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星圖驟然旋轉,如狂風漩渦,吞噬一切。
無數黑色觸手從陣中凝聚而出,轉瞬化作四杆通體漆黑長槍。
槍尖寒芒閃爍,散發着令人心悸的煞氣,如九幽之風,冰冷刺骨。
槍身劃過空氣,留下黑色尾焰,如鬼魅之影,縹緲而致命。
“殺!”
天空上的四人同時暴喝,聲震雲霄,腳掌重重跺向虛空,如巨石墜地,引發蒼穹震動。
四杆黑槍破空而至,直刺青衣老嫗周身要害,似要將她一舉洞穿。
青衣老嫗目光一凝,手中藤被雄渾元力緊緊包裹,身青光如實質般流轉,似有生命在其中湧動。
在黑槍襲來的瞬間,她詭異地扭轉身軀,如靈蛇遊動,飄忽不定,繼而藤以刁鑽至極的角度閃電刺出。
"44444411"
三聲金鐵交鳴,清脆而響亮,三杆黑槍被硬生生盪開。
第四杆黑槍擦着她的?角掠過,如利刃割麥,削斷一縷髮絲,帶起熱風,灼得其臉頰生疼,似被烈火焚燒。
“這老太婆的本命靈器,很是棘手。”
青衣老嫗憑藉藤逼退黑龍與黑槍,玄袍老者陰惻惻道。
不過下一刻,見對方卻始終被大陣死死壓制,如困獸之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中年人咬牙切齒,面色猙獰,如惡鬼附身:“她傷勢未愈,元力消耗必然極快。
“我們只需以大陣消耗,待她元力枯竭,便是甕中捉鱉,手到擒來。”
兩名中年婦人點頭附和,目光中透着狠厲與決絕,操控鮫綃與銅鈴的力度再度加強。
鮫綃上的金色元紋愈發密集,如繁星點點,將青衣老嫗的行動範圍進一步壓縮。
銅鈴聲波化作實質,如洶湧潮水,不斷衝擊她的耳膜與元神,擾亂其心神。
元陣中央,陰霾如墨,漆黑鎖鏈似惡蛟盤踞,黑色觸手若毒蟒蜿蜒,交織成猙獰之網。
青衣老嫗身姿矯健,如靈燕穿梭其間,每次閃避皆似驚鴻掠影,每次反擊恰如雷霆出擊。
她深知對方四人配合默契,渾然一體,憑藉大陣的壓制力,如蠶食桑葉般,緩緩消磨她的元力。
踏入命靈境後期,元力本應如淵海般浩瀚,但方纔歷經大戰,元力早已所剩無幾,再度被四人圍攻,元力消耗的速度如決堤洪水,遠超恢復的涓流。
“這樣下去......”
她的餘光匆匆瞥向蒼穹上的黑洞,其中觸手翻湧,似羣魔亂舞,猙獰可怖。
又抬眸望向頭頂盤旋的黑龍,龍身盤繞,氣勢洶洶,如烏雲壓城。
其心中明白,若無法破此大陣,一旦元力枯竭,等待她的必將是魂飛魄散的悲慘結局。
青衣老嫗肩頭的九幻淵瑟瑟發抖,靈動的眼眸中滿是無助與恐懼。
老嫗輕撫其柔軟絨毛,心中一股決然之氣油然而生。
哪怕拼盡最後一滴血,流盡最後一絲元力,她也絕不會讓這小傢伙落入這羣宵小之手,任其欺凌。
念及於此,青衣老嫗眼中寒芒暴漲,藤杖之上,青光驟然凝成實質,璀璨奪目,欲將天空染成青碧之色。
然而,四杆黑色長槍如毒蛇般緊追不捨,封鎖了她所有閃避的路徑,讓其無處可逃。
她咬緊牙關,凌厲的青色藤蔓藤枝頂端暴射而出,又如巨網收緊,鋪天蓋地。
“嘭嘭嘭——”
藤蔓與槍身猛然相撞,瞬間爆發出密集的炸裂聲。
黑色長槍表面的煞氣被藤蔓上的青色元力迅速侵蝕,如春雪遇驕陽,漸漸消融,槍身浮現出細密裂紋。
“咔嚓咔嚓??”
在青衣老嫗狂暴攻勢下,四杆黑色長槍終究承受不住,槍身中段爆裂,碎片如流星般四散墜落,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深坑,煙塵瀰漫。
“轟隆隆??”
她欲乘此勝勢,奮勇追擊,以圖一舉破敵,但眉心卻猛地一顫。
蒼穹之上,元陣中央塌陷而成的黑洞,驟然劇烈震顫,似有一頭自遠古沉睡中甦醒的洪荒巨獸,即將掙脫桎梏,破空而出。
緊接着,狂暴的黑色風暴自洞口洶湧噴出,如天河決堤,浩浩湯湯,夾雜着無數黑色觸手,每一根皆粗如巨樹,尖端生着倒刺,所過之處,連光線亦被其無情吞噬,陷入黑暗。
“不好!”
青衣老嫗見狀,瞳孔驟然收縮,渾身汗毛倒豎。
她顧不得追擊的良機,心念急轉,藤猛地一揮,如蛟龍擺尾,青色屏障在身前轟然展開,青光熠熠,欲阻黑色風暴的侵襲。
同時,她腳尖在踏虛空連點,身形暴退。
兩者接觸,黑色風暴瞬間撕裂青色屏障。
極少風暴自青色屏障裂縫處襲來,擦着青衣老嫗衣角掠過,將其青衫撕裂數道口子,裸露的皮膚上,立刻浮現出道道血痕。
“這老太婆,比預想中的更難對付。”
玄袍老者陰沉着臉,面色如墨,枯槁手指緩緩摩挲着杖頭的骷髏頭。
骷髏雙眼的綠光越發刺眼,似幽冥之火,散發着詭異之氣。
“雖然只是初入命靈境後期,又受了不輕的傷,但戰力依舊如此棘手......不過,也到此爲止了。”
中年人冷笑一聲,指尖凝聚血液,如紅寶石般璀璨,灑在懸浮的十二枚猩紅玉珏上,玉珏光芒大盛。
“她體內的元力,怕是已支撐不了多久。
“困在四龍鎖天陣中,任她插翅難飛。”
兩名中年婦人亦不敢懈怠,操控着鮫綃與銅鈴。
鮫綃細得更緊,金色元紋如鎖鏈般纏繞向青衣老嫗的腳踝,似要將其牢牢束縛。
銅鈴搖動的頻率陡然加快,四條黑龍的咆哮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頓時,青衣老嫗的元神彷彿被無數根鋼針刺扎,痛苦不堪。
“將九幻淵交出來,老夫可留你全屍。”
玄袍老者聲若洪鐘,言辭間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呵…….……”青衣老嫗輕拭嘴角溢出的血絲,嘴角勾起冷笑。
“老身活了近兩萬載春秋,歷經風雨無數,豈會信你們這等騙稚童的鬼話?”
言罷,她輕撫肩頭瑟瑟發抖的幻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