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在這一場殘酷至極,弱肉強食的競爭中脫穎而出,開啓九層命源潮汐。
誰就將掌控溟樞之地的命運,成爲這方天地真正的王者,主宰衆生的日後潛力。
此刻,溟樞之地內,無數元者皆心急如焚,有的如瘋魔一般,瘋狂地衝擊六層命源潮汐。
試圖在激烈的競爭中跟上李元等天驕的步伐,不致於被遠遠甩在身後,淪爲他人腳下的螻蟻。
時間緊迫,機會稍縱即逝,若不拼盡全力,奮勇一搏,恐將抱憾終生。
時光若幽寂無聲的長河,在無聲無息間悄然消逝。
這片命源浩蕩的天驕爭鋒聖地,羣英薈萃,英才輩出。
愈來愈多的天驕俊彥,開啓六層命源潮汐。
他們傲然屹立於山巔之上,周身環繞着如洶湧波濤般澎湃的命源之氣,璀璨奪目,恰似諸天星辰閃耀在浩瀚蒼穹,引得四方豪傑皆矚目以觀,心生敬畏與豔羨。
昔日曾一度引動軒然大波,令無數天驕妒火中燒的李元,卻似漸漸隱匿於時光的角落,悄然沉寂。
其第六層命源潮汐雖已開啓,但進程卻未像其他天驕那般一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
潮汐湧動,緩慢而平穩,似在默默積蓄力量,在無聲處聽驚雷。
此刻,李元盤坐在山巔的青石平臺上,周遭命源之氣氤氳繚繞,不再似往昔那般翻湧咆哮。
起初,衆元者發現他開啓的命源潮汐起伏平穩,皆以爲他是在暗自積蓄力量,只等厚積薄發,一飛沖天。
但隨着歲月流轉,越來越多的天驕先後成功開啓六層命源潮汐,而李元卻依舊安坐如山,氣息波瀾不驚。
於是,衆元者心中的疑慮漸生,看法亦隨之悄然改變。
越來越多的天驕開始認爲,李元或許不會再是第一個開啓第七層命源潮汐者。
而今他所謂的“穩健”之態,在許多豪傑眼中,竟漸漸帶上一絲“平庸”的意味,似已失去往昔的鋒芒與銳氣。
就在衆元者的注意力逐漸從李元所在方向移開,滿心期待投向其他開啓六層命源潮汐的天驕時,山巔之上,靜謐祥和的青石平臺,陡然間,有了異動。
盤坐於平臺中央的李元,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精芒一閃,其瞳孔深處,似有浩瀚星河流轉。
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勢,雖未外放,卻已在無形之中節節攀升,如巍峨高山,直插雲霄;似浩瀚滄海,深不可測。
“只要......一點,便可開啓第七層命源潮汐。”
低沉而堅定的聲音,自李元口中喃喃傳出,如自遠古傳來的道音,雖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信念與決然。
這段歲月,並非他沉寂了,而是衆多天驕接連開啓六層命源潮汐,瘋狂瓜分天地間遊離的命源之氣。
故而,李元開啓的命源潮汐威勢,便沒有以六層壓制六層以下的那般明顯。
但即便如此,也比其他天驕剛剛開啓的六層命源潮汐,吸納命源之氣的速度快上數倍。
這般變化,讓大家以爲,他的勢頭被壓制了下去。
"ngngng??”
李元手指輕彈,十數道流光自他手指上的戒中掠出,化爲玄蓮樽,懸浮於身前,皆散發着極爲濃郁的命源液氣息。
驀地,玄蓮樽周圍道道玄奧的波動盪漾,如漣漪般擴散至四周,引得空間微微震顫。
李元緩緩掃視周遭,眸光似利刃,穿透層層虛空,確認周遭並無一絲一毫的擾攘與窺伺之後,方纔深吸口氣。
下一刻,靈紋噬命骨在他的驅動下,開始瘋狂地攪動元液之海的元力,繼而將磅礴元力迅速匯聚於雙手之上。
頓時,其雙手光芒大盛,璀璨奪目,似蘊含天地初開時的混沌之力,掌控生死輪迴,乾坤陰陽。
雙手猛然一揮,磅礴至極的元力洪流席捲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勢,徑直向懸浮於身前的十數玄蓮樽。
“嘭嘭嘭??一”
十數玄蓮樽,在恐怖力量的猛烈衝擊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接連炸裂,一連串劇烈至極的爆炸聲響起,震得山巔微微顫抖。
?那,難以形容的磅礴能量,從炸裂的玄蓮樽中狂湧而出,並非普通的氣流,也不是尋常的元力,而是命源液。
命源液尚未落地,便在空氣中迅速汽化,化作命源之氣,如蛟龍出海,神風翱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充斥整個山巔。
所到之處,萬物皆煥發生機,草木搖曳生姿,似在歡呼雀躍;山石閃爍微光,仿若被賦予靈性。
隨後,磅礴的命源之氣如龍捲般沖天而起,直奔蒼穹之上的命源潮汐旋渦,恰似一股新生之力,爲後者注入無盡的活力,瞬間發生鉅變。
因衆多天驕如繁星般陸續開啓六層命源潮汐,致使天地間遊離的命源之氣環境若被稀釋的神液,氣息漸淡,壓力亦隨之減緩。
但此刻,卻被李元驚世駭俗的舉動,硬生生地扭轉過來。
這股憑空暴漲的命源之氣,濃烈得仿若實質,如同要將天地徹底淹沒,使其沉浸於無盡的命源海洋之中。
李元在第五層衝擊第六層命源潮汐時,同樣利用命源之氣的暴漲。
彼時磅礴能量如洶湧猛獸,幾欲將他吞噬。
不過,歷經此番磨礪,李元早已對這種極端龐大的能量湧入,有了一定的適應與應對之策,心中亦有了相應的準備。
更何況,如今的李元,已成功穩固第六層命源潮汐,其體內元液之海更爲浩瀚,其經脈,堅韌而通暢;骨骼,剛強而穩固;乃至元神,都已在長時間的命源滋養與淬鍊之下,變得更爲強大。
因此,即便此刻同時灌入的命源液數量,相當於此前衝擊六層時的十數倍之多,他依舊能夠穩穩承受。
其身軀如磐石般屹立不倒,沒有絲毫的動搖與崩潰之象,若一座不可撼動的神山,任憑風吹雨打,巋然不動。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在他體內,沒有出現如鎮壓神魔般的無形大山。
那種曾經讓他幾近窒息的可怕壓迫感,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