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的交流聲戛然而止,紛紛看向了陳烈和王輝。
因爲同學羣裏的過節,現在所有學生都清楚這是張宗強要來找陳烈和王輝的麻煩了。
“張宗強,擱這兒你裝什麼裝?
你剛纔在外面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我,有什麼可問的?
明白告訴你,我和陳烈都到了,你想怎麼着?”
張宗強臉色一沉道:“王輝,你說話注意你的語氣,我好心問一句,你就這個態度?
態度這麼囂張,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加入了全省少年天才團呢。”
張宗強說完,立刻有學生附和:“強哥,王輝我知道,他就是省重高普通班的,連學生都不是,還全省少年天才團,他差十萬八千裏呢!”
“哦?普通班?王輝,你這麼剛,拽的很二五八萬是的,連精英學生都不是?”
“草,誰特麼造謠老子,看看這是什麼!”
'啪'的一聲。
王輝直接把一張精英學生證拍在了桌子上,同時看了一眼剛纔插話的學生,只見那學生頓時閉嘴不語。
張宗強冷哼一聲道:“精英學生就很牛了嗎?你上精英生百強榜了嗎?
你進了精英班應該能知道,精英學生們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你管我上沒上,你特麼上了?”
“我是雲川市二高精英生百強榜前二十。
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就是比東川武科高中前三的精英學生都強。
我的成績,就算在雲川,都足以入圍天才集訓營了。”
“天才集訓營而已,你顯擺個毛啊?
陳烈已經加入天才集訓營一個多月了,也不像你這麼到處炫耀。”王輝道。
“無知!”張宗強冷哼一聲,不屑的道:“雲川省的天才集訓營,和東川能是一回事嗎?
東川省天才集訓營徵召標準只要氣血值達到二百卡就行了,而在雲川,三百卡氣血值都不保險,還要氣力值跟上纔行。”
王輝拍了拍陳烈的胳膊,想要陳烈出言與自己一起跟張宗強吵。
秦絲語此刻蹙着柳眉道:“張宗強,王輝,大家都是同學,況且你們往日又沒有什麼過節,三年未見,爲什麼一見面就要劍拔弩張呢?
過了今天,以後不知何時才能再見,融洽的相處不好嗎?”
張宗強看見秦絲語開口,立刻賠笑道:“你說的哪跟哪兒啊絲語,你不記得了,以前在學校時我和班裏的幾個同學也都是這麼說話。
哪來的劍拔弩張?就是同學間的吵吵鬧鬧而已。”
“就算如此,你也不該用嘲諷的語氣貶低陳烈。
無論東川雲川,能進入天才集訓營的人,哪一個不是從萬人之中艱苦的競爭上來,最後脫穎而出的?
東川的武道富饒程度是不及雲川,但競爭的難度,卻一點也不比雲川弱。
單說雲川的武道資源都不是東川能比的,你又怎麼能拿雲川的天才集訓營標準,去對標東川呢?
身爲東川省人,卻又嫌棄東川武道的貧瘠?”秦絲語又說道。
“說說而已,說說而已,我一個東川人,怎麼會嫌棄東川?”
張宗強說着,立刻就拍了拍手,喚來了一個服務人員。
“大家匆匆趕來,肯定有很多沒喫早飯,那我就直接安排上菜了。”
說着,張宗強對服務人員說道:“來一桌大型會議用的高級套餐吧。”
“好的先生。”那服務人員說道:“不過高級套餐要貴賓會員權限才能預訂,麻煩您出示一下會員。”
“行!”
張宗強點了點頭,遞出了一張黑卡。
那服務人員接過黑卡,問道:“這邊跟你確認一下,這張貴賓卡的主人是你本人嗎?”
“是我爸的。”
“好的,請稍等,您要的大型高級套餐馬上就上。
服務人員確認之後,就走出了包廂。
“同學們,等一會兒的菜品會有標註。
白盤的菜品,是誰都可以喫的。
棕色餐盤的菜品,只有氣血值破3卡之後才能使用。
紅色餐盤的菜品,氣血值超三十卡食用爲宜。
等一會兒的獸骨酒,氣血值三位數之上才能飲用。
你們可不要爲了貪便宜就亂喫一通,喫出毛病了我可不答應。”
張宗強說完後,周圍的學生們一陣哄亂。
“不愧是東川省最好的一家酒店,氣血值不夠,真是這也不能喫,那也不能喫。”
“我氣血值只有1卡出頭,這麼說只能喫白色餐盤的的菜品了?”
“等一會兒都得注意點兒,我們這些人,估計有一大半氣血值都沒破兩位數,更別說氣血值三位數才能飲用的獸骨酒了。”
不一會兒,包廂門被打開,一道道菜品都端送到了桌上。
兩三分鐘的功夫,餐桌上就擺滿了上百道菜品。
這些菜品,白色餐盤、棕色餐盤、紅色餐盤幾乎各佔三分之一。
菜品上齊之後,上菜的服務員迅速撤離,張宗強道:“同學們,菜上齊了,都喫吧。
張宗強話一說完,一圈學生紛紛動夾菜。
這時,許多學生之間也都開始邊喫邊說。
秦絲語旁邊的一個女生問道:“絲語,你說你的武科高中是在雲川上的?
我聽說雲川的精英班標準是5卡氣血值,雲川的武道,真的比我們東川強許多嗎?”
秦絲語微微點頭:“是真的,雖然我也是東川省人,但平心而論,雲川的整體武道確實高出我們東川許多。
因爲雲川武道的富饒,近二十年的三川會武,哪一年不是雲川第一?
但這只是雲川頂層天才武道富饒的體現,雲川中層,底層的武科生,都不是我們東川能比的。”
“絲語,你不是在雲川也達到了天才集訓營的徵召標準了嗎?爲什麼要來東川參加天才集訓營呢?”
秦絲語嘆氣道:“因爲我爸工作調動到了東川。
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雲川天才集訓營競爭太激烈了。
集訓營明面上劃分給了每個天才集訓營同等的武道資源,但在暗地裏,卻支持集訓營位於頂尖的老學員對普通學員進行資源掠奪。
雲川天才集訓營理念是損不足而奉有餘,我其實也進天才集訓營體驗了半個月,但新人實力低微,只有被掠奪資源份兒。
在雲川天才集訓營,頂層學員掠奪全體學員,中層學員掠奪底層學員。
這一層層盤剝掠奪下來,集訓營分配給我所能到手的武道資源根本無法支持我的武道修煉,沒辦法,我只能跟隨我爸媽來到東川。”
“啊?雲川的天才集訓營學員怎麼一點兒也不知道憐香惜玉,連女神的資源也忍心掠奪?”那女生說道。
秦絲語點頭笑而不語,武道達到了一種層次,誰有閒心憐香惜玉?
天才集訓營之中是一省的武道天才集中競爭的場地,不是用來憐香惜玉的。
那女生又道:“不過......絲語,你來東川天才集訓營可能也避免不了這種資源盤剝。
我有一個表兄,實力達到了東川省天才集訓營的徵召標準,年後就要加入天才集訓營了。
他這些天一直在關注東川天才集訓營論壇。
據他所說,天才集訓營之中貌似出了一個非常殘暴的頂層學員,他打敗了上一任天才集訓營實力第一的學員,直接收編了集訓營代表小組學員組織。
他一上臺,就對全體天才集訓營學員加徵賦稅,每月向天才集訓營學員掠奪的資源超過了十分之一。
現在集訓營好多學員都暗罵他是一個暴君,但全都是敢怒不敢言。”
“有這樣的事?"
秦絲語驚措,不過想了想又道:“東川天才集訓營掠奪資源就算超過十分之一,也至少比雲川要強。
雲川天才集訓營那邊,講究的是一個上失下補,被上層掠奪走的,向下層再掠奪回來,所以最底層的學員幾乎承擔了所有,這也導致了實力低微的新人學員每月獲得的資源幾乎十不存一。
相比之下,東川這種機制,就溫和多了。”
那女生嘆息道:“原本我以爲,進入天才集訓營就已經算上岸了呢,沒想到各有各的苦。”
秦絲語說道:“天才集訓營距離上岸還差得多,晉升全省少年天才團,那才叫真正的上岸。
王輝聽見這番交談,不由問陳烈道:“陳烈,天才集訓營真有這麼苦逼?”
陳烈夾了一道菜放入口中,說道:“其他人可能感覺苦逼,但我覺得挺好。”
“你在裏面有關係?”王輝問道。
“有!”陳烈點頭。
這時,張宗強抱着一罈獸骨酒走了過來。
“獸骨酒來了,這獸骨酒,只有氣血值三位數的人才能飲用。
氣血值破三位數的都報個數,我給你們倒酒。”
問了一圈下來,二十多人之中只有四個人氣血值破了三位數。
陳烈、張宗強、秦絲語,還有一個沉默寡言的女生。
一罈獸骨酒,分成了四杯,四個氣血值破三位數的人一人一杯。
“大家先放下手中的筷子,能飲用獸骨酒的喝酒,不能飲用獸骨酒的就倒一杯能量飲料,咱們乾一杯!”
“好,乾杯!”
二十多人,一同舉起了杯子,然後一飲而盡。
陳烈喝了一杯獸骨酒,只感覺獸骨酒內攜帶着一種醇厚的能量在他腹中散開,在四肢百骸之中流轉,並且久久不散。
“強哥,我代表大家敬你一杯,感謝你讓我們來這東川第一酒樓長見識。”
看見大家坐下,謝兵站起來舉杯敬向了張宗強。
張宗強只是淡淡一笑:“不用客氣。”
說着,張宗強也不起身,他微微舉杯同謝兵喝了一杯。
“強哥,你的氣血值達到多少了?能透露一下嗎?”
張宗強說道:“三百多卡而已。”
“三百卡?是我的十倍還多啊。”有學生震驚。
張宗強道:“三百多卡放在雲川也就一般而已,秦絲語同學才厲害,她是雲川省重高精英生百強榜第四名,氣血值已經達到恐怖的四百卡。
不過,我就算在雲川武科高中之中比起最出色的精英生差了一點,但比起陳烈這個東川省重高的第一,也怕是強出不止一點。”
說完,張宗強正是怡然自得的時候,那沉默寡言的三位數氣血值女生說道:“我看未必,我們東川四大武科高中,省重高排名最靠前。
今年的武道武比,我門市一高的武比第一名高達三百卡氣血值,陳烈既然是省重高的第一,按理說應該更高一些。
況且他已經加入了天才集訓營,實力比起之前應該更上一層樓。”
王輝這時說道:“對啊,我們省重高蟬聯了接近一年的精英百強榜榜首周天鴻氣血值據說早已經破了300卡。
陳烈能獲得武比第一,自然也打?了周天鴻,這說明陳烈的實力一定在周天鴻之上。
張宗強,你裝逼也不找準對象,陳烈已經是天才集訓營學員了,是你能碰瓷的嗎?”
“怎麼,不服出去比劃比劃!”
張宗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哦?你要和我比劃?”
陳烈看向了張宗強。
秦絲語這時勸解道:“好了,大家三年的同學,好不容易聚一次,不要動不動的就劍拔弩張。
陳烈同學能在全校數萬人之中奪取第一,別管氣血值多少,都已經是非常厲害了,更何況還進入了天才集訓營。”
張宗強聽言之後,立刻坐下下來。
他仔細一盤算,算出了陳烈或許真的不弱於自己。
畢竟是武比第一,在戰鬥技巧上肯定不簡單,而加入了天才集訓營,說明他的氣血值不會低。
真要堅持和他比劃,弄不好真的會丟了人,所以有秦絲語的圓場,他立刻就借坡下驢,不再聲張。
陳烈達到這個層次,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任他拿捏了。
“陳烈同學,你加入了天才集訓營,可以跟我說一說東川省的天才集訓營是什麼樣子嗎?
裏面會不會有老學員掠奪新人的資源?”秦絲語說道。
其實她剛聽說陳烈加入了天才集訓營,就想要詢問陳烈有關天才集訓營的事宜了,她也一直在等陳烈主動與她說話。
因爲在場的十幾個男生,無一例外的都拐着彎兒的想引起她的注意,主動與她打招呼。
可她等了陳烈許久,卻不見陳烈主動搭話,反而一直沉默寡言的喫飯喝酒,她只好趁着這個話頭詢問陳烈。
陳烈對於秦絲語的印象還不錯,既然秦絲語追問起,他也立刻給予了回答:“東川省天才集訓營跟精英班差不多,只是集訓營是封閉式管理。
實力強的學員奪取實力低微學員的資源自然是有的,不過也不算嚴重。”
秦絲語說道:“我年後就要加入東川天才集訓營了,想瞭解的具體一點,新學員的話,在被老學員掠奪資源之後,還能保留多少資源,還能否足夠維繫武道修煉?”
陳烈打道:“這個你不用擔心。
大家同學一場,初中時你又幫過我,等進了天才集訓營,你直接找我就是,我打一聲招呼,免除你的資源徵繳。”
陳烈這話一出,秦絲語臉上的表情頓時呆滯,接着神色古怪起來。
一旁的張宗強直接笑出聲來:“陳烈,天才集訓營是你家開的?
真是大言不慚,牛皮都被你吹破了。
你打個招呼,那老學員就不搶新學員的武道資源了?”
“是啊,連我這個不是天才集訓營學員的人都知道,天才集訓營弱肉強食的養蠱式競爭模式那是藍星武者協會都默許了的。
就算天才集訓營真是你家開的,你也管不到人家。”
一衆學生頓時鬨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