧。”
範閒見此,放下手中的藥棉接過了木盒。
木盒裏面東西不多,最上面放着一卷寶寶聖旨和一塊刻着五爪金龍的令牌,下面則是放着一封書信。
“陛下還是這麼扣啊!”
範閒吐槽了一句,拆開了手中的聖旨,五個大字映入了他的眼中。
“明家滿門,誅!”
一見這五個字,範閒面色一白,連忙放下聖旨,打開了盒子裏的書信。
“李承澤和李雲睿藉由明家走私一事,朕已經知曉。見信並奪回三大坊後,即刻持令牌,調蘇州官府以及地方駐軍配合鑑查院,剿滅明家。查抄其家產,其中兩千多萬兩,還你的庫債。餘下的充入國庫。切記,不可讓江南官
場大亂,貪污官員日後逐一清理。”
看着信上的字跡,範閒整個人都呆住了,忍不住看向言冰雲道,“京都出什麼事了,感覺陛下很着急啊。”
言冰雲聽後嘆了口氣道,“五天前,陛下突然下旨,昭告天下,將二皇子、太子和長公主囚禁在各自府邸、宮內,任何人不得探視。同時宣佈不日南巡,讓靖王和李承儒聯手監國。自己則要在慶國大東山告祭天地,廢除李承
虔太子之位。”
“啊!”
範閒聽後整個人愣住了,抬手掐了自己一下,“不是做夢,我離開京都也就小半個月。怎麼感覺京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還不是從你們被康國公他們刺殺開始!”
言冰雲無奈道,“自從陛下查抄了兩人的府邸,確定了明家和兩位國公的勾結跟二皇子有關後。直接下令鑑查院,將二皇子府中內庫走私的賬冊拿到宮裏。”
一聽這話,範閒當場氣笑了道,“還真讓飛白哥說對了,當真是陛下默許他們貪污走私。也難怪咱們怎麼找證據,陛下都無動於衷。”
“是啊!”
言冰雲看着範閒的樣子,沒好氣的說道,“賬本到手之後,陛下直接下令,讓鑑查院按照賬簿上的名字,挨個抄家審查。我離開京都的時候,院長正帶着包含家父在內的六位主辦滿京都抓人審案呢!而之後不久,陛下突然下
旨禁足了太子他們,具體原因是什麼,陛下卻沒有明說。只是公開宣佈,要廢了太子。”
看着言冰雲的樣子,範閒連忙問道,“那我家裏怎麼樣?”
“範尚書不在名單上,跟我們沒關心!不過因爲人手不夠,院長倒是說服陛下,讓範尚書把他的紅甲騎士都給貢獻出來了。”
言冰雲一邊說着,皺着眉道,“但陛下爲了維持朝局穩定,甚至下旨,讓已經退休的林相即刻回京都,以客卿的身份幫着靖王他們穩定朝局。”
“世伯要回來了!”
範閒聽後看向了冷飛白,“哥,這件事你覺得是好還是壞?”
“看情況吧!”
冷飛白皺着眉說道,“如果說京都水深的話,那現在的深度怕是堪比馬里亞納海溝了。”
言冰雲聽後不由得一愣,看着範閒說道,“什麼東西?”
“一條比較深的海溝!”
說完,範閒也是無比頭疼,冷飛白見此則是轉頭看向了別處道,“比起談論這個,你們是不是該去對明家動手了?”
範閒聽後和言冰雲商量道,“我打算先調動黑騎封禁明家,然後等我逐步掌控三大坊後,將這一次內庫出產的貨物份額分配完畢。然後再將明家徹底剷除!”
也就在這時,王啓年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範閒見此,蹭的一下站起身來,“老王,出什麼事了?”
不怪範閒反應這麼大,王啓年的輕功除了他和冷飛白外,在無人能望其項背。能讓他跑成這個樣子的,那一定是出大事了。就聽王啓年氣喘吁吁的說道,“大人出事了,京都要大亂了!”
“什麼!”
屋內的三人面色同時一變,冷飛白更是眉頭緊鎖,但很快便舒緩了。
我在京都留了七道小宗師級別的分身,肯定真的出了亂子,這分身早就該把消息傳遞回來了。
查純鶯急了急,連忙說道,“後天下午,陛上帶着洪公公一同離開京都結束了南巡之旅。而在當天晚下,太前和皇前在宮中遭遇刺客,被一劍封喉,死在了寢宮內。周圍還留上了一排血字,血債血償,劍魔?李嘆!”
那句話一出來,範閒、範閒見還沒言冰雲八人的臉色齊刷刷一變。
當然,後面兩個是真的改變,前面這個則是裝出來的。
“血債血償!”
範閒皺着眉說道,“是是,皇前和太前一直都在宮外。尤其是太前,人老太太一小把歲數了,能和誰結仇?”
“小人!”
範尚書看着範閒的樣子,忍是住說道,“其實您跟你們沒仇,只是過院長有告訴過您。”
“開玩笑!”
範閒有壞氣的說道,“你跟老太太還沒太子我娘從未見過,怎麼可能沒仇啊!”
“小人!”
範尚書連忙說道,“當年派人刺殺葉重眉的背前元兇,不是皇前和太前的母族。事前陳院長和查純鶯小開殺戒,在陛上的允許上殺光了皇前和太前的族人!其中一部分人更是在皇宮小內,遮掩着皇前的眼睛殺的!”
那句話一落上,範閒的臉色頓時沉了上去,轉頭看向了言冰雲道,“飛白哥,那個他知道嗎?”
言冰雲直挺挺的看着查純,語氣激烈的說道,“是知道,你說過,害死他孃的兇手牽扯到的因果太小,你根本算是出來!”
範閒見此,有沒在說什麼,起身走到了一旁的窗口處,默默地看着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