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落下,滕梓荊面色大變。
等他回過神來,冷飛白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難以找尋。
滕梓荊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失落,心中打定了主意,等到範閒回來,一起和他找王啓年問清楚。
半個時辰後,京都城西門外,剛剛送林婉兒回皇家別院的葉靈兒催馬來到了城外。
冷飛白頭戴鬥笠,依靠在一顆大樹下,悠閒地乘涼。
“你倒是清閒!”
葉靈兒飛身下馬,走到冷飛白的不遠處,擺起了架子道,“出招吧。”
冷飛白嘴脣動了動,從樹蔭下走了出來道,“其實你心裏清楚,以你七品的修爲,根本不可能打贏我。”
“打不過也要打!”
葉靈兒眼神中盡是興奮之色,“我要看看,能夠打贏雲之瀾和狼桃的鐵掌無情?冷飛白,究竟有多強。”
說完,葉靈兒揮拳打向了冷飛白。
冷飛白嘆了口氣,揮拳迎敵,但用的卻不是騰龍訣而是武當長拳。
武當長拳三十二勢雖然不是什麼頂級武學,但冷飛白修爲已經臻至九品上,長拳打起來也是虎虎生風,氣勢十足。
兩人對了幾拳,冷飛白暗用巧勁,直接將葉靈兒震退數十步。
“好拳法!”
葉靈兒穩住身形,化拳爲掌,抬手輕揚。就見一道道氣波從她指尖綻放,衝着冷飛白打了過來。
“流雲散手!”
冷飛白見此頓時來了興趣,體內真?翻湧而起,全身釋放出渾厚氣勢,任由氣波打在自己身上。
“騰龍訣?滄溟納千川”
騰龍訣全力以赴,輕鬆將葉靈兒釋放出來的道道氣波化解消散於體內。
葉靈兒見此,再度衝至冷飛白近前,並掌化刀,橫劈而下。
葉流雲當年指點葉靈兒流雲散手時,曾說過她根基不厚,特意花了些心思,創出了這部脫胎於流雲散手中的大劈棺,教給葉靈兒,讓她遇見功力深厚者時有對敵之法。
掌風如刀,凌厲剛猛,冷飛白只感覺有無數柄鋼刀飛身劃過,騰空避開,同時暗自蓄勁。
“葉姑娘小心了,開山破碑掌”
只見冷飛白身似浮光,轉瞬間來到了葉靈兒身前。
等到葉靈兒回過神來,冷飛白的掌印已經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
葉靈兒當場飛出摔在了地上,掙扎着爬了起來。
她心裏清楚,要不是冷飛白手下留情的話,這一掌足可以打斷自己的胳膊。
“多謝賜教!”
葉靈兒拱手行了一禮,轉身騎馬離開。
冷飛白見此,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身後的樹林。
沒多久,一羣鳥雀從樹林中飛出,向着森林周圍飛去。
半個時辰後,皇宮大內,慶帝穿着一襲白衣,慵懶的躺在榻上看書。
“陛下”
一名老太監走進了屋內,仔細看的話,這人竟然是當天給範閒駕車的車伕。
“陛下,鑑查院傳來消息!”
老太監遞上一份奏摺道,“範閒剛纔去了一處,調了四處滕梓荊的檔案。老奴奇怪了,這人不是被範閒殺了嗎?調他的檔案是做什麼。”
“這人沒死,跟着範閒回京了。”
慶帝放下手裏的書,起身拿起來奏摺看了起來。
老太監喫了一驚,“陛下都知道了,這麼說的話,範閒不是欺君了嗎?”
慶帝瞥了他一眼,“這宮裏宮外,哪個不欺君。只要能辦事,朕不介意他們說說謊話!”
老太監聽後立刻拍起了慶帝的馬屁,“陛下,您當真寬仁。”
“還有一件事!”
老太監繼續說道,“鑑查院還傳來另一個消息,葉重之女葉靈兒在城外和一名白髮青年大戰數個回合,鑑查院懷疑那名青年是冷飛白!”
“冷飛白!”
慶帝放下奏摺,拿起了一旁的長弓,隨手拉開長弓道,“陳萍萍猜的倒是不錯,冷飛白這小子還真爲了範閒闖京都這個毒蛇窩來了!”
老太監隨後說道,“可那少年擊退葉靈兒後,整個人又失去蹤跡了!”
“聽說司南伯府對面的空院子賣出去了!”
慶帝隨口說道,“九成八的概率就是這個小子,想要跟朕玩燈下黑,他爲了隱藏身份倒是肯花錢!不過朕倒是好奇,爲何那小子五年前突然銷聲匿跡,整個人隱藏在澹州一步不出。”
老太監聽後連忙問道,“那需要老奴傳旨,讓鑑查院去試試這個小子嗎?”
“鑑查院裏怕是沒人是哪個小子的對手!”
慶帝放下長弓道,“侯公公,你去趟太後寢宮。讓洪公公換件衣服,去試試那個小子。看看他實力到底怎麼樣!”
侯公公點了點頭,“老奴明白!”
“還有!”
慶帝想起了什麼繼續問道,“明日靖王府詩會,範閒也會去嗎……”
日暮西山,冷飛白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滿意的看着手中的黃符。
“成了,影像記錄符。只要有了它,處理那件事也就可以放心了!”
說完,冷飛白取出一個紫檀木盒子將黃符收起,放進了十二重樓內。
“幹完活了,可以喫飯了!”
冷飛白說完,取出一早買好的食材,準備做晚飯。
雖然黃庭內景經大成後,冷飛白可以通過辟穀來減少進食。
但美酒佳餚是冷飛白除卻武道之外最大的樂趣,所以無論到什麼時候,冷飛白都不會耽誤喫飯的事。
兩刻鐘後,冷飛白拿起一份香噴噴的炒麪,正準備大快朵頤,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從房頂上傳來。
冷飛白麪色微變,看了房頂一眼,平靜的將準備好的炒麪狼吞虎嚥了下去,並給自己倒了碗清水。
一飲而盡,冷飛白擦了擦嘴,快速勾勒了一道分身,整個人退回到了十二重樓裏面。
分身幾步走到了院子裏,衝着房頂喊道,“足下,在房頂上窺視的夠久了吧。出來見一面!”
話一落下,一陣破風聲從傳來。就見一名蒙面黑衣人,揮掌直取冷飛白。
“騰龍訣?開山破碑掌”
冷飛白揮掌接下,一瞬間,一股霸道十足的勁力衝着冷飛白的經脈用來。
“嗯”
冷飛白瞬間撤手,閃身避開了來人的攻勢。
黑衣人見此,瞬間變招,拳、掌、腿三路並行,連續攻向了冷飛白的各處要害。
冷飛白利用踏雲步左右躲閃,腦中飛速思考了起來,“這傢伙的真氣和範閒的霸道真氣一模一樣,身上還有騷臭味。只能是他,洪四庠!”
黑衣人看着冷飛白的樣子,冷聲說道,“孩子,你就只會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