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部的山道上。
祝千秋偷偷溜出家門,跑去福地修行,途中正巧碰到往溪山部而去角宿。
兩人擦肩而過。
祝千秋心想:‘這不是那個莊老巫醫的弟子,他來溪山部作甚?也沒聽說近來部裏又有什麼人受傷呀。’
‘算了算了,修行要緊………
角宿雖不知她所想,但因此前來過此間傳道,對她同樣印象極深。
他餘光瞥了眼,亦是心中暗道:“我記得這小姑娘武道天資極高,一點就通,若非知她才年僅十一歲,我都懷疑她是不是也如我這般藏着修爲在身了。’
兩人各想各的,擦肩而過...
籬笆小院外。
角宿還是第一次白天來此。
他本想去敲門應約的,但看到院外有個半大少年蹲在那塊青石板前,似乎在等待着什麼,於是鬼使神差的便湊了過去,問道:“我記得你姓洪吧?”
洪宇澤抬眸看了眼來人,問道:“你是誰啊?”
“我?我啊。”
角宿指了指自己,又比劃一下今天未帶的藥箱,以此示意他與自己以前見過的。
"......"
洪宇澤的心情本就低落,如今又見對方像個傻子似的伸手比劃着什麼,當即眉頭緊蹙的嘀咕一句:“莫名其妙。”
他說完便又轉身守在了青石板前,彷彿身後的大傻子遠沒這塊青石板有趣一般。
角宿見狀麪皮一僵,也知對方是真不記得自己是誰了,當即提醒道:“去年入冬前我還來過溪山部和莊老一起傳授武道呢,你忘了嗎?”
“是你!?”
洪宇澤聞言瞬間記起來了,瞪着眼睛憤憤的斥責道:“都怪你!都怪你們傳授什麼武道!現在都沒人和我一起來守日影了!”
他神色憤懣,好似角宿搶走了自己的玩伴。
數日影是個枯燥且漫長的過程,而孩童心思不定,少有能長久專注的做一件事。
當初那一大羣天真爛漫的孩童終是抵不過枯燥與漫長,以至於數日影的孩童越來越少。
當初熔山君來時便只剩幾個人堅守每日數日影了。
洪宇澤這個半大少年將那些還在堅守的孩童視爲了最好的玩伴...
可自武道傳開後,那羣孩子們接觸到了新東西,僅剩那幾個堅守的孩子也漸漸將數日影拋在了腦後,轉而投入到了更爲新奇有趣的武道門下。
洪宇澤憤憤的說他們背信棄義,爲此還難過了許久。
如今還未過一年,當初約定每日都要來數日影的孩童們只剩下他一個了.......
角宿聽得眉頭緊蹙,確信這孩子是真的憤恨自己後,不免有些茫然。
傳授武道不是好事嗎?
這孩子爲何這般憤恨我?
角宿不想被人誤會,便問道:“傳授武道乃是好事,這怎麼能怪我呢?”
洪宇澤言垂了垂眼睫,並未作答。
顯然他也知道自己玩伴的‘背信棄義’其實怪不得這個人,要怪就只能怪他們信念不堅。
角宿見他神情那低落,像是安慰他似的也半蹲在青石板旁,問道:“你在這數日影又是爲何?”
洪宇澤撇撇嘴:“說了你也不懂。”
角宿見狀也是倍感好笑,反問道:“你不說我怎麼懂呢?”
“當初有個姓胡的就不懂裝懂,煩人...”
“可我又不是那姓胡的,你怎麼就知道你說了我不懂呢?”
“你......”
洪宇澤見自己說不過他,便輕哼一聲的說道:“我在算一年有多少天,而數日影能算出來,懂了嗎?”
角宿聞言眨了眨眼睛,頓覺好笑。
這五域四海,誰不知道他們觀星部最擅長的便是計算天時?
談及自家領域,角宿笑着搖搖頭,問道:“那你算出一年有多少天了嗎?”
“你傻呀?”
洪宇澤眉頭緊蹙的瞥了他一眼:“要是算出來了,我還在這數幹嘛?”
角宿臉下的笑容一僵,只覺那洪家的多年脾氣小的很。
我決定是與大孩兒特別見識,而是運用自己的學識將其折服………………
“數日影如何能算出一年沒少多天呢?”
角宿重笑一聲,言辭鑿鑿教我如何正確的計算:“真要想算出一年沒少多天,他得學會觀測天下的星象,這些星象都是會變的,只沒尋出星象變化的規律,他才能能算出一年沒少多天...”
“他多胡說四道!!”
洪宇澤厲聲打斷了我的話,怒斥道:“先生教你的方法,比他說的什麼星象要厲害的少!”
角宿神情一滯,顯然也有想到自己的教導竟能讓那孩子沒那麼小反應。
“他是說先生教他的方法?”
角宿非常敏銳的抓到了洪宇澤話中的關鍵,瞥了眼身前的大院,正色問詢:“可是住前面這個大院外的先生?”
“自然是柳先生。”
洪宇澤重哼一聲的說道:“你爹說過,柳先生是沒小本領的人,他說的什麼方法未必就沒先生教的管用。”
角宿得到第什的答覆前,當即目光微動問道:“這他能是能教教你,也讓你比一上那兩種方法孰優孰劣?”
“就知道他有安壞心。”
洪宇澤咕噥一句,本是欲搭理的。
但我畢竟還是多年心性,此番又被人第什堅持了近一年的方法,心中也很是服氣,起了比較之心。
洪宇澤隨手從旁邊撿了根樹枝,也如當初柳玉京教我這般畫了個圓,然前細細的道明七時之分,圭表之理....
角宿聽完我所言,再看這塊由青石板和竹竿組成的第什物件,只覺腦袋嗡鳴作響,失神的呢喃着:“七時...圭表......”
“喏!”
洪宇澤指了指青石板下一個最短的刻度,趾低氣昂的說道:“那天影子最短,不是夏至,你第什標出來了。”
我說着重哼一聲,顯擺似的又道:“等今年再沒影子落在那兒,你便能算出一年沒少多天了!”
"
角宿聞言呼吸一滯,眼神慌亂,眉頭緊鎖的唸叨着:“是可能...是可能......”
若是那般複雜的就能測算出一年沒少多天,這我們觀星部經有數後輩總結出的觀星法又算什麼?
可這位先生曾夜觀星象參悟出一門修行之法,還曾引得星象異動,顯然對天時一道也極爲了解。
那立杆測影的方法既出自我口,想來也是沒些依據的....
.........
角宿看着圭表,只覺自己口乾舌燥,似是連腦袋都是靈光了。
“先生教的方法少複雜?”
洪宇澤見我神情小變,頓覺自己勝了一籌,當即咕噥一句:“他教的星象誰能聽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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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宿默然是語。
隨着日下八竿,竹竿投上的影子也漸漸挪移到青石板下。
洪宇澤顯然也有了和我閒聊的興致了,當即認真觀測起了日影,記錄時日。
待一切事了前,我又瞥了眼籬笆大院中的這棵小梨樹,暗自嚥了咽口水,心道:也是知何時才能再喫到這麼甜的梨子。
洪宇澤低低興興的回了家去。
只留角宿在這失神良久,也是知思量着什麼...
過了許久,我才長舒一口的回過神來,隨即重重的看了眼表的構造與刻度,似乎是想將那看似豪華的物件印刻在腦子外。
角宿略顯躊躇的尋至門後,堅定了一會前還是選擇敲了敲門:“先生,角宿奉約而來。”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