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糟心的慶帝珠寶交易大會(二合一)
等到慶帝回過神來,他已經在雷雨的伴隨下來到了廣信宮的門外。
雖然雷雨聲不小,但身爲大宗師的慶帝還是聽見了裏面顛鸞倒鳳的聲音。
慶帝面色大變,耳邊又是響起了一道驚雷落下的聲音。
“轟”
驚雷直接轟在了慶帝的心頭,抬手就要推開眼前的大門。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眼前的門竟然有千鈞之中,任由他的蠻力再怎麼大,也無法撼動大門分毫。
“陛下,陛下!”
侯公公的聲音在慶帝的耳邊響起,逐漸喚醒了慶帝。
看着慶帝醒來,侯公公頓時鬆了口氣,關心的說道,“您這是又夢魘了?”
“嗯!”
慶帝此刻是滿頭大汗,口中喘着粗氣,“那個,侯公公,你白天在廣信宮的時候,看沒看到李雲睿和太子發生了什麼?”
“啊!”
侯公公連忙說道,“陛下,您忘了,老奴就是被太子趕回來的。後來去的人是洪竹!”
“洪竹!”
慶帝沉默了一會,抬起頭問道,“洪竹人呢,朕現在要見他!”
侯公公聽後,立刻跑了下去,沒多久,侯公公抓着穿着貼身白衣,還睡眼惺忪的洪竹跑了進來。
“洪竹!”
慶帝一臉嚴肅的看着他,“朕問你,你白天在廣信宮都看到了什麼!”
“廣信宮!”
洪竹愣住了,隨後直接把頭叩在了地上,語氣中帶着幾分害怕的語氣說道,“奴才知罪,奴才知罪,白天奴才爲了更好的留在廣信宮裏看着,幫着擦了幾個花瓶。”
“沒問你這個!”
慶帝氣的頭疼,但還是咬牙安撫着,“你老老實實把看到的告訴朕,朕不會治你的罪!”
洪竹聽後鬆了口氣,連忙說道,“奴纔在的時候,長公主和太子幾乎沒說什麼話。就是太子幫着長公主,搶着幹活。對了,還有一件事!期間皇後孃娘,派人來叫太子回去。太子,太子……”
看着洪竹結結巴巴的樣子,慶帝氣的站了起來道,“太子還說了什麼,你再不說,朕立刻砍了你!”
洪竹聽後硬着頭皮說道,“太子說,他要幫姑姑打掃完屋子再回去。到時候,母後訓斥責罵也好,藤條訓誡也罷。”
“他倒是有孝心!”
慶帝聽完,揮手說道,“都下去,朕自己待會,切記不可外傳!”
侯公公和洪竹聽罷,立刻退了出去。
見到周圍無人後,慶帝直接倒在了牀上,此刻的他不是那個可以肆意定他人生死的君王,而是一個心亂如麻的老人。
“剛纔做的只是夢對吧!”
慶帝喃喃自語,“承虔不可能做出荒唐事的!”
自言自語了片刻,慶帝緩緩合上了雙眼再度睡了過去。
趴在房頂上的分身見此,也將剛剛得到的消息,給在蒼山的冷飛白傳遞了過去。
“不錯,跟我期待的一樣!”
冷飛白感知着分身送來的消息,眼神中不由得閃出了一絲邪惡的目光。
“還真想看看,李雲潛這個老泥鰍,看到李承虔和李雲睿亂來時的老臉,會是什麼樣子!”
說完,冷飛白也合衣睡了過去,等待着明天的到來。
日出東方,金色陽光很快便灑在了地上。
範閒和冷飛白起了個大早,在蒼山別院中散步。
而在兩人來到前院時,就見不少廚子正在別院中工作着。
“你找來的!”
冷飛白看向範閒,範閒搖了搖頭。
沒等他開口,待在外面的範思轍突然跑了進來,“飛白哥,哥,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人一會可就到了。”
“全都準備完了。”
範閒看着周圍,好奇的問道,“這些人都是你叫來的?”
範思轍笑了笑,“你跟那羣人談生意,總得管人家幾頓飯吧。還有啊,哥,昨晚你跟我說完了你那件事後啊。我讓人連夜回了趟京都,把陛下賜給你的那塊牌匾拿來了。等下,你就看弟弟我的本事吧。”
“好!”
冷飛白接過話頭說道,“咱們三個先把流程探討好了,先是範閒你把庫債跟大家介紹一下,然後思轍做補充。
等你們倆完事之後,你們再把人領到我這裏來,進行最後一步了。還有……”
冷飛白頓了一頓,連忙說道,“都察院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
範閒聽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自從賴御史被革職之後,都察院的御史便沒有以前的衝勁了。遇到事情該上摺子上摺子,但陛下要是不管的話,他們這幫御史也不多說半句。”
“還能說什麼啊。”
冷飛白幽幽的說道,“賴御史直言納諫,結果差點把老命給丟了。這幫御史還有幾個敢較真辦事啊。行了,你們忙你們的。我也去忙我的啦。”
冷飛白說完,直接走向一早準備好的珠寶展廳。
與此同時,蒼山別院外,一輛輛載着京都豪商的馬車趕了過來。
這些豪商早就知道了內庫虧空一事,面對範閒的請帖,心裏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其中有幾個豪商更是在來之前,找了都察院的御史談了這件事。
但那幾個御史聽說後卻紛紛勸他們放心,說範閒不是會巧取豪奪的人,但也保證,要是範閒真的硬逼他們掏錢的話,都察院絕對會幫他們討公道。
也因此,這些富商纔敢來蒼山赴會。
畫面一轉,冷飛白已經回到了展廳。
展廳內空無一人,只有許多展臺擺在了屋內。
確定周圍沒人靠近,冷飛白抬手一揮,十幾道影子分身符從他的指尖上脫手飛出,化作不同的樣子出現在了原地。
“除了這裏的分身,外面的分身只剩下七個。”
冷飛白伸了個懶腰道,“幹活,接下來,就等範閒把那些肥魚餌引過來了。”
說完,冷飛白一揚手取出了一早準備好的珠寶,逐一安置在展臺上,並將一早放好點價格標牌放在了珠寶的旁邊。
一個時辰後,一陣劇烈的腳步聲出現在了冷飛白的感知中。
冷飛白立刻吩咐分身站好,自己則是站在了展臺的前面,看着一道道身影走進了屋內。
“各位!”
範閒招呼着衆人進屋,指着冷飛白說道,“關於庫債的事情,我和範思轍已經給大家介紹完了。那麼接下來,就由我兄長冷飛白,來給大家喫上一顆定心丸。”
一衆富商看着站在展臺前的冷飛白,心裏頓時發毛了起來。
冷飛白見此,主動抱拳說道,“諸位,冷某有禮了。關於庫債的事情,我兩個弟弟應該都跟大家說了。大家心裏怎麼想的,冷某也明白。畢竟庫債這東西聞所未聞,大家信不過也是應該的。”其中一名富商聽後大着膽子說道,“冷公子,你說的話有道理。我們確實不放心啊。但你把我們叫過來,是要幹什麼?”
“冷某家裏也是商人,咱們在商言商,多餘的廢話就不多說了!”
冷飛白說完,側身指向了身後道,“各位請看。”
一衆富商抬眼看去,就見數不盡的珠寶首飾、翡翠玉雕出現在了他的眼裏。
“這、這、這!”
在場的富商中,有好幾人都是經營珠寶生意的。
他們一眼便看出來,這屋子內擺放的珠寶玉雕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大家不願意買庫債,最大的原因就是擔心買了庫債後無法保證能否收回本金。”
冷飛白笑道,“這點冷某明白,畢竟眼下江南三大坊的歸屬還沒確定啊。”
聽着冷飛白的話,一衆富商直覺得冷汗連連。其中有人大着膽子問道,“冷公子,你到底想說什麼?”
“很簡單,冷某就是爲了給各位添一份保障。”
冷飛白指着身後的珠寶說道,“慶餘堂的掌櫃都已經算過價格了,在場的諸位裏面也有也有經營珠寶的人。應該能判斷出來,每一份珠寶、每一件玉雕,標牌的價格是否合理吧。”
幾個經營珠寶的豪商,立刻被其他豪商推了出來。
無奈之下,這幾人只能大着膽子上前,仔細研究了一番後,轉身拍着胸脯說道,“大家放心,標牌上的價格確實值這個價。”
冷飛白一聽,笑着說道,“諸位,這些珠寶就是在下給諸位提供的保障。只要你們在範閒那裏買了一萬兩的庫債,那麼就可以在這裏憑庫債領取一份價值一萬兩的珠寶。到時候如果庫債不能限期還款的話,那麼等價的珠寶便歸你們所有。等期限到了,諸位也要憑藉現在領到的珠寶,來到範閒這裏領回庫債的本金和利息。”
其中一名商人聽後,在心裏盤算了一下,大着膽子問道,“冷公子,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我們在期限內將珠寶遺失的話,那買的庫債就無效了是吧?”
“沒錯!”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話我就說到這裏了,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
“冷公子!”
其中一人大着膽子說道,“我能不能直接買珠寶,不要庫債啊?”
“建議大家還是要庫債!”
冷飛白繼續說道,“畢竟庫債能給你們帶來的利息,不是珠寶的價值可以比擬的。”
“不不不!”
剛纔說話的人連忙說道,“我是想要那件翡翠白菜,用來做傳家寶。庫債什麼的,我是真不想要。”
冷飛白聽罷和範閒對視了一眼,範閒點了點頭。
“好吧!”
冷飛白鬆了口道,“那想要交易珠寶的,去範思轍那裏排隊交錢吧。價格不變啊。”
其中幾個看中翡翠玉雕的富商一聽,當場狂奔到展臺前,抱起心意的玉雕跑到了範思轍那裏交錢去了。
一刻鐘後,十幾名富商帶着玉雕,心滿意足的回了自己的居所。
範思轍輕點着銀票,無奈的說道,“倒是賣出了二百多萬兩,可這點也不夠啊。”
冷飛白嘆了口氣道,“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了吧。”
範思轍一聽,目光瞥向了範閒道,“哥,老天爺還管這個?”
冷飛白目光看向了京都的方向道,“我說的,是京都那片天。”
蒼山別院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京都,沒多久便在京都傳的沸沸揚揚。
都察院內,一幫御史聽到消息後,大部分沒有太多反應,只是在位置上默默地喝着茶看書。
其中一名剛剛調任都察院的御史,見此忍不住道,“各位前輩,咱們不用上摺子嗎?”
“上什麼摺子!”
其中一名滿臉橫肉的御史說道,“人家又沒強買強賣,全憑自願,咱們上什麼摺子。”
“就是!”
另一名御史看着手中的書說道,“長公主讓內庫虧損了兩千多萬,咱們這羣人都沒上摺子。現在人家正常交易,咱們管那麼多幹嘛?”
最開始說話的御史,還想再說什麼,比他資歷老的那幾位御史勸道,“行了,這事瞞不過陛下。咱們就看陛下怎麼辦吧。”
也就在這時,另一名御史跑進了屋內道,“聽說了嗎,陛下招範尚書、陳院長還有二皇子入宮了,還有太子也過去了。”
慶帝寢宮內,得知了事情經過範建直接演起了戲來。
什麼範閒胡咧咧大逆不道,什麼自己無顏做官,乾脆全家回澹州養老算了。
看着範建的樣子,李承虔連忙安撫道,“範尚書息怒,這庫債從沒出現過,沒陛下的口諭也不好定罪。不過,我就覺得奇怪,範閒從什麼地方拿出那麼多珠寶的。總不會是陳院長你給的吧。”
“殿下說笑了。”
陳萍萍連忙說道,“老臣可拿不出價值兩千多萬兩的珠寶,依我看來,那應該是冷飛白的東西。”
“這就奇怪了。”
李承澤依靠着一旁的書架,自顧自的說道,“憑空拿出價值兩千多萬的珠寶,他冷飛白是從哪裏弄來的?是不是要查一查。”
範建見此,還要再說什麼。
就見慶帝獨自走進了屋內道,“累不累啊,還在這裏演戲。”
範建聽後連忙說道,“陛下,老臣是真的無顏做官了。乾脆讓老臣……”
“行了!”
慶帝沒好氣的說道,“一大把年紀了,看你精力也挺旺盛。正好,你們幾個去把賞菊大會要賞的花搬到車上去。侯公公,你陪他們去。”
一聽這話,四個人全愣住了。範建好奇的說道,“不是,陛下您大晚上叫我們過來,就是爲了搬花?”
“廢話!”
慶帝沒好氣的說道,“那你以爲,朕叫你們來幹嗎?還有,傳朕旨意,賞菊大會提前舉辦。具體時間,等到範閒他們從蒼山回來再說。”
李承虔見此好奇的問道,“陛下,關於範閒在蒼山發佈的庫債,還有冷飛白的……”
“沒聽見朕的話嗎,搬花去!”
聽着慶帝的話,四人無奈,只能跟着侯公公離開了寢宮。
而在同一時間,蒼山之上,響起一陣陣悅耳的琵琶上。
仔細看去,就見冷飛白捧着桑文的琵琶在月下彈奏着一曲從未聽過的曲子。
而在同一時間,留在慶帝寢宮內的分身也將賞菊大會的事情傳了過來。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消息明天就會傳過來。到時候……”
冷飛白的心聲落下,手中彈奏琵琶的手猛然停下,兩三根琵琶弦也在這一瞬間,應聲而斷。
佇立在冷飛白身後的桑文連忙上前道,“夫君沒事吧?”
“無礙!”
冷飛白將琵琶還給了桑文道,“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有點心亂。你和我去找範閒和婉兒聊聊。”
桑文雖然不明白冷飛白的意思,但還是老老實實的照着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