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事情不對勁
“爹,別打了。我傷纔剛好!”
冷飛白剛一進院子裏面,範閒悽慘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就見範閒和範建,一個穿着貼身白衣在前面逃,另一個抄起檀木鎮紙在後面追,而陳萍萍和林若甫則是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戲。
“義父,義父!”
冷飛白閃身攔在了範建的身前,範建氣的吹鬍子瞪眼道,“飛白,你讓開,我今天非得收拾收拾這個混小子!”
沒等範閒鬆一口氣,就見冷飛白從袖中掏出那根藤杖遞了過去道,“鎮紙太小,您用這個!”
範閒見此,眼睛瞪得老大,“靠,飛白哥你也坑我!”
“臭小子,你找打!”
範建丟了鎮紙,抓起藤杖衝着範閒追了上去。
“飛白,你挺壞的!”
林若甫在一旁打趣道,“不過這個臭小子確實該教訓,這次惹出的事情也太大了,要不是有你,估計婉兒能被他傷透心!”
冷飛白聳了聳肩道,“確實欠揍,要不是義父親自上手的話。我也得給這個混小子來頓狠得!”
說完,冷飛白的目光看向了陳萍萍道,“陳院長,賴名成,陛下怎麼處置的?”
“革去官職,永不敘用!”
陳萍萍鎖眉說道,“但今天陛下做的事情,有點不對啊!”
“陳院長!”
林若甫起身道,“我還在這裏呢,要談論陛下,等我走了再說。”
說完,林若甫起身說道,“範兄,孩子管的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範建一聽連忙停下了步子道,“來人,送林相出去。我還得收拾收拾這個混小子,就不送你了。”
一見林若甫要走,範閒頓時急了,幾步跑到了林若甫的背後道,“別走啊,世伯,您得救救我啊!”
“我可救不了你!”
林若甫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要是在亂逞英雄,就算是冷飛白也救不了你!”
說完,林若甫快步離開了院子。
看着林若甫離開,範建也懶得對範閒動手,沒好氣的說着,“去牆角站着,等會在收拾你!”
“哎!”
範閒應了一聲,連忙跑去牆角罰站去了。
“你說的不錯,陛下今天確實不對勁!”
範建走到了陳萍萍的身邊坐下,冷飛白順勢倒了杯水遞了過去道,“陛下想要範閒做孤臣,而賴名成的命正好能成爲都察院從此仇視範閒的誘餌。但這頓刑杖一出來,範閒在都察院中的形象卻提升了不少。尤其是他捨命保賴御史的這份心,更能在官員中落得一份好名聲。”
“所以說陛下不應該這麼做!”
陳萍萍皺着眉道,“陛下一向冷靜,今天怎麼就做出這種事情來?”
“這件事,只能問他!”
冷飛白咬了咬嘴脣,隨後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義父,還有一件事。您聽之前,做好點準備。”
“什麼事!”
範建一邊說着,端起水又喝了一口。
冷飛白看着範建放下杯子,撓了撓頭道,“那個啥,我離開澹州前,跟奶奶多了句嘴。所以過幾天,奶奶要和桑文她們一起回京都來看看!”
一秒、兩秒、三秒……
範建和陳萍萍的臉色頓時變得怪異了起來,連一旁的範閒也變得慌張無措了起來。“什麼!”
範建的聲音直穿雲霄,“娘要來京都,飛白啊飛白,你怎麼不早說!”
“我這不是看您收拾範閒挺辛苦的嗎!”
冷飛白無奈的聳了聳肩道,“義父,你別怪我,我當時可是真的暈了。”
範建聽後也沒法怪冷飛白什麼,陳萍萍卻忍不住問道,“等等,飛白你人在澹州,怎麼知道範閒遇險的?”
冷飛白聽後面露無奈之色,抬手掏出幾枚銅錢丟在了桌子上道,“這個手段叫做金錢課,可以通過特殊的手法,來預知一些事情。不過準確率無法保證罷了!”
冷飛白的話一落下,在牆角罰站的範閒差點笑了出來,心中暗道,“金錢課,虧得你想得出來。”
就聽冷飛白繼續說道,“我今天早上起來洗漱後,突然一陣心慌,就隨手算了一卦。發現範閒這混小子命犯殺劫,命懸一線。我心裏放心不下,所以回來看看!”
“今天回來的!”
範閒冷不丁插嘴道,“澹州距離京都幾千裏遠,飛白哥你怎麼回來的?”
“你還好意思問我!”
冷飛白沒好氣的說謊道,“本來我不眠不休飛回來也要三天,結果爲了你,我只好動用了一招祕術,折了我兩三個月的壽數,才讓我在一個時辰內飛回來。不然的話,等我三天後回來,你的命在不在還兩說呢!”
“飛白哥!”
範閒的臉上頓時被愧疚之色覆蓋,他心裏已經猜到了答案,冷飛白一定是動用了龜蠅體,燃燒自身壽元,才能夠在一個時辰內趕回來。
看着範閒的樣子,範建和陳萍萍對範閒又是一陣的批評教育。
兩個人的連珠炮下,範閒當場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範閒又是賭咒,又是發誓,再三保證後,範建和陳萍萍才離開了院子。
“辛苦你了,飛白哥!”
範閒一屁股坐在了冷飛白的身邊道,“賴御史是被你的暗子救走的吧,人安置在什麼地方了?”
“送東夷城了!”
冷飛白打了個哈欠道,“我派人暗中護送了,應該沒什麼事!反倒是你,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搞了這麼一手苦肉計出來。真是讓我意外!”
“你不是說過嗎!”
範閒苦笑着說道,“我做什麼事前,最先要想的不是這件事能不能成功,而是自己能不能兜住做這件事引發的一連串事情。”
“所以你就自己挨廷杖去保賴名成的命!”
冷飛白沒好氣的說道,“我看你是還想再試試,你在那個傢伙的心裏到底有沒有一席之地吧。”
範閒聽後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冷飛白冷笑一聲道,“別指望了,那老賊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當棋子來隨意算計。更不要說你這個沒名分的了。不過這次鬧出這種事情,春闈這件事估計跟你沒有關係了。”
“我也沒指望!”
範閒擦了擦鼻子道,“但郭保坤在北齊畢竟幫了咱們不少忙,我打算過幾天把郭攸之挪到鑑查院地牢裏,然後在找機會把他放出來。”
“這件事你不用跟我說!”
冷飛白活動了一下身子,抬手一記爆慄打在了範閒的腦袋上。“
你幹嗎?”
範閒捂着頭,紅着眼睛看着冷飛白。“
看什麼看!”
冷飛白冷哼一聲道,“這是對你玩苦肉計的懲罰,你給我記清楚了,你要是下次再敢玩苦肉計。我就先把你治好,然後再給你打個皮開肉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