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讓李雲睿去打掃衛生母子相見(二合一)
“別誇張了。”
冷飛白無奈道,“澹州港巴掌大小一塊地方,主要商業全是港口和海產。我家的兩家布匹行、兩家酒樓以及那幾間租出去的鋪面,在那些人面前也就是個陪襯。”
範閒聽後撇了撇嘴,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
冷飛白家裏的產業,年收入基本都在六七千兩左右,運氣好的時候更是能達到一年萬兩。
王啓年繼續說道,“不過自從葉輕眉死後,這些掌櫃的就和內庫沒什麼交際了。”
“去看看吧!”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畢竟陳萍萍不會憑白讓你去找慶餘堂!”
範閒也是點了點頭,便讓王啓年領路,帶着自己和冷飛白一起去慶餘堂看看。
“你們去吧。”
冷飛白打了個哈欠道,“昨晚折騰的有點久,我還得回去再睡會兒。”
看着冷飛白疲累的樣子,範閒和王啓年的臉上同時做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
但又礙於林婉兒在一旁,所以兩人也沒有多說什麼,快步跑了出去。
冷飛白卻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出了範府的後門,蹲在大街旁等待着一個人的到來。
沒多久,陳萍萍推着輪椅走了過來,一見冷飛白不由得愣住了道,“你沒去慶餘堂?”
“本來該去,但發生一些變數我不得不留下。”
冷飛白說完,推着陳萍萍進了範府自己的院子。
此刻桑文和小環都不在院中,只剩下幾個僕役留在院子內灑掃。
“都下去歇着吧,半個時辰內,不用過來服侍。”
聽着冷飛白的命令,僕役立刻放下手裏的工具轉身跑出了院落。
“你這是做什麼?”
陳萍萍看着冷飛白的行爲,不解的說道,“還把所有人都清出去,什麼事情這麼重要。”
冷飛白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帶着陳萍萍進了屋內。
“陳院長,有件東西得讓你看一下。”
冷飛白說完,抬手一會,在房間內佈下了一層有着隔音和阻擋效果的結界,保證屋內的聲音不會傳出去,隨後手一揮,兩口箱子和一座水晶棺材一起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看着突然出現的棺材,陳萍萍不由得一愣,抬起頭不解的問道,“你推我過來,就是爲了讓我看這個棺材?”
“你先起身看看棺材裏是誰?”
聽着冷飛白的話,陳萍萍掙扎着從輪椅上站起。
一瞬間,不可置信的神色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小……小姐!”
一見到棺材裏那熟悉的面孔,兩行熱淚立刻從陳萍萍的眼中流下。
他是萬萬沒想到,葉輕眉的屍體竟然還留存在這個世上。
冷飛白見此,沒有說什麼,而是轉過頭沒在看他。
陳萍萍看着棺材,一言不發,腦中回憶起了和這個給了他尊嚴的女人的過往。
一刻鐘後,陳萍萍緩緩轉身,忍不住說道,“你是從哪裏找到小姐的?”
冷飛白聽後平靜的說道,“太平別院,我幫助五竹找回了記憶,他帶我去太平別院看葉輕眉留下的東西,結果卻意外發現了她的屍體。”
陳萍萍聽後,臉上沒有任何變化,隨後問道,“你想要我做什麼?”
“範府不適合安置她的屍體。”
冷飛白連忙說道,“陳院長,你的陳園內可有密室?明天下午,我想先把她的屍體送到你的陳園去,等到範閒見過她之後,在找地方安葬她。”
“好!”
陳萍萍點了點頭,隨後有問道,“內庫的虧空,範閒打算怎麼辦?”
“誰知道!”
冷飛白沒有直接回答,很隨意的說道,“反正我手中那些珠寶玉石的價值,足可以抵上內庫虧空了。”
說完,冷飛白將水晶棺材和箱子收了回去,推着陳萍萍來到了範閒的院子。
此時,範閒和王啓年正好從慶餘堂回來。
“你們回來了!”
冷飛白故意問道,“怎麼樣?有收穫嗎?”
範閒嘆了口氣道,“慶餘堂的老掌櫃,想要發動慶餘堂所有人從京城所有商號中弄銀子,但這樣會威脅到他們的安全,所以我沒讓他們這麼幹。”
“確實,敲詐勒索不可取。”
冷飛白點了點頭道,“就算能解燃眉之急,也走不長遠。”
看着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子,陳萍萍忍不住道,“那你們打算怎麼解決內庫虧空,兩千萬兩可不是小數字。”
“不急!”
範閒笑道,“等我和婉兒度完蜜月,自然萬事大吉。”
冷飛白看着範閒的樣子,翻了個白眼後,沒在說什麼。
而在這時,林婉兒走了過來,招呼範閒一起去送林若甫回鄉,至於林大寶依舊是暫時安置在範府,交給範閒照顧。
第二天一早,慶帝突然下詔,命冷飛白、範閒、陳萍萍三人入宮。
“參見陛下。”
沒等冷飛白和範閒行禮,就被穿着貼身白衣的慶帝攔下。
“不必多禮。”
慶帝上前搭住了範閒的肩膀,“聽陳萍萍說,你要去度那個叫什麼來着?”
“蜜月!”
範閒連忙說道,“臣是來請假的。”
“行,你去吧。晚幾天再回來。”
一聽這話,範閒不由得一愣,正要追問。
就見慶帝把手搭載了他的肩膀上道,“內庫虧空太大,朕看你還是別接了。”
說完,慶帝誇張的訴起苦來,“如今戶部的銀子掏空了,各地災情不斷,內庫這筆虧空要是不能補全,麻煩可就大了。”
範閒聽後直接跪在了地上,表示一切問題他來解決,要是解決不了,他提頭來見。
看着範閒的樣子,慶帝的目光立刻看向了冷飛白道,“你不勸勸他?”
“勸他也不聽啊!”
冷飛白捂着頭說道,“而且他成親了,臣總不能跟以前似的,再拿藤杖抽他吧。”
“陛下!”
範閒繼續說道,“內庫虧空,臣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但臣還需要陛下幫臣一個忙。”
“什麼忙?”
範閒一聽,立刻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道,“請陛下下旨,讓長公主回京!”
這句話一落下,慶帝的臉色微變,不解的問道,“她可是你親手趕出京都的,現在你又要她回來?給朕一個理由。”
範閒聽後直接按照冷飛白教他的話說了出來,“臣怕長公主再給臣弄出幾千萬的虧空,到時候臣真的無能爲力了。”
慶帝聽罷,衝着陳萍萍指着範閒說道,“看見了吧,還是有怨氣。行,衝你這份兒直率。朕準了。”
說完,慶帝衝着侯公公說道,“去趟老二的府邸,讓李雲睿滾回她的廣信宮。告訴她,罰她自己把廣信宮打掃乾淨。沒打掃乾淨前,不許內廷派奴婢伺候她。”
冷飛白和範閒聽後對視了一眼,同時衝着慶帝行了一禮。“陛下聖明!”
“滾蛋!”
慶帝罵完,兩人如蒙大赦,立刻離開了寢宮。
陳萍萍見此,也連忙向慶帝提議告退。
出宮的甬道上,兩人一路狂奔,馬上就到了宮門口。
“哥,你這招還真有用啊。”
範閒低聲說道,“沒想到陛下還真把李雲睿給召回來了,不過這樣真的好。”
“把敵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纔是上上之選。”
冷飛白低聲說道,“要不是上回非要把李雲睿趕出京都,這兩千多萬兩的虧空,也不會出現。”
“放心,我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了。”
範閒自信滿滿的說道,“哥,你覺得我搞債券行不行。”
這句話一出來,冷飛白只是嘆了口氣,“你自己弄吧,別玩脫了就行。什麼時候去蒼山?”
“明天!”
“那先陪我去陳萍萍的陳園一趟,有些事要跟他說一聲。”
範閒聽後不由得一愣,“你找陳院長,他就在宮裏呢。”
“因爲這件事只有去陳園才能說。”
陳萍萍推着輪椅趕了過來,衝着兩人說道,“愣着幹什麼,跟我一起走好了。”
就這樣三人乘着馬車,一起來到了陳園內。
範閒兩人就這樣在陳萍萍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密室中。
密室內是靈堂裝潢,白布、香爐、輓聯、經幡、水果點心應有盡有。
範閒上下打量着密室,眼神中盡是怪異之色。
就見冷飛白走到密室中央的架子上,抬手一揮,一口水晶棺材直接出現在了三人的身前。
“範閒,跪下。”
一聽這話,範閒頓時愣住了。
陳萍萍在他的身後,用嚴肅語氣說道,“這就是你娘,葉輕眉的遺體。”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打在了範閒的心頭上。
“老孃的遺體!”
範閒口中喃喃說道,“十七年了,我終於見到我娘了。”
說完,範閒膝行着來到了水晶棺材前,看着葉輕眉的屍體,低聲抽泣了起來。
陳萍萍和冷飛白見此,直接轉身退了出去,在密室外面的院子裏靜坐。
與此同時,京都二皇子府內。
坐在鞦韆上的李雲睿,聽着侯公公傳給她的口諭,臉色頓時氣的想要咬人。
“要我一個人去打掃廣信宮!”
李雲睿氣的直接站了起來道,“侯公公,陛下是不是過分了。我堂堂長公主,居然讓我做下人的事情!”
侯公公聽後衝着李雲睿行了一禮道,“陛下說了,殿下擅自回京,又將內庫生意虧損太大。朕真要是追究的話。只怕殿下承受不起啊!”
聽着侯公公的話,李雲睿當場氣的三屍暴跳,轉身想要打砸。
而早有準備的李承澤則是在她發飆前,就把屋內所有容易摔打的東西,全都讓人搬走了。
李雲睿見此,氣的衝侯公公吼道,“臣,接旨!”
侯公公聽着耳邊振聾發聵的聲音,再度行了一禮道,“還請長公主早點回去,畢竟廣信宮積塵一年,需要好好打掃!”
說完,侯公公轉身小跑離開了二皇子府。
“姑姑!”
李承澤見此,忍不住道,“您要不要……”
沒等李承澤說完,李雲睿的眼神中發出了兇光,“怎麼,想趕人啊!李承澤,信不信我把咱們倆走私的事情捅到陛下那裏去。到時候,你可承受不住!”
李承澤觸了個黴頭,目光立刻看向了別處,沒再說什麼。
“範閒,好一個範閒!”
李雲睿咬牙罵道,“真是我的好女婿,我真後悔沒給你多弄些虧損出來!”
說完,李雲睿帶着人氣沖沖的離開了二皇子府。
李承澤見此,心裏頓時鬆了口氣,心裏第一次真誠的向範閒感激了起來。
畫面回到陳園,陳萍萍和冷飛白就這樣,在外面從上午坐到了中午時分。
範閒才從屋裏紅着眼睛出來,沙啞着嗓子說道,“陳院長,我孃的遺體是在那裏找到的?”
“問冷飛白。”
陳萍萍指着冷飛白說道,“他找到的遺體。”
沒等範閒開口,冷飛白直接說道,“太平別院,就在上次咱們去的那個房間。還有一件事,我幫五竹叔恢復了身體和記憶。然後一起去太平別院轉了轉,結果找到了你孃的遺體。”
“爲什麼不叫上我啊。”
範閒紅着眼睛問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幹嘛不帶上我。”
“因爲你當時在跟林婉兒洞房花燭夜,我和五竹叔總不好這個時候去打擾你吧。”
範閒被噎了一下,很快便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飛白哥,五竹叔去哪裏了?”
“他說過段時間回來找你!”
冷飛白說完抬頭看天道,“不早了,你我該早點回去了。”
範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轉頭衝着陳萍萍行了一禮道,“陳院長,我孃的屍體先安置在你這裏了。等我忙完,再找別的地方安置。”
陳萍萍點了點頭,隨後提醒道,“這件事除了咱們三個還有五竹外,別在讓別人知道,包括範建也不行。”
兩人點了點頭,畢竟這件事牽扯太大,宣揚出去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回程路上,兩人利用輕功狂奔。
範閒閉口不語,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他有心事。
“有話直接說,別憋着!”
範閒一聽停下了腳步道,“飛白哥,害死我孃的兇手裏,還有沒有活着的?”
這句話一落下,冷飛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隨後搖了搖頭道,“你孃的死,牽扯到的命運太重。就算我成了大宗師,也根本破不開。”
“希望別跟我想的一樣。”
範閒說完這句話,繼續問道,“蒼山,你去不去啊?”
“當然要去。”
冷飛白嘆了口氣道,“還有,等幫你拿回三大坊,我便準備回澹州了。”
這句話一出來,範閒不由得一愣。
但沒等他開口,冷飛白嘆了口氣道,“我出來護着你已經快兩年了,就算是個娃娃,也該斷奶了不是。我也該回澹州接手家業,跟海棠還有桑文生幾個孩子了。而且,只有你知道,我想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範閒聽後嘴角不由的動了動,隨後說道,“哥,我不信你不知道。從你進入陛下的眼裏時,你就已經得不到那個了。”
“那就換個人當皇帝。”
冷飛白知道周圍就他和範閒兩個人,臉上露出了一絲兇狠的表情,“如果不是因爲你還沒拿到內庫三大坊,我早就把宮裏那條擾我清淨和安寧的老泥鰍,還有李承澤和李承虔那兩個威脅給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