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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阿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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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河,這裏是北境的最邊端,當初陸銘章帶人從甲一等人手裏救下戴纓後,一路乘船,最終駛入了這條寬闊蒼茫的大河,再轉陸路,方到了大燕關。

北河邊的一座小城,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客棧,灰瓦青牆,檐角掛着招幡,然而,此時的客棧門前整列的軍兵讓它顯得格外不平凡。

平日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現在只有空蕩蕩的街道,這一整條街,除了巡邏的軍隊,普通百姓不能踏進一步,連兩側的商鋪都早早關了門板。

客棧一層大廳,一名頭戴小帽的中年男子,看着像是客棧的掌櫃,此時正坐在窗邊的四方小桌邊。

一會兒從窗戶探眼,往外看看門前身着甲冑的威嚴軍兵,一會兒又扭過頭,往店裏的二樓看去。

二樓廊上靜悄悄,偶有軍士的腳步聲。

此時,從後廚出來一身形瘦小的店夥計,在他趨步到窗邊的這段距離,樓道口挎刀的幾名軍兵的目光緊緊地盯着他。

那店夥計面上不顯,後背快被燒灼了一般,直到在窗邊的小桌坐下,那幾道視線滯留了一會兒,方收去。

“掌櫃的,這來的是什麼人?”店夥計夠着頭,將聲音壓到最低,幾乎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

掌櫃又往樓上看了一眼,說道:“不好惹的人,還是別問了,咱們小老百姓知道多了不是好事。”

說罷,下意識地搓了搓指腹。

店夥計脖子一縮,剛要點頭,“登登登”一名軍衛從樓階又沉又急地快速下來,至窗邊招手,說了兩個字。

“上菜。”

“誒!就來!”店夥計趕緊應聲,一溜煙去了後廚,將早已備好的飯菜碼在托盤裏,往樓上送去。

上了樓,發現大門邊還有兩名軍兵看守,等其中一人驗過菜後,方準他往屋裏送。

門開,店夥計執着托盤,躡着步子走了進去。

屋裏太過安靜,他甚至不敢抬高眼皮,走到屋正中的圓桌邊,放下托盤,再將托盤中的飯菜,一盤接一盤放到桌面。

餘光中,桌對面坐了一身形魁偉的男子,一身紫金大袍,領口微微敞着,露出裏面綾白的中衣,暗色如意紋隨着胸口的起伏暗暗浮動。

這人一手搭在桌上,微微握着,袖口束着護腕,散着一股悍然之氣。

不遠處的窗邊還立着一人。

那人一身天青色廣袖圓領袍,乾乾淨淨,什麼紋飾也沒有,衣料卻是極好,像一捧月華瀉下來,玉帶束腰,一手負在身後。

背影清雅,孤韌,面朝窗而立。

夥計不敢再看,將菜盤擺好後,抱着托盤,一步步退到門外,將房門輕輕地帶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待房門完全掩上後,坐於桌邊的紫袍之人開口道:“人我是送到了,你看怎麼辦罷。”

他見沒有迴音,扭頭往窗前看去,再次響出聲:“阿晏。”

立於窗前的陸銘章揉了揉發緊的眉心,連日趕路的疲憊此刻才泛上來,他回看向坐於桌邊的元載,說道:“你行事之前,能不能跟我先通個氣。”

元載氣笑道,往椅背一靠:“怎麼通氣?元昊要把金城送大衍,繼續完成兩國聯姻,大衍巴不得,如今已在商洽,一旦商妥,接下來就是兩家兵鋒聯合,直指你北境。”

他又道:“正巧那丫頭偷跑到我府裏,有這麼個巧機,我還不趕緊把人送到你這來?照你所說,我還得先給你寫封信通氣?待信送到,只怕我那侄女兒也要赴大衍了。”

陸銘章沒再言語。

羅扶和大衍最開始打算聯姻,當時由他率迎親使團赴羅扶接引,只是後來沒有成,蕭巖想借元昊之手要他的命,元昊呢,想藉此契機籠絡他。

他活了下來。

如今三方鼎力,上一次羅扶出兵北境,大敗,同時也震懾了南邊的大衍。

他還道此戰可換一到兩年的太平。

大衍不願同北境鬧掰,對外給了陸銘章一個北境大都護之職,一來避免同北境成敵對之勢,二來做樣子給羅扶看,用以牽制。

想不到好戰的元昊打起和親的主意。

此事若成,三方局勢將發生扭轉,脆弱的平衡被打破,羅扶和大衍必會聯合,北境將腹背受敵。

而大衍呢,打算和羅扶聯姻的同時,又讓宣平侯女眷赴北境,這是兩頭都不願落下,兩頭都想攥在手裏。

在陸銘章思忖間,元載再次開口:“人呢,我是親自送到你手裏了,你看怎麼安置,有了金城,你們這方好應對。”接着他又道,語氣帶了一絲意味深長,“還有,我可事先說明啊,是那丫頭自己哭着鬧着要到北境來,至於爲什麼……你清楚。”

說到這裏,他又想起一事,將身邊的包袱拿到桌上:“裏面是三娘給纓丫頭做的衣衫,還有女兒家的鞋襪,你帶去,人帶來了,東西也帶來了,我的任務完成了。”

陸銘章轉身走到他的對面坐下,點了點頭,神情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瞬。

兩人撇開這些說輕不輕,說重不算重的話,開始用飯,筷箸起落間,偶爾交談幾句,待用飯畢,進入正題,就眼下形勢還有之後的局勢商討。

元載說起羅扶朝中的動向,陸銘章分析大衍局勢佈防。

橘紅的餘暉透過絹窗,不知不覺已去了一日。

正在此時,房門叩響,長安的聲音從外響起:“阿郎,有信報。”

“進。”

長安推門而入,他一進來,元載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不移開。

直把長安看得不自在,回看過去:“王爺怎的這麼看在下?”

元載沒說話,收回眼,心道,也不知是不是跟在他主子身邊久了,浸染了其主那份沉靜之下暗流湧動的脾性,外表看似平和,內裏卻堅硬。

元初那丫頭也是實了心。

“我就看看,沒什麼。”元載說道,然後端起茶抿了一口。

長安沒作理會,將信遞上:“虎城來的。”

陸銘章面目平靜地接過書信,從虎城來的信,那隻能是沈原寄來的。

他將信封撕開,從中取出書信,展開看去,寥寥數語。

主公鈞鑒:

本不當以此等不明之事驚擾主公,然事出突然,涉及夫人,屬下思慮再三,不敢有片刻耽擱,特修此書,伏祈主公見信即返,速回虎城。

淮山頓首。

陸銘章將信翻頁,看向背面,再沒別的,他將信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坐於對面的元載不知出了何事,見他剛纔還一臉平靜無瀾,看過信後,神情就變得不對。

“出了何事?”他問。

陸銘章將信收起,折入袖中,站起身,丟下一句:“阿纓出事了,我需立馬趕回。”

元載一聽,心也跟着一緊,搶問道:“怎麼就出事了?那我回去怎麼交代?啊?”

三娘追問他有關纓丫頭的近況,他要怎麼說,說她出事了?豈不是立馬迎來一張淚臉。

陸銘章這會兒心裏正亂,哪有工夫管他,轉頭對長安吩咐:“我先行,你護金城公主乘馬車隨後。”

長安應諾。

陸銘章不再耽擱,帶了一隊人馬,往虎城星夜趕赴。

回虎城的路上,他滿腦子想着,戴纓會出什麼事,信中未寫明,不寫明的原因,要麼就是不能寫,要麼就是沈原也不知鉅細。

臨行前,她好好的,也願意跟他說話,態度和緩許多,不再冷臉待他,還說她等他回。

以她如今的身份,在府裏,他不知能出什麼事以至於讓沈原修書。

是病了?還是哪裏傷了?抑或是碰到不能解決之事?

終於,倍道攢行了十多日後,到了虎城。

陸銘章將馬鞭丟給小廝,門子欲往裏報知,誰知家主步子邁得又闊又急,他小跑才能追上。

一向回府會先去上房給老夫人問安的家主,這次沒去上房,而是徑直回了一方居。

一方居的下人們正在院裏各自忙着,就見一陣青色的風影晃過,主屋進了人,沒一會兒,那青色的身影從屋中出來。

這個時候,他們纔看清楚,立於門下之人是家主。

而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聽他開口問道:“夫人呢?”

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裏敢說,不知道的是真不知道,知道的也裝不知道。

陸銘章眼睛在院中一掃,目光在七月身上停了一瞬,轉身進屋,七月隨後跟了進去,順手帶上房門。

在七月進屋後,一方居的下人們只以眼神交流,都從彼此眼中讀懂了意思,戲要開場了。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房門再次打開,他們就見家主仍穿着那身天青色廣袖長袍,連衣也未更。

那衣袍的下襬粘着塵土,袖口也有了褶皺,就這麼風塵僕僕地出了院門。

隨在他身後的七月,面上一點表情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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