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命懸一線
“該死!”
化身金蟬的冷飛白見此,眼神中閃出一絲寒芒。
但他要是此刻顯出真身,不僅救不了範閒,還會惹出更大的亂子來,也只能暗中用符籙先保範閒不死比較好。
想到這裏,冷飛白調動全身真炁,一張銀色的符籙立刻出現在了他的周圍。
“通天籙·時空凝滯符!”
符籙上釋放出一道波紋,整個京都府一瞬間,頓時陷入了黑白色之態。
一時間,不管是人,還是鳥獸蟲魚都停止了動作。
“通天籙·九死還魂符”
冷飛白再度出手,凝聚了一張全新的符籙,趁機打入了範閒的體內。
九死還魂符,九天之內,中符之人只要不是身首分離,那不管受了什麼傷,都可以吊住一絲氣息不死,等待他人的救援。
看着符籙入體,冷飛白解除了時空凝滯符,繼續看着範閒在下面捱揍。
而侯公公看着範閒的樣子,也察覺到了不對,連忙問道,“打了多少了?”
行杖的人見此,連忙說道,“怕是有四十五下了!”
侯公公見此,上前探了探範閒的鼻息,發現範閒的氣息已經氣若游絲。
“壞了!”
侯公公心裏暗叫不好,連忙說道,“剩下的狠狠打,快一點!”
看着侯公公的樣子,兩個太監也知道出了事情,立刻收起了手腕上的勁道,繼續打了起來。
與此同時,京都城南三百裏外,換了一身藍色粗布衣的賴名成,帶着一些衣服行李上了一輛馬車道,“冷公子,救命之恩老夫謝過了。”
“賴老爺子客氣了!”
冷飛白笑着說道,“馬車會送您去慶國和東夷城的邊境,您以後要多加小心啊!”
賴名成聽後嘆了口氣道,“老夫清楚,只可惜慶國以後怕是難了。冷公子,老夫先走了!”
說完,賴名成在馬車上衝着冷飛白拱了拱手。
冷飛白還了一禮,目送馬車離開,隨後聯繫起了在京都的分身。
“人送走了,怎麼樣了,老泥鰍啥反應?”
京都的分身沒好氣的說道,“別提了,範閒那個混小子替賴名成捱上廷杖了。慶帝答應他,只要他挨夠一百廷杖,就饒賴名成一命!”
“什麼!”
這道分身也急了,“你告訴本體了嗎?”
“告訴了,但本體那傢伙就沒回答,估計正在往回趕吧。”
與此同時,一刻鐘前,澹州範府內。
冷飛白凝神閉目,端坐在牀榻上,雙手連連變幻。
而在他的丹田之內,至陰之氣湧出丹田,並在他體內的經脈中四處遊走。
不多時,陰氣變得凝實了幾分,再度迴歸到了丹田內,冷飛白天魔大法的境界,也在短短一刻鐘內連破三層,完成了第四篇【空間篇】的修行。
“天魔力場!”
冷飛白話一落下,一股由陰氣構成的力場在他的周圍凝聚成型。
“粗糙了些,還需要多練習啊!”
冷飛白說完,散去了周圍的天魔力場,正準備喝口茶休息一會。
但就在這一瞬間,分身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腦中。
“本體,範閒被慶帝責罰一百廷杖,人處於瀕死狀態,速回京都!”
這句話一落下,冷飛白麪色大變,立刻動用風后奇門算出了前因後果。
“原來昨天的心慌是這麼回事!”冷飛白氣的三屍暴跳,“範閒啊範閒,三十六計你別的不用,就會用苦肉計是吧。”
想到這裏,冷飛白也是幾步衝到了範老太太的所在的房間道,“奶奶,奶奶!”
範老太太一見冷飛白過來,驚訝的說道,“你這是怎麼了,難得見你這麼急!”
冷飛白看了看周圍,確定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後,連忙近前說道,“奶奶,我在京都的暗線給我送來消息。說範閒受傷讓我趕緊回去。”
“什麼!”
範老太太一聽頓時急了,整個人恍惚了一下。
冷飛白嚇了一跳,連忙扶助範老太太,用雙全手穩定了她的身體。
“我沒事!”
範老太太穩定住了身形,連忙說道,“飛白,你趕緊回京都。過段時間,我帶着若若她們一起回去。”
“啊!”
冷飛白聽後連忙說道,“可是奶奶,這一路舟車勞頓,您的身體?”
“閒兒都傷了,我還不能過去看看!”
範老太太氣急道,“好了,飛白你趕緊走。再不走的話,老身纔要出事了。”
“好好好!”
冷飛白連忙說道,“奶奶,你放輕鬆,彆着急,我先走了。你跟若若還有桑文說一聲!”
說完,冷飛白衝出院子化作一道流光騰空而起。
下一刻,冷飛白解除了隱藏在澹州暗處的兩道分身,並重新構建了兩道分身。
“奶奶她們就交給你們,暗中保護多加小心!”
冷飛白叮囑完,抬手又勾勒了一張符籙。
“通天籙·風火遁形符”
赤紅色的符籙飛出,沒入了冷飛白的體內。
一瞬間,冷飛白身形如同火箭爆發一般射出,向着京都的方向飛了過去。
風火遁形符,是符籙大全裏速度最快的一張,可以令凡人一念之間在三萬裏的距離內隨意飛行。
這張符籙的飛行速度雖然厲害,但冷飛白卻只用過三次。
一來,風火遁形符極爲消耗自身真炁。冷飛白當初在九品時使用,結果符籙凝聚完畢後一下子消耗了他六成真炁。
要知道,當時冷飛白的五行一炁神功已經融入了明玉功真氣不消耗的特點。
二來,這張符籙使用過後,自身會陷入三刻鐘的虛弱狀態。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冷飛白也不願意用這張符籙。
此時,範府內已經是亂做一團。
範閒被廷杖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大街小巷,一早便得到了消息王啓年,在城裏跑了半天,除了三處的幾個大夫外,還自己掏腰包將城內幾個擅長治療棒瘡傷的大夫也都請到了範府。
而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的李承虔,更是仗着太子的身份,架着太醫院的李太醫來了範府。
範閒的院子內,除了範家人外,林若甫、陳萍萍,除了李承澤外的三名皇子焦急的站在院子內。
範建急的滿頭大汗,懊惱的說道,“我當初,真不該把閒兒叫來京都。不然他也不至於……”
“行了!”
陳萍萍此刻也是溼了雙手,“誰能提前預判會發生這種事,不過陛下應該暗示侯公公留手纔對,可範閒怎麼還是會傷的這麼重。”
話一落下,李太醫滿頭大汗的走了出來,範建見此,連忙上前問道,“李太醫,怎麼樣了?”
李太醫搖了搖頭道,“皮肉傷還好,養幾天就沒事了。但這次杖刑牽扯到了小範大人的內傷,而且他現在真氣混亂失控。除非找一個跟他修煉過同樣真氣的人給他梳理經脈,不然的話,只怕小範大人活不過七天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