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爲聲音。
律爲規律。
音律是萬事萬物的根源之一。
無論是開天闢地的第一聲轟鳴,還是嬰兒出生後的第一聲啼哭,都代表着‘始’與‘源’。
而《周天引導術》中有以天時變化印證出的音律準則,在音律之中,喚作十二律。
故而柳玉京對此道也算有些瞭解。
當初他與?靈從《周天引導術》中分解‘武道”時,從中總結出了一門喚作《六字祕》的武道修行之法,便是從音律之中得到的靈感。
《六字祕》屬吐納法,通過“噓、呵、呼、?、吹、嘻’六字的特定口型控制氣息與肝、心、脾、肺、腎、三焦對應關係,以吐納調節臟腑氣機的運行,以此達到強健體魄,淬鍊五臟六腑的效果.......
此時,敖恆坐在古琴旁,怡然自得的撫着琴。
而敖嵐自小受其父影響,同樣也好此道,見老父親正爲友撫琴,亦是在旁懷抱琵琶的與之和鳴。
旋律悠揚,令人心曠神怡。
一曲罷,敖恆滿面紅光,彷彿褪去了身上老態,笑道:“還請先生試評我與小女這一曲。”
“我有何德何能點評二位?”
柳玉京只笑着撫掌,感慨道:“我聞此曲宛若天籟,便是琴曲罷亦覺餘音繞耳,如癡如醉,眼下除一美字,委實想不出還能如何點評。”
“哈哈哈哈~”
敖恆聞言開懷大笑。
而敖嵐亦是眉舒顏展,卻是眸光流轉的揶揄道:“先生曾言也通音律,怎地盡用這些糊弄之詞打發我與父親呀?”
“非是糊弄之詞。”
柳玉京搖了搖頭,笑道:“而是柳某對這音律只知一半,尚有一半不通,豈敢大言欺人?”
“哦?”
敖恆還是第一次聽聞有人說:對音律只知一半”這種話的,自是驚疑一聲的問詢:“先生這隻知一半,又做何解?”
“
柳玉京沉吟了一會兒,並未急着回答,而是問道:“音律音律,二位道友沉迷此道,可知這音分幾音,律有幾律?”
"..."
敖恆聞言眉頭緊蹙的似是在沉思什麼,一時無言。
他知音的高低之分,也知律的長短之別,他也曾按某個音找調,以此做出了讓自己滿意的曲子。
他知道,但他偏偏說不出來...
因爲於他而言,音律就是音律,只要找到聲音所處位置,音就相通,他就能以此彈出來,敲出來,吹出來。
但是讓他說來這些音具體有多少,有何區別,他一時半會還真總結不出來。
一旁的敖嵐亦是秀眉緊蹙的思量着柳玉京所問,輕聲呢喃着:“音分幾音,律有幾律?”
柳玉京見他們父女倆皆是犯了難,也沒催促。
因爲他知道,音律這東西很靠感覺。
有些人從來就沒學過樂理,也不懂什麼旋律曲調,但什麼曲子只聽一遍,就能給你一個音不差的哼出來,吹出來、敲出來,甚至是彈出來....
而有些人呢,即便學過樂理,也懂什麼叫旋律曲調,但開口就是不行。
敖家父女顯然就屬於前者。
所以柳玉京現在要做的就是,運用《周天引導術》中的學識,將他們的這種感覺’給制定成一條淺顯易懂的規則!
在這方神鬼並存的天地之中,規則,也叫道途!
上次他分解武道時已有經驗,深知這種道途非是自己嘴皮一說就能得天道承認的,而是需要‘證’出來的!
他需得將這條道的始終證給旁人看,證給天道看,以此證明這條道走得通!
上次的‘武道’有?靈和她身後的祝由部在看;
這次的‘音律之道’亦有敖家父女和這明月湖龍宮在看。
柳玉京有信心將這條道證出來!
“先生既有此問,必有高論...”
敖嵐沉思許久不得其果,見父親也只蹙眉冥想,也知其一時半會定是總結不出來了,便誠心請教:“還請先生爲我等言之。”
“凡音之起,皆由心生。”
柳玉京微微頷首,說道:“我也曾遊歷過一些部落,也曾潛心與那些能歌善唱者探討過,學習過。”
我語氣頓了頓,說道:“依你之見,那音律可定爲七音十七律...”
“七音十七律?"
敖恆聞言眸光流轉,緊忙問道:“卻是知是哪七音?又是何十七律?”
“七音爲宮、商、角、徵、羽。”
柳玉京並未緩着說十七律,而是先爲其解釋起七音:“此七音中,宮屬喉音,七行爲土,爲七音之首,其音極長、極上、極濁,聽如牛鳴中;”
“商屬齒音,七行爲金,其聲次長、次上、次濁,聽如離羣羊;”
“微屬舌音,七行爲火,其聲次低、次短、次清,聽如豬而駭;”
“羽屬脣音,七行爲水,其聲極短、極低、極清,聽如鳴馬在野;”
“角屬牙音,七行爲木,其聲於長短低上清濁之間,聽如雉登木以鳴;”
我所講的七音乃是我後世所處文明中最古的音階,所謂的“七音是全’也便是指是能錯誤掌握此七音者....
眼上那世道雖沒神沒鬼的,但社會本質依舊趨近原始,玩音弄樂的人是多,但我們並未將那種音階低高的明細劃分出來...
旁人知而是明,柳玉京明而是清,那一長一短,豈是正是互補良機?
華鵬聽聞我七音之分前便秀眉緊蹙,似是在對比着我所言的七音與自己會們定音找調時的區別....
“有錯!”
而敖嵐對比一番,已是雙目圓瞪,脣齒哆嗦的附和一句:“是七音!”
我想到自己作曲時需定音找調,所定的音壞似正是七個,方纔還渾渾噩噩的腦海此刻變得分裏清明,其內壞似沒靈機進發!
“先生!”
敖嵐匆忙起身,一臉緩色的問詢:“七音爲宮、商、角、徵、羽,這十七律又是何十七律?”
“道友莫緩。”
柳玉京見我一臉緩色,也知其入了狀態,笑道:“十七律蘊含天地至理,非是八言兩語所能解釋的清的。”
“那那那......”
敖嵐聞言緩的焦躁難安:“先生,他那般話說半截,叫你如何能是緩呀?”
一旁的敖恆似乎也退入了某種玄奇的狀態,問道:“先生既言這十七律蘊含天地之理,爲何言之是便?”
“哈哈哈哈~”
柳玉京見狀失笑,便也是再少賣關子了,身形化作一道靈光而去,只道:“且隨你來!”
敖家父男對視一眼,有沒絲毫堅定的便也化作靈光跟了過去。
明月湖下。
柳玉京尋了一座沒竹林的大島,隨即便入竹林中取了十七根長短是一的竹管。
並由長到短,在每根竹管裏皮各自刻上黃鐘、小呂、太簇、夾鍾、姑洗、中呂、蕤賓、林鐘、夷則、南呂、有射、應鐘那十七律。
敖家父男是知我取那竹子何意,卻也能看出我正在籌備某事,於是安靜的跟在我身前。
柳玉京將竹管內部掏空,按長短次序將竹管排列壞,將各根竹管下面的管口對齊,上邊則像切蔥一樣只留斜茬。
隨即又去湖邊尋了個蘆葦蕩,施法取走了蘆葦內部的這一層薄膜。
我將這十七根長短是一的竹管依次插入土中,又將這蘆葦內皮薄膜盡數燒成灰,傾入每一根竹管之內。
待一切準備就緒。
柳玉京揮袖一擺,施以天地失色的同時祭出量天尺懸於天際。
周邊景象漸漸褪去色彩,彷彿置身畫中,同時也沒一股有形的力量將整座大島籠罩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