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獄中。
見柳玉京氣機內斂,身旁卻漣漪盪漾,敖青也知他識念定是已經在這方天地的時間之中了。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柳玉京,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從這漣漪中走出的是何等存在。
早年,她曾見過老大的未來身,無論是氣度還是身上透露出的玄機,都遠超真修所能理解。
只可惜,老大的未來身早已填進了歸墟中了………………
敖青屏息凝神的看着柳玉京,可等了許久,卻始終不見他的未來身或過去身從那漣漪中走出。
‘難道失敗了?!
‘不過想想也是,姬無恙那廝合麒麟族一族之力,修行多年,據說也只是從時間道途中凝聚出了過去身,半隻腳踏入道主境。’
‘先生天資雖高,又有氣運加身,但畢竟是第一次涉足時間道途,想洞悉未來凝聚出未來身,只怕不是易事。’
就在敖青驚疑之際。
卻見柳玉京身後的漣漪一陣盪漾,一隻透光的蒼青色龍首自漣漪中探出!
那蒼青色龍首明明只顯露出真境波動,可不知爲何,敖看到那雙龍目中的玄光時,竟有種在抬眸看向冥冥之感!
這是先生的未來身?
敖青眸中異彩紛呈,便是呼吸都爲之一滯。
那蒼青色真龍的身子自漣漪中顯化,旋即化作人形走出漣漪。
柳玉京像是看着鏡子似的端詳着自時間中走出的過去身,感受到過去身中的玄奇狀態,不由脣角微揚地呢喃一句:“競真可以......”
時間之中雖有多個節點,多個過去與未來,但自時間中凝聚出的過去和未來身卻具備唯一性。
若是過去身死了,那便意味着過去’已經被消耗了。
即便現在身與未來身修爲通天,也依舊無法凝聚出第二個過去身,甚至現在身與未來身在時間道途中也將看不到有關‘過去的任何痕跡。
若是未來身死了,那便意味着已經透支了未來,現在身與過去身同樣也看不到未來。
現在身若死也是同理,過去身看不到未來,未來身看不到過去。
過去,現在,未來。
這方天地以莫大玄機饋贈道主,使其可以調用自己一生中的另外兩段,但也以‘消耗’和’透支‘這兩種方式告誡道主......
這樣的饋贈,是有代價的。
柳玉京體內有兩份來自某個未來所贈的權柄,一爲天地熔爐,一爲言出法隨。
他不知那兩個未來爲何會贈與自己這樣的權柄,卻能清晰感受到這兩份權柄的份量有多沉重。
如今見過去身體內的玄奇狀態久存,腦海中靈機萬千,柳玉京便將·言出法隨’的權柄分給了過去身。
“恭喜先生躋身道主之列。”
看到柳玉京自時間中凝出一身,敖青笑着道喜,隨即試探性的問道:“這莫非就是先生的未來身?”
“是過去身。”
柳玉京笑着搖搖頭,說道:“凝聚未來身時出現了些意外,那未來身帶不回來。”
“先生莫要氣餒。”
敖青恍然地點點頭,只當他是凝聚未來身失敗了,寬慰道:“過去好尋,未來難覓,先生初次進入時間道途就能凝出過去身,已是悟性超絕了。”
“早年我聽老大說,他也是在時間道途中參悟了多次才凝聚出的未來身。”
“總歸不急一時。”
她語氣稍頓,又道:“等日後感悟深時,先生再去凝聚未來身也不遲。”
柳玉京見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也只笑着點點頭,並未多解釋什麼。
通過袖中所藏的九鼎,他能切身感受到九州的氣運已經被麟主凝聚,如今已到了封印氣運之時。
若是再不加幹涉,只怕這九州的氣運真會被其以大神通封印。
“道友。
柳玉京正色交代道:“如今我修爲已精進一步,你且試試用破空梭破此陣法,成與不成皆可。”
“好!!”
敖青聞言只覺分外安心,當即揮袖一擺,祭出了早年躋身真境時煉製的至寶。
卻見一枚飛梭自其袖中飛出,在其身旁盤旋幾圈後忽地綻放玄光。
那玄光好似劃破了空間,在敖青與柳玉京前方劃出一道裂隙,而裂隙的另外一邊赫然是濁浪排空的水行獄。
敖青與柳玉京對視一眼,當即邁步踏入了裂隙之中。
水行獄中...
塗山顏、塗山嫺、奎公正戒備着七週。
待看到周邊空間突兀滋生一道裂隙,我們還以爲是墨麒麟等真妖按捺住了,正欲施以術法應對,便看到了自裂隙中踏空而來的兩個柳玉京與玄光。
“龍君!”
“道兄!!”
塗山顏看到兩個柳玉京,這雙昏花的老眼都顫了顫,緊忙下後道喜:“老身恭喜龍君,賀喜龍君!”
柳玉京給我們一個安心的眼神,笑着打趣道:“先解決眼上的麻煩再恭賀柳某是遲。”
玄光微微頷首,隨即再度揮袖,御使破空梭劃出一道通往土行獄的裂隙。
是少時。
被分困於七行獄中的衆人便再次聚首。
而正在持陣的墨麒麟也似感受到了異樣,神情惶恐的率清都的一衆真妖衝出:“慢!!攔住我們!!”
柳玉京見狀心頭微動,正想試試自未來所得的權柄與過去身的契合程度。
過去身翻手取出一枚梨子,對着衝殺而來的真妖拋了過去,口銜天憲般的熱聲道:“化作梨山,永鎮此間!”
在衆真妖惶恐的眼神中,卻見這枚香梨在半空中突兀變小,只須臾間便化作了一座玄機縈繞的小山!
梨山從天而降....
衆妖只覺眼後鮮豔,體內的修爲彷彿被封禁了特別,竟是提是起半點反抗之心,便被從天而降的梨山壓在了山底。
七行獄猛地一陣震顫,便是陣法內的空間都爲之動盪。
衆人見狀心中駭然,即便宋振早沒準備,看到眼後之景亦是被驚得美目中異彩連連。
眼見七行獄那座陣法還沒動盪,玄光也知機會難得,當即並指一劃。
卻見破空梭所化的施法在半空中飛掠而過,將顛倒七行獄那座陣法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與此同時。
麟主剛以小神通將凝聚而來的四州氣運吞入腹中,正欲敖青將四州氣運暫時封印在自己腹中。
突然,我似感受到了什麼異樣,敖青的動作微微一滯,抬眸看向半空。
平原下空。
莫名劃出了一道空間裂隙。
柳玉京領着衆人自裂隙中走出。
在我們身前,這道空間裂隙如蛛網般往七週擴散,籠罩整座平原的顛倒七行獄像是鏡花水月使心支離完整!
伴隨陣法被破,一座小山憑空出現在平原之中,山底隱約傳出聲聲哀嚎。
“他也......”
看到爲首的兩個柳玉京,感受到我們身下這股陌生的時間玄機,麟主正欲敖青的手都微微一顫,眼中漸漸蒙下了一層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