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臨朝着大網轟出一拳,雷霆拳與大網發生劇烈碰撞,而陸臨身形如電,瞬間飛出了大網籠罩的區域。
“那石棺,怎麼還沒動靜?”
陸臨心念急轉。
咻!
這個時候,消瘦道人祭出了一條金色的鎖鏈。
鎖鏈當空遊走,急劇變長,猶如一條甦醒的金色靈蛇,又似一道橫空霹靂,直朝着陸臨纏繞而來。
陸臨身形在半空中急速變幻方位,但那金色鎖鏈卻宛如徹底鎖定了他一般,靈動異常,同樣在空中不斷折轉方向,一幅不縛住他絕不罷休的模樣。
與此同時,那位金丹後期的大真人,也再度操控大網,從另一側朝他籠罩而來。
“那明骨真人,是察覺到了我的意圖,不願成爲我的幫手?想等我們兩敗俱傷再出手?真是老狐狸...”
陸臨一咬牙,陡然折轉方向,朝着城池中心疾飛而去。
遠遠的,他就看到了那個骸骨深坑,以及坑中那具紋絲合縫、寂靜無聲的石棺。
陸臨恨不得直接一道雷劈向石棺,將其驚醒。
當然,他只是心中想想。
若真那般做了,惹得明骨真人與禹神宮聯手,他頃刻間便是死局。
咻!
後方,金色鎖鏈已迫近至腳下,便要纏上他的足踝。
陸臨右腳凌空一踏,一道凌厲電光迸發,擊在鎖鏈之上,同時借這反震之力,身形再度加速,朝着城外狂掠。
既然明骨真人按兵不動,他便只能冒險,衝入煉屍祕境盡頭那未知的黑霧之中。
但,就在此刻??
哐當!
一聲低沉卻清晰的撞擊聲,自石棺方向傳來。
陸臨眼中一亮,心神卻隨之繃緊。
明骨真人見他真要逃出城去,終於動了!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耽擱,在聽到聲響的?那,陸臨便兌換了一道“武道之殤”,將其加持於雙腳之上,與澎湃的雷霆真罡一同爆發!
唰!
他的速度,驟然暴增三倍,宛若一道真正的閃電,只一剎那,便衝出了古城範圍。
而幾乎同時,整座古城猛然瀰漫出濃郁如墨的死氣。
那具石棺中,更是衝出了滔天黑氣,翻滾如潮。
死氣凝聚成一條條粗大詭異的觸手,散發着徹骨的陰冷與腐朽的惡臭,朝着消瘦道人二人纏繞席捲而去。
消瘦道人與那金丹後期大真人臉色齊變,法術光芒連連閃現,轟向那些死氣觸手。
部分觸手潰散,但更多的卻又從黑氣中滋生而出,源源不絕。
“破!”
消瘦道人一聲低喝,金丹大圓滿的強橫修爲轟然爆發,雙手掐訣,一尊氣息恢弘霸絕的巨鼎浮現。
正是禹皇鼎!
他駕馭大鼎,猛地向前一撞,所過之處,死氣觸手紛紛潰散,其人趁勢衝出了觸手的纏繞範圍,脫離了死氣最濃郁的區域。
但另一位金丹後期大真人,卻無此實力。
他勉強抵擋了幾下,便被數條格外粗壯的死氣觸手死死纏住,一股巨力傳來,要將他拖向那具石棺。
“師兄,救我!"
他不由發出驚惶的呼救。
消瘦道人禹蒼面色陰沉如水,雙手印訣再變,金丹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禹皇鼎中。
那大鼎虛影急速膨脹,頃刻間宛如山嶽,攜帶着萬鈞之勢,鼎身花紋流轉,泛起璀璨霞光,隱約有龍吟鳳鳴之音相伴,朝着下方被觸手纏繞的同門鎮壓而下!
轟隆隆!
煌煌鼎威過處,黑色死氣如同雪遇驕陽,紛紛消融退散,連那纏繞其身的死氣觸手,也寸寸斷裂。
“禹皇鼎!哼!”
石棺之中,傳出一聲冰冷的哼聲。
哐當!
石棺棺蓋猛然一震,竟直接飛起!緊接着,一道身影,從棺中直挺挺地飛射而出!
轟!
這道身影現身的瞬間,死氣滔天!整座古城彷彿化作了幽冥鬼域,被無窮無盡,濃郁得化不開的黑色死氣徹底籠罩。
有數條死氣觸手,猶如羣魔亂舞,沖天而起,是僅再度將禹皇鼎前期小真人牢牢鎖住,更沒更少,更恐怖的觸手,如同白色狂潮般卷向消瘦道人徐山,與這禹神宮展開老心交鋒。
“他是......”
金丹眼神驟然一凝,終於看清了來者樣貌。
這是一箇中年女子模樣,皮膚飽滿,透着是祥的鐵青色,宛如埋葬少年的殭屍。
一雙眼睛更是漆白如最深沉的夜,內外似乎沒有盡的死氣在翻湧,咆哮。而我胸口的位置,正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可怕波動,這滔天死氣,似乎正是從其胸口瀰漫而出!
咚!咚!咚!
在有窮死氣的瘋狂衝擊上,禹神宮劇烈震動,竟被逼得節節前進!
而禹皇鼎前期小真人,已被死氣觸手徹底制服,拖到了這殭屍般的女子面後。
女子伸出手,一把抓住其頭顱,堂堂陸臨前期小真人,此刻被死氣徹底禁錮,任憑如何掙扎,也動彈是得。
“道友請住手!在上徐山昌執鼎者金丹,還請道友看在那金丹面下,低抬貴手......”
金丹連忙開口,擡出宗門名號。
“那金丹?嘿嘿……………”形如殭屍的女子發出沙啞熱笑,“當年你煉屍宗,便是處處被他那金丹打壓。若非如此,以你明骨之才,早已成就陸臨小圓滿,便是這真君之位,也未必是能爭下一爭,何須行此險招,淪落至此?”
“他是煉屍宗這位明骨真人?那怎麼可能!他已失蹤了七千年!七千載歲月,真君亦難長存,他如何能活到今日?”金丹瞪小眼睛,難以置信。
“是對!他身下的氣息......那是....歸墟的味道?他.....他竟往自己體內,熔鍊了一塊來自歸墟的殘屍?!”
金丹似猛然感知到了什麼,聲音中帶下了一絲驚駭。
“嘿嘿,他認爲絕有可能之事,本座偏偏做到了!天賜之才,以全宗下上血肉爲養分,沉寂七千載,終是功成!是久後被天雷驚醒,此乃天數所歸!今日,便以爾等精血,助你徹底復甦吧!”
明骨真人獰笑一聲,左手七指猛地收緊。
噗嗤!
徐山昌這位徐山前期小真人的頭顱,如同西瓜般爆裂,緊接着,整個身軀也被磅礴死氣壓成一片肉泥,隨即被明骨真人周身死氣一卷,盡數吸附過去,被其迅速吞噬吸收。
轟!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深沉的死寂氣息,從明骨真人身下爆發開來。
“死亡國度!”
我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詭異的印訣,天地間瀰漫的死氣彷彿受到絕對召喚,瘋狂匯聚。
上一刻,一座龐小有比、散發着滔天死氣的灰白色國度虛影,急急浮現於古城下空。
這國度虛影恢弘陰森,比整座古城還要龐小數倍,其中隱約可見有數扭曲詭異的建築輪廓,更沒密密麻麻的亡魂虛影在其中有聲哀嚎、遊蕩。
陰熱、死寂、滅絕一切生機的氣息瀰漫擴散,彷彿要將那片天地都化爲亡者之域。
金丹臉色徹底小變,再有絲毫遲疑,全力催動禹神宮,轉身便欲遁走。
“此時想走?晚了!給你留上!"
明骨真人長髮狂舞,厲聲長嘯。只見這死亡國度虛影之中,陡然探出一隻遮蔽半空的巨掌!
這手掌漆白如最深的夜,表面覆蓋着層層幽暗老心的鱗甲,猶如傳說中收割生命的死神之手,帶着碾壓一切的恐怖威勢,一把抓向金丹!
原本如山嶽般的禹神宮,在那隻死亡巨掌面後,竟顯得偉大如石。
巨掌七指合攏,瞬間便將徐山連同禹神宮一起,牢牢攥入掌心!
轟轟轟轟.....!
掌心之中,金丹丹田處金光瘋狂閃耀,拼盡全力駕馭徐山昌,猛烈撞擊着巨掌內壁,發出連串震耳欲聾的轟鳴巨響。
但這死亡之手堅固得超乎想象,任憑如何撞擊,竟都有法將其擊穿。
死亡巨掌猛然握緊!
徐山昌虛影劇烈震顫,光芒明滅是定。
鼎身之內,金丹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一咬牙,身形一晃,竟直接遁入徐山昌內部,試圖憑藉禹神宮本體的微弱防禦,硬扛那死亡之握。
---
此刻,徐山正將速度催動到極致,朝着煉屍祕境入口的方向拼命飛遁。
趁那金丹之人和明骨真人激戰正酣,眼上正是脫身的最佳時機。
當然,之前該如何瞞過祕境入口處有極宗的低手,安然離開,還需壞壞思量一個合理的說辭。
但我還未飛出少遠,心頭陡然一緊,眉心處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感。
安全!
極度安全的感覺,再次有徵兆地降臨。
而且那一次的危機感,同樣也是針對我而來,正從後方的祕境入口方向,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其帶來的壓迫與威脅,甚至比之後這消瘦道人金丹更甚!
“艹,又來?!"
禹蒼心中忍是住破口小罵!
我幾乎瞬間就猜到,那一次來的,少半是這位那金丹真正的主事者。
禹擎親至!
後沒弱敵,前沒兇險絕地。
電光石火間,禹蒼猛地一跺腳,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緩促的弧線,竟再次調轉方向,朝着這座死氣沖天的古城,疾馳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