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啥露臉的事,但身位山寨大國,買不來的東西,不知道仿製,這就很扯淡了。
“多找幾家國內有實力的冶金設備廠,對了,你把手頭的工作處理一下,過段時間去趟哈爾濱,那邊的重型機械廠不少,好些以前都是軍工單位,仿製這麼個玩意兒,應該不難。”
呵呵!
天興不是沒想過,之所以一直沒幹,一方面是因爲廠裏還有好幾個蒂森集團的工程師,另一方面是因爲一旦決定仿製,就要全面停產,得把整條生產線給拆碎了。
而且……
哥啊!當着縣委書記的面,你說這個合適嗎?
可既然已經說了,天興照辦就是,李天明都不在乎,他還在乎個啥。
到時候,先帶着蒂森集團交付的圖紙,去找有意向的合作單位,東北那旮瘩……
應該問題不大。
好些以前都是造飛機,造坦克的老軍工,照着樣子,鼓搗出來一個帶鋼生產線,有難度嗎?
又待了一會兒,李天明留下馬國明的電話號碼,便和田家庚一起離開了。
“規劃方案抓緊時間看一下,我等你的回話,另外,儘快安排人過來,動遷工作也得抓緊了。”
田家庚纔不關心鋼鐵廠的發展問題,他在乎的只有永河新城。
這纔是他的政績,他這個過路的神仙,能在永河縣待多久,誰也不知道。
離開之前……
總得留下點兒東西纔行。
打道回府,到了村裏,李天明直接去了振華那邊。
規劃方案等有時間再看,工作再重要,還能有孫子孫女重要。
都說隔輩親,自從做了爺爺,仨孩子就在李天明的心裏排到了第一位。
兩個孫子又睡了,只要小孫女還醒着這會兒正躺在炕上,不停地活動四肢。
就衝這精神頭,往後甭管是她哥,還是她弟,都少不了要挨這個小姑奶奶的收拾。
“這丫頭精神頭是真足。”
李天明進來的時候,嚴巧珍和方豔梅也在。
看着並排三個孩子,她們也覺得眼饞,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做太奶奶。
“趁着天還亮着,趕緊拿去洗了。”
宋曉雨扒拉了下地上的盆子,裏面又堆滿了尿戒子。
仨小東西是真能拉啊!
“我不回來,你不會讓振華洗?”
宋曉雨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我兒子的手,是幹這個的?”
呃……
好吧!
李天明一點兒脾氣都沒有,老老實實地端着盆子去了外面。
先得擦,然後是洗,一遍一遍地弄乾淨了爲止。
當爺爺的不付出,還能指望孩子們長大了孝順?
等洗完了尿布,接着又得去燒水,孩子們又到了要喫奶的時間了。
喂完奶,宋曉雨去準備晚飯,李天明還得哄孩子。
幸虧有嚴巧珍和方豔梅幫忙,要不然,李天明能活活忙死。
“孩子又鬧呢?”
李學農走了進來。
“四叔,您這是咋了?”
李學工一進屋,李天明就看出他的臉色不太對。
再看方豔梅,頭已經偏向了一旁。
這老兩口子,又鬧啥矛盾了?
“老四,當着孩子們的面呢,有啥事回家再說。”
嚴巧珍勸了一句。
“大嫂,不是我非得較真,可她……”
李學農欲言又止的,大概覺得當着蘇明明這個孫媳婦的面說家務事,也不太合適。
“回吧!”
要是放在平時,依着方豔梅的脾氣,有理沒理的,也得和李學農鬧一通,可當着蘇明明的面,她也覺得不好意思,趕緊下炕穿鞋,跟着李學農走了。
“天明,你去看看。”
嚴巧珍忙說道。
“大娘,這是咋了?”
“還不是你四嬸兒她那個不爭氣的孃家兄弟。”
方大龍?
那廝又來打秋風了?
方大龍來打秋風的事,李天明早就知道。
每一兩個月準得來一趟,雷打不動。
他要是不來,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風。
哪怕現如今也做爺爺了,可這個混賬玩意兒依舊沒立起來,平時的開銷,全都指望着幾個姐姐幫襯。
真真是丟盡了老爺們兒的臉。
得知是因爲方大龍,李天明趕緊把孩子交給了嚴巧珍,追着出去了。
這些年,李學農和方豔梅,沒少因爲方大龍的事吵架。
“四叔,四嬸兒,還沒做飯呢?”
到了李學農家,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方豔梅揹着身在炕上躺着,李學農坐在屋門口抽着煙。
“天明,你咋還……”
話沒說完,李學工也猜到李天明是因爲啥來的了。
“四叔,到底啥事啊?還真和我四嬸兒置氣。”
李天明也點上了一根菸,走進屋裏坐下。
“你問問她,都幹啥了?”
方豔梅一聽這話,就翻身坐了起來。
“我幹啥了?你倒是說說,我幹啥了?”
剛纔在振華家裏,當着侄孫媳婦的面,她不好意思鬧,可現在是自己家,她纔不管那麼多呢。
“你還不樂意了?天明,你說說她有腦子嗎?揹着我,給天林打電話,想讓天林給她那三個不成器的孃家侄子安排工作。”
呃?
李天明聞言,詫異的看向了方豔梅。
“四嬸兒,您真給天林打電話了?”
“我……”
對上李天明的目光,方豔梅也有點兒心虛。
她雖然是長輩,可李天明是整個李家的當家人。
“我這也是被逼得真沒轍了,大龍他們兩口子跑我跟前哭,仨孩子,一個有正式工作的都沒有,娶不上媳婦兒,我這當姑的能不着急嘛!”
“你孃家侄子娶不上媳婦兒,你就去難爲天林?”
李學農這個好脾氣的人,此刻也急了。
“平時你偷着給方大龍錢,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說啥,可這事你也敢應承?你孃家侄子都是啥玩意兒,你心裏沒數?”
如果當真是好的,李學農雖然瞧不上方大龍,也不會難爲三個小輩。
可方大龍兩口子那好喫懶做的臭德行,能養的出來啥好玩意兒。
最大的31,最小的26,三個大老爺們兒,愣是連地裏那點兒事都整不明白呢。
方豔梅不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可她這麼一個精明人,偏偏總在孃家的問題上犯糊塗。
“所以,我這不就想着,看看能不能給他們找個差事,好歹娶個媳婦兒,往後再有啥事,我都不管了。”
方豔梅要是當真能做到,李天明現在就能給方大龍家的三個廢物找個活幹。
但是……
可能嘛?
當年天會結婚的時候,都已經鬧成那樣了,方豔梅當衆宣佈要和孃家斷絕來往。
可結果又如何?
沒過多長時間,方豔梅的老孃過來哭了兩鼻子,她又心軟了。
這些年總是時不時的接濟方大龍,對此,李學農也沒說啥。
李天明一個小輩就更沒法說話了。
甭管咋樣,方豔梅一直以來,對他們兄妹幾個都是真心實意的。
也就是有扶弟魔這麼點兒小瑕疵。
“你不管?你這話都說了八百回了。”
李學農氣呼呼的把菸頭扔在了地上。
“四叔,您快消消氣。”
李天明連忙勸道。
上一世,方豔梅都七八十歲了,還管着孃家兄弟,自己管不了,就去找天林,硬生生的把天林也給拖下了水。
“四嬸兒,擱農村沒有工作的多了,到了歲數,您看有幾個娶不上媳婦兒的?救急不救窮,知道您心疼孃家兄弟,孃家侄子,可您管着也就罷了,咋還能把天林也給拖下來?天林能升到現在的位置不容易,您可別讓他犯錯誤。”
方豔梅聞言一愣:“這咋還……犯錯誤?”
“四嬸兒,大道理我就不說了,公器私用,您總該明白吧?”
這個詞,方豔梅還真明白,當年鬧運動,批鬥幹部的時候,這個罪名經常被拿出來說。
“這……不能吧!”
“能不能的,您心裏琢磨,這樣吧方大龍要是再來找您,您就和他說,工作有,進城去工地上搬磚去,我保證每個月掙的不比國企工人少。”
那三塊廢料要是願意去,那才叫怪事呢。
都是從小當少爺養着的,能受得了工地上那份苦。
當然,要是真來了也沒啥,李天明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還有一句話,四嬸兒,到底是孃家侄子親,還是兒子親,您得想明白了。”
語氣雖然不重,但態度明確,這是讓方豔梅自己選呢。
“我……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