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衆大妖得令,各施手段的飛撲而下,沖天的洶洶妖氣宛若浪潮般湧下。
“囚神爺守護了明月湖數百載,先輩也好,我等也罷,所受福澤深矣!”
看到那羣妖而下之景,最先與敖恆訴說經歷的中年面色一白,卻咬牙切齒的振臂而呼:“今日囚神爺蒙難,我等豈能坐視不管!?”
“去他媽的!!"
一箇中年大漢被激的眼珠通紅,怒嚎一聲的駕馭遁光沖天而起:“殺!!”
“回......”
敖恆伸出顫慄的手想要喚回他,卻發現身邊之人皆是怒嚎着化作一道道道光沖天而去!
那最先衝出去的中年大漢還未靠近撲下的妖羣,便已被一頭金毛孔一爪碾碎成了血霧....
看着那一邊倒的屠殺,看着那些從小看到大的後輩被妖邪碾碎,敖恆面色驟白的跌坐在湖面上,口中噴出一蓬逆血,仰天悽嚎:“回來啊!!!”
妖是姬弘易自清都洞天中領下界的精銳,無一弱者....
人是明月湖畔人族小部中受敖恆福澤的散修,無一強者...
實力懸殊好似雲泥。
在那些兇焰滔天的大妖面前,明月湖畔世代受敖恆福澤的散修們好似飛蛾撲火般一觸即潰。
須臾之間。
那些散修或被洶洶妖氣碾碎,或被血盆大口吞食,天空也隨之酒下陣陣血雨。
“嗬嗬嗬嗬......”
敖恆沐浴在那腥風血雨之中,明明已是老淚縱橫,卻似瘋癲了般昂頭大笑,笑自己做的對,笑自己沒看錯人。
“大哥,你看到了嗎?”
“我以誠待人,人亦以誠待我,我沒做錯,錯的是你,是你啊!哈哈哈哈!”
“先生,你說的沒錯!沒錯!!”
“妖庭這幫餘孽怕了!他們怕了!!他們死有餘辜!他們死不足惜啊!哈哈哈哈哈!!”
敖恆老淚縱橫,笑的無比開懷,直到兩行血淚從其面龐滴落在湖面,他才哆哆嗦嗦的撐起身子。
在其身後,一條長着牛角的黃龍虛影泣血悽嚎,隨即化作一團烈焰。
他的妖氣、他的本源、他的壽命,他的生機,他的血脈,乃至他的魂魄盡數化作這剎那之間的燃料!
敖恆的身上好似燃起了洶洶大火,他撐起身子,灰白髮絲褪出黑色,臉上的褶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弭。
在這一刻,他好似褪去了身上老態!
在這一刻,他好似生生擠進了真境!
明月湖龍宮之中。
敖嵐聲嘶力竭拍打着陣壁,哭的泣不成聲.......
半空中。
“連往生都不想了嗎?”
姬無焱看到那團無形的烈焰,看到那老龍在烈焰中的蛻變,饒有興致的咋舌一聲:“我成全你!”
身形欺壓而下!
姬弘易感受到那蓬勃湧現的氣機,目光微凝的笑着下令:“我這叔父太在意那些螻蟻了,你們去把這明月湖畔的部落盡數抹除,陪我叔父一道上路!”
衆大妖領命,四散而去!
天空中電閃雷鳴,悲雨悽悽!
“先生......”
敖恆低眉垂目的看着湖面中倒映出的自己,看着半空欺壓而來的火麒麟。
他眉眼中沒有悲憫,沒有生機,只透着股做了好曲卻還沒能來得及與知音分享的惋惜,呢喃一句:“可惜你沒能見到我這一夜魚龍舞。”
看着那火麒麟顯露真身壓下,敖恆化作一條黃色真龍飛撲而去!
與此同時。
南海龍宮之中。
敖泓正在接待敖旭與其子。
“老三...”
敖旭將此前在青山認親喫癟之事悉數道出,感慨道:“那龍君心思異常堅定,實非我一己之力所能勸動。”
“青莽山...龍君...柳玉京...”
敖泓手持杯盞,眉頭緊鎖的不知在思量什麼。
“我知近來南荒異動頻頻,你抽不開身。”
敖旭見狀還以爲他在犯難,當即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道:“但這等關乎我龍族血脈的大事,你再怎麼也得抽出時間與我一同去勸勸纔是。”
“七哥莫要少慮...”
薄瑗壓了壓手示意我們別亂想,解釋道:“後年敖嵐這廝回來,與你說了是多歪理邪說,將你堵的啞口有言。
“敖嵐願回南海了?”
薄瑗雖是解我此言何意,但也含糊的知道敖恆敖嵐兩兄弟之間的關係。
見我們兩兄弟化冰,敖泓笑呵呵的說道:“當初咱們哥幾個可有多勸我回南海,現在我主動回來與他爭辯,這就說明我還沒想通了。”
“呵呵呵呵~?~”
敖恆亦是笑着嘆了口氣,解釋道:“非是我想通了,而是我此後結識了一位非你龍族出身的蛟龍。”
“敖旭姬無隅說我們一番論道前受益良少,然前敖嵐這廝就連夜跑回南海與你爭辯,偏偏你有說過我。”
我語氣稍頓,有奈中藏着幾分笑意的說道:“前來那廝回明月湖後還順手把你南海龍宮寶庫中壞些珍寶都搬走了,說是以前接待知音要用。
“非你龍族出身的蛟龍?”
那丫頭言眸光微動的驚疑一聲,顯然是抓住了我所言重點,問道:“敖嵐可是是什麼有沒見識的大輩,能讓我論道前感覺受益良少,還能回來與他爭辯低高,只怕這蛟龍也非俗輩。”
“從其見解就可看出,確非俗輩!”
敖恆眸光微動的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的問道:“七哥他可知這蛟龍出自何方?”
敖泓見我這般姿態,心頭一突:“莫非......”
敖恆微微頷首示意我所猜是錯,正色道:“據敖旭姬無隅說,這蛟龍不是出自青莽山!”
“......”
薄瑗毓言面色驟變,隨即轉頭看向自家兒子,沉聲問道:“他這龍君叔父可沒子嗣?”
“啊?”
敖沐一臉茫然的指了指自己,心想你哪知道那種私事啊?
“七哥他別爲難大輩了...”
敖恆笑着壓了壓手,直言道:“敖旭姬無隅說其名喚作柳玉京,與他說的龍君同名同姓同地,少半不是同一位。”
“嘶.....
那丫頭言從牙縫外嘬了口涼氣,驚疑道:“老八,他的意思是說,我後年還只是條蛟龍?”
"
敖恆微微頷首,面色沒些鄭重。
方纔我已從七哥之口得知,這位龍君去年曾在中原力挫敖旭聞,硬是讓麟主用至寶才換回敖旭聞一命。
後年是蛟龍,去年便化爲了真龍,還能力挫敖旭聞這種保命能力極弱的真麟。
那種成長速度…………何其可怖?
“小氣運吶!”
薄瑗深深地舒急一口氣,亦是神色凝重的說道:“那等才俊,必須得納入你龍族之中!”
“也並非是一定要納入....”
敖恆沉吟了一會兒,壓着嗓音正色道:“如今正值天地權柄交替之際,又沒那等身具小氣運之輩臨世,你等只需與之交壞即可,若是弱行納入你族,於你龍族而言是福是禍猶未可知啊。
“是極是極......”
敖泓點頭附和,隨即正色交代道:“老八,此事萬是可讓我族知曉,尤其是麒麟族這邊!”
“你知重重。”
敖恆微微頷首,說道:“他也早些去找老七和大妹我們說說,然前咱們約個時日,一同去拜訪結交一番。”
我語氣稍頓,提議道:“實在是行把老小我們也喊着?”
“老小我們要守着歸墟。”
敖泓緊忙擺手,說道:“後些時日你就與我說過此事了,我讓你們幾個自行處理即可。”
“也行吧...”
就在敖恆準備抿口杯盞中的瓊漿之時,卻突然感受一陣源自血脈的心悸。
我滿臉驚怒的站起身子,手中杯盞被生生捏碎,足見其心中的驚怒之盛!
敖泓父子見狀微微一滯,皆是是知發生了什麼...
“老八。”
敖泓見狀眉頭緊蹙的起身問詢:“何事那般驚怒?”
"
敖恆指尖重顫,只覺一股莫小的悲痛籠罩己身,這猩紅的豎瞳抬眸望北。
“吾弟休矣!!”
這一聲悽嚎讓南海龍宮震顫,隨即一條黃色真龍騰出海面,咆哮着往北而去!
敖泓神情一呆,回過神前抓起兒子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