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天空,一頭赤色蝙蝠模樣的妖獸俯衝而下,直襲一棵枯樹上身着銀白紗裙的美貌女子。
蝙蝠雙翼展開,足有二十丈寬,宛如兩片血雲,翼膜上佈滿倒刺,尖銳而鋒利,張開大口,裹挾着腥風,欲將女子一口吞下。
“噗!”
女子驚惶失措,連手中的防禦元紋卷軸都未催動,便被赤色蝙蝠一口狠狠咬碎香肩,鮮血噴濺而出,染紅銀白紗裙。
“啊!”
美貌女子連連慘叫,身形踉蹌後退,但蝙蝠豈會她逃脫,利爪如鉤,瞬間抓住她纖細的腳踝,猛力一拽,將其狠狠扯向半空。
蝙蝠仰頭長嘯,聲如鬼哭狼嚎,其尖牙如利刃,徑直刺入女子白皙修長的脖頸,大片的血肉被其兇殘地撕扯而下,吞入貪婪的腹中,女子掙扎之態漸弱。
“孽畜。”
李元見此慘狀,再難按捺心中怒火,指尖輕點,剎那間,數柄地煞刃憑空浮現,雷芒耀目。
“去!”
李元冷喝一聲,聲若洪鐘,數柄雷霆之刃如流星般疾馳而去,劃破長空,留下道道絢爛的軌跡。
飛掠間,數柄地煞刃相互牽引,似有默契一般,共鳴之聲不絕於耳,漸漸合爲一柄通體九色雷光繚繞的雷霆巨劍。
此劍劍身粗如巨柱,電蛇纏繞其上,滋滋作響,如開天闢地的神器,直刺赤色蝙蝠。
“吱!”
蝙蝠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尖銳刺耳。
其龐大身軀在雷霆巨劍貫穿下,劇烈抽搐,劍光如電,穿透頭顱,連其元神一同斬滅,魂飛魄散。
頓時,血肉迸濺,殘骸墜落於地,砸起一片塵土,宣告他的終結。
李元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落在蝙蝠屍體旁,靈魂力如絲如縷,探入其蘊戒。
繼而一抹光華閃過,玄蓮樽被他隨手收起,轉頭看向水寒煙與雲鸞霄,神色凝重,沉聲道:“走,繼續趕路。”
言罷,他並未在此處多做停留,亦未繼續搶奪其他元者的命源液。
此刻,其心中唯有一個念頭,去救席菁菁。
而且,李元積攢的命源液,足以支撐他開啓七層命源潮汐。
但若想衝擊八層命源潮汐,單靠搶奪命源液,不過是水車薪,遠遠不夠。
唯有衝擊命靈境時,引動天地間遊離的無形海量命源之氣,如百川歸海,匯聚於己身,纔是真正的破局之法。
李元縱身掠出千丈之遙,腳下枯葉簌簌,尚未被完全碾碎成塵,一道凌厲至極的殺機,便如附骨疽,驟然逼近。
“聒噪。”
李元頭也不回,眸光冷冽似寒刃出鞘,語氣滿是不耐與厭煩。
其右手五指猛地一攥,似握住天地間的雷霆,體內頓時傳來細微而清脆的“噼啪”聲,雄渾元力即將咆哮而出。
“嗤??”
斬殺巨蟲的雷霆之劍飛射而來,直接將虛空劈成兩半,快到極致,幾乎化作一道殘影,直奔身側暴衝而來的身影劈去。
“什麼人?”
對面傳出暴喝,一名身材魁梧的獸人猛然現身,肌肉虯結,似鐵塔一般矗立。
他揮舞手中的巨大戰刀,刀身燃起暗紅獸焰,繼而一道元術光芒裹挾着熾熱氣浪轟然斬來,隱約可見其中翻湧的獸魂虛影,顯然是經過特殊祭煉的兇煞之力,威力非凡。
"XX--"
雷霆之劍與獸焰元術正面碰撞,瞬間爆發出刺目強光,同時伴隨着震耳欲聾的轟鳴。
狂暴元力餘波如颶風般席捲四周,附近的碎石與枯木盡數被掀飛。
獸人瞪大雙眼,滿臉驚駭之色,他尚未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反應,雷霆巨劍便已穿透元術光幕,以摧枯拉朽之勢斬向其脖頸。
“噗??”
一聲沉悶聲響,如敗革破裂,獸人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狂濺而出,灑落在焦黑的泥土上,濺起一朵朵刺目血花。
其身軀僵直片刻後,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土。
“咣噹??”
那柄燃着獸焰的大刀插入泥土,刀柄顫動。
李元抬手一招,將對方的蘊戒攝入手中,身形一動,繼續向席菁菁所在的方向疾掠而去。
“那是......玄霄劍宗的天驕。”
水寒煙緊隨李元身後,美眸流轉間,閃過一絲驚疑之色。
她的眸光掃過下方一具屍體腰間懸掛的玉牌,在黯淡光線下隱隱散發着柔和之光芒。
其上刻着的“玄霄”二字,雖歷經血戰沾染塵埃,卻依舊依稀可辨。
“不用理會。”李元回應道,帶着雲鸞霄和水寒煙繼續趕路。
百裏之後,三人再度猛然剎住身形。
前方不遠,兩具屍體靜靜橫臥於血泊之中。
一男一女,姿態扭曲變形,顯然死前歷經過一場激烈異常的搏鬥。
男子身着玄霄劍宗標誌性白衣,白衣勝雪,此刻卻被鮮血染紅,如殘陽映雪,觸目驚心。
其胸膛被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貫穿,凌厲劍氣餘威猶存,將周圍的血跡灼燒成焦黑色。
女子則身着霓紗月宗特有的銀白紗裙,似天邊雲霞,此刻同樣被鮮血浸透。
其脖頸處有一道猙獰爪痕,鮮血汨汨而出,染紅半邊衣裙,面容扭曲,雙目圓睜,似死不瞑目,死狀悽慘至極。
“這女的好像叫秦梅......”
李元目光盯着霓紗月宗女子的屍體,腦海中迅速浮現出在碎墟之地獲得青虛圖殘片的場景。
此女正是與吳息同行的霓紗月宗二女之一,沒想到,今日竟會在此處,以如此慘烈的方式香消玉殞。
“咚咚咚??”
李元正欲上前查看,腳下地面驟然傳來劇烈轟鳴,如萬馬奔騰,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地下悄然甦醒,蠢蠢欲動。
震動越來越強烈,似洶湧澎湃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附近的碎石與泥土紛紛龜裂,道道細小的裂縫如蛛網般蔓延,若要將大地撕裂成無數碎片。
“不好!”
李元心中警兆大作,猛地拽住水寒煙和雲霄皓腕,身形暴退,速度快若閃電,瞬間遠離危險之地。
“嘩啦??”
幾乎就在他們身形暴退的剎那,一面漆黑如墨的毒幡自地下破土而出,如同蟄伏已久的惡獸,驟然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