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冷飛白看着眼前的場景,眼神中盡是憤怒之色,恨不得立刻回到甲板上,學伍子胥把混江龍的屍體給處理了。
船艙的兩側懸掛着數十個人偶,那些人偶都是用女子的表皮,填充不知名的物體制成。
人偶的下面,各擺放着一堆通體殷紅的人骨。
“喪心病狂,當真是喪心病狂!”
冷飛白捂住了胸口,口中喘着粗氣。
除了眼前的人偶,裏面還有一扇類似牢獄的大門。
門內,則是放着八個一立方米大小的樟木箱子。冷飛白強忍着噁心,走到了大門前,並用搜來的鑰匙打開了大門。
箱子一打開,裏面盡是數不盡的金銀珠寶。
黃金、白銀、上等的珍珠、寶石、貓眼、祖母綠等名貴珠寶!
“這個混江龍,到底屯集了多少財富。”
冷飛白看着這些黃白之物,不由得搖了搖頭,先後將八個樟木箱子收進了十二重樓內。
“混江龍這個畜生,倒是便宜我了。”
冷飛白罵完,快步上了武學閣,並挑了一部掌法。
“?聚天靈,散於五腑。六脈匯聚,運功如火……”
冷飛白記下崑崙烈焰掌的修煉之法,這才轉身退出了十二重樓。
“崑崙烈焰掌!”
冷飛白畢竟已經是七品武者,修煉崑崙烈焰掌也不是什麼難事。
兩團如同蟒蛇般粗細的火蛇飛出,將整個船艙徹底點燃。
冷飛白轉身離去,又跑去將船的其他地方點燃。
看着船沉入海中,懸浮在天空中的冷飛白冷哼了一聲,着遠處飛去,很快便找到了自己乘坐的那艘大船。
此刻船上的船伕已經聚集在了一起,手裏拿着各種兵器警惕着水匪的到來。
冷飛白翩然落下,看着集結在這裏的船伕,好奇的說道,“各位,你們不去睡覺,在甲板上做什麼?”
其中一名船伕認出了冷飛白連忙說道,“這位公子,水匪的那份勒索信可是你交給我的。你……”
“不用擔心了!”
冷飛白打了個哈欠道,“混江龍已經被我宰了,他的船也讓我沉了。你們都回去睡吧!”
這句話一落下,船伕纔看出冷飛白身上染着血漬,還想再問問。
冷飛白卻懶得回答,直接說道,“信不信隨你們,我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冷飛白在船伕的注視下,返回了船艙內,換了一套衣服。
第二天一早,冷飛白再度來到了甲板上,默默地看着海上的景色。
“公子!”
一名船伕過來說道,“船艙裏備好早點,你不去喫點?”
“好!”
冷飛白應了兩聲,隨後問道,“這位兄弟,蘇州一帶有什麼大型的水寨嗎?寨主叫夏棲飛!”
船伕一愣,連忙說道,“江南一帶有不少水匪。但沒聽過什麼姓夏的。”
聽着船伕的話,冷飛白眉頭一挑,沒在問什麼,轉頭來到了船艙內,拿了份白粥、饅頭、雞蛋、鹹菜,但在喫之前,冷飛白悄悄地用一根銀針在食物上挨個紮了一下。這
枚銀針是費介用特殊手法煉製的藥針,不僅可以檢測毒藥,更能測試食物中有沒有迷藥之類的藥物。
是費介臨走前送給冷飛白的禮物,冷飛白則是回贈了費介一包手工縫製的口罩。
確定食物裏沒有問題後,冷飛白這才喫了起來。
“夏棲飛的事情,暫時不用操心了。反正我是出來玩的,範閒的破事,讓他自己想法子解決。不過混江龍的死應該瞞不過鑑查院,就不知道陳萍萍會不會算計我什麼。陰謀防不勝防,陽謀更難擺脫啊!”
說到這裏,冷飛白眼神中閃出一絲寒光,狠狠地咬了一口饅頭,繼續在心中說道,“希望你別算計我太狠,畢竟殺一個喜歡的人,我會很爲難啊!”
當天下午,航船開進了蘇州的一個港口處。
跟着衆人下船,冷飛白心裏盤算着,準備先找個客棧住下,然後再在蘇州有名的園林景緻遊歷玩耍一番。
“哎哎哎,那個白毛小子!”
兩名巡街的捕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一臉不耐煩的說道,“你從什麼地方過來,來蘇州做什麼!”
“冷飛白,從澹州來!”
冷飛白取出自己的身份路引,交給了捕快道,“江南美景數不勝數,自然是來蘇州遊歷一番!”
捕快翻了翻路引,直接遞了回去道,“進城後注意一點,這幾天城裏來了個採花賊,晚上休息的時候多加小心點。”
冷飛白點了點頭,拿着路引離開了碼頭。
但沒等他走出多久,一股被盯上的感覺從他的背後傳了過來。
“有人在盯着我?”
冷飛白放慢了腳步,停在了一個賣蜜餞果子的攤子前。
“客官,您要來點什麼!”
攤主笑着說道,“小店的蜜餞都是用上好的……”
“停停停!”
冷飛白連忙打斷道,“老闆,金絲金桔、奶油話梅各一包,再來些松子糖和脆松糖!”
趁着老闆打包蜜餞的時候,冷飛白隨意的向着周圍看去,看到角落裏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正在偷偷盯着他。
“是鑑查院的探子,還是蘇州的混混?”
冷飛白麪無表情,取出一塊碎銀放在了桌子上,同時和老闆打聽了起來,“老闆,附近有客棧嗎?”
老闆連忙給冷飛白指了個方向,“出了前面往右拐,有家吉祥客棧。要是客滿的話,就再往西走有家悅來客棧。這倆家客棧雖然不便宜,但都是蘇州城裏一流的客棧!”
冷飛白道了聲謝,將蜜餞放進了包裏,喫着糖離開了攤子。
而在他沒走多遠,兩道身影也在這個時候悄悄地跟了上去。
吉祥客棧內,冷飛白要了間上房和幾道小菜準備好好休息一番,等到店小二進來收拾的時候。
冷飛白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翻出一塊二兩重的銀子道,“小二哥,我進城的時候,聽到官府說城裏最近有採花賊出沒,你知道嗎?”
店小二一聽,直接坐在了冷飛白的身旁道,“這位公子,您是不知道啊。因爲那個採花賊,整個蘇州城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啊!無論男女老幼,只要是被那採花賊盯上,都會被他折磨凌辱致死。單就蘇州城內,被他害了性命的就不下幾十人了。”
冷飛白聽後面色微變,不由得暗罵一聲,自己是捅了人渣窩嗎。出澹州才兩天,就遇上兩撥畜生了。
店小二看着冷飛白的樣子,連忙提醒道,“小公子啊,我看你長得也不錯。晚上休息的時候要小心點,別讓人盯上。”
冷飛白聽後嘴角一抽,揮手說道,“我怕他,那個畜生要是敢來,我手撕了他。”
店小二看着冷飛白的樣子,只當是少年人無知,收拾了碗筷便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