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降臨。”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蘊含着某種令人靈魂震顫的魔力。
話音甫落,與數十位命靈境大能展開激烈交鋒的九道李元分身,身形陡然一顫,隨後化作彩雷霆,如絲如縷,輕盈飄逸,沒入李元本尊體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瞬,天地驟變,如同被無形巨手撥動,乾坤顛倒,陰陽錯亂。
層層九彩雷霆,自浩渺虛空悄然浮現,如巨大而絢麗的幕布,迅速籠罩天地。
無數雷霆鏡面憑空浮現,如繁星點點,遍佈虛空。
雷霆閃爍不定,光芒萬丈,映照出萬千奇異景象。
或如仙山瓊閣,縹緲虛幻;
或像妖魔鬼怪,猙獰可怖;
或似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或若山川崩塌,江河倒流;
或仿日月無光,星辰墜落。
“靈魂術,攫命纏魂手。”
矗立在天地,如神魔聖像般巍峨巨大身影,緩緩抬起雙手,向前優雅攤開,似在掌控天地規則。
每根手指間,有無數雷霆絲線激射而出,穿梭虛空,精準無比地纏繞在下方數十名命靈境大能身上。
在雷霆絲線纏繞上身軀的剎那,彷彿時間靜止,空間凝固,元神被猛然一抽,如遭重擊。
“啊!”
“這是......什麼?”
“我的意識......爲何不受控制?”
衆大能腦海中轟然一震,意識瞬間被拉扯進混沌之中,眼前一黑,如墜無盡深淵。
莊運眼前景象突變,站在一座血色祭壇之上,四周是無盡的屍骸與殘破的戰旗,散發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氣息。
天空血紅如鐵,彷彿被鮮血浸透,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他低頭看到自己雙手沾滿鮮血,如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其腳下踩着一具熟悉的身軀,定睛一看,竟是他最尊敬的師尊。
他的師尊面容扭曲,雙目圓睜,浮現無盡的痛苦與不甘的神色。
“不......這絕無可能。
"REA......"
莊運瘋狂搖頭,髮絲凌亂,狀若癲狂,掙脫無形的枷鎖。
四周陰風陣陣,不斷有冤魂嘶吼着朝他撲來,每張臉皆扭曲猙獰,皆是他曾親手斬殺之人。
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面龐,帶着怨恨與詛咒,似要將他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我......我爲中州大義而戰。
“我無錯。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聲震九霄。
無盡的譴責與憎恨如洶湧潮水之聲,似從九幽之下傳來,冰冷刺骨,直透靈魂深處,將他徹底淹沒。
“噼裏啪啦??”
鐵翼魔鷹置身於烈焰熊熊燃燒的峽谷之中,熾熱的火焰如毒蛇般肆意舔舐着周圍的巖石,發出聲響。
天空中,盤旋着無數同類,它們銳利的眼神中,透露出憤怒與仇恨。
每道身影,都對他露出猙獰的獠牙,好像要將他生吞活剝。
“背叛者。
“汝竟與他族勾結,出賣語族!”
怒吼聲如炸雷般在空氣中迴盪。
“汝玷污鐵翼魔鷹的榮耀,罪不可赦!”
另一道聲音緊跟着附和,眼中閃爍着兇狠的光芒。
鐵翼魔鷹想要辯解,想要訴說自己的苦衷,但他的聲音卻在嘈雜的怒吼聲中顯得極爲微弱。
族類瞬間化作一隻只燃燒的火鳥,將他緊緊包圍,尖銳的尖嘯聲如利刃般劃破長空,帶着殺意。
它們揮舞着鋒利的爪子,如暴雨般向他襲來,瞬間將他撕碎,鮮血如雨點般灑落。
褚振通依舊化爲一柄巨劍,卻不幸被無數鎖鏈緊緊捆綁,高懸於浩渺天空。
鎖鏈閃爍着幽冷光芒,似蘊含着無窮的詛咒與禁錮之力。
下方一座恢弘壯闊的城池,城牆高聳入雲,如巨獸之脊。
城牆上站滿了人,皆是他的親人、朋友、同門。
他們面容各異,或悲慼,或憤怒,或冷漠,看着他,眼中沒有昔日的敬仰與信任,唯有深深的恐懼與厭惡。
“褚振通,你已墮落!”
有元者高聲呼喊,聲音如炸雷般在空氣中迴盪。
“你爲殺殺,早已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另有天驕附和道,語氣中滿是失望與痛心。
“殺了他!”
衆元者齊聲吶喊,聲浪如潮,洶湧澎湃。
無數元術、箭矢、刀劍從城牆上如雨點般落下,帶着凌厲的氣勢,貫穿被鎖鏈禁錮的巨劍。
褚振通想要吶喊,想要辯解,卻發不出絲毫聲音,只能眼睜睜看着劍身出現道道裂痕,繼而支離破碎。
幽冥骨周圍環境瞬間化作灰黑色的荒原,天空如濃稠的墨汁般漆黑,飄落的是灰燼與冥紙般的碎片,似在舉行一場詭異的祭祀。
地面開裂,露出累累白骨,在灰暗的光線下閃爍着幽冷光芒。
天地間颳起的陰風,令其元神不穩,彷彿隨時會被抽離身體,拖入幽冥之地,萬劫不復。
赤焰火鸞在岩漿之畔休憩,忽聞四周殺聲驟起。
一羣身着黑甲、周身環繞幽冷火焰的神祕者自火雲中現身,手持利刃,刃上寒光閃爍,似能斬斷一切。
赤焰火鸞振翅高飛,欲逃離此等兇險之地。
但那些神祕者如影隨形,不斷施展元術,道道幽冷火焰如箭矢般射來。
赤焰火鸞仰天長鳴,左躲右閃,似在召喚援手,卻又不知誰能在絕境中助其一臂之力。
毒沼森林,樹木枯萎乾癟,若被抽乾生機。
地面流淌着毒液,如一條條毒蛇般蜿蜒爬行,散發着刺鼻腥味。
空氣中瀰漫着腐敗的氣息,似有一股邪惡之力在空氣中湧動。
忽然,一羣白色身影從天而降,施展劍陣,無數飛劍如雨點般落下,刺向毒沼森林內的金鱗飛蟻。
劍陣威力巨大,不少金鱗飛蟻被斬落,掉入毒液中,掙扎幾下便沒了動靜。
金鱗飛蟻羣怒了,匯聚在一起,形成金色洪流,衝向白色身影。
白色身影不慌不忙,再次變換劍陣,將金鱗飛蟻羣死死困住,殘酷的殺戮在毒沼森林展開。
冰封荒原,四周白雪皚皚,銀裝素裹,但寒風卻如利刃般刺骨,吹得女童肌膚生疼。
她穿着一襲單薄的絳紫色長裙,赤足站在冰面上,腳下是萬丈深淵,深淵中黑霧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