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力所過之處,原本水寒煙因過度透支而瀕臨崩潰的經脈,得到溫養,悄然癒合。
其體內紊亂的能量,也逐漸平息。
那股令人絕望的無力感,被溫暖而磅礴的藥力驅逐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而充盈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轉,如潺潺溪流,滋養着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筋骨。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蒼白的臉頰也慢慢恢復一絲血色,如天邊初升的朝霞,嬌豔動人。
感受着體內的變化,水寒煙心中有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鸞霄姑娘,幫我照顧她。”李元轉頭,對着不遠處懸浮在半空的雲鸞霄喊道。
雲鸞霄微微頷首,如仙子下凡般優雅地掠到水寒煙身旁。
李元偏過頭來,將目光投向臉色異常陰森的中年男女身上。
此刻,兩人正因金鐧的無故潰散而面色鐵青,眼中閃爍着難以置信與滔天怒火。
“小心點,他們是中州二十一大頂尖勢力之一的乾瞳宗強者,其實力絕不可小覷。”水寒煙藉着丹藥的神奇藥力,恢復些許氣力,嬌軀微微挺起,雖衣衫襤褸,卻依然傲骨?然,似寒梅傲雪,透着一股不屈之韻。
雲鸞霄聞言,美眸陰冷,死死地注視着對面的兩人,冷哼道:“乾瞳宗?”
“乾瞳宗?”李元略微挑眉,眼中露出冷意,嘴角微勾,“段玉堂身上的命源液未拿到,今日便在爾等身上收取,又作補償。”
面色陰沉的中年人,死死地盯着李元,聲音低沉而沙啞:“這位朋友,在下乾瞳宗金和泰。
“青山自隱雲,綠水獨流川,互不相擾方爲安。
“奉勸你莫要引火燒身,免得命喪黃泉。”
其話語間,暗中運轉無力,周身金光流轉,如蛟龍盤繞,雖未完全爆發,卻已隱隱形成一股威懾之勢。
他們自然是不可能察覺到李元的真實實力,方纔李元只是隨意一揮衣袖,便如神來之筆,化解掉他們引以爲傲的聯手一擊。
因此,中年男女亦是略存一份忌憚,不敢貿然出擊,而是選擇先以言語試探。
聞言,李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站在水寒煙身前的身形紋絲未動。
“豎子。”中年人眼中露出森然寒意,冷聲道,“既然你執意插手,那便只能怪你命途多舛了。”
話音未落,其眼神中森然寒意驟然暴漲,轉向身旁的中年婦人,沉聲道:“一同出手,將其斬殺。”
“正合我意。”中年婦人點了點頭,塗滿丹蔻的指甲,如鋒利的匕首,輕輕敲擊着手腕上的金色環飾,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以他們二人的實力,即便是在乾瞳宗,亦能算得上是排名靠前的強者。
故而,自詡爲精英之輩,是中州頂尖勢力悉心培養的佼佼者。
對於那些來自各族的散修或小勢力天驕,往往抱有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似高居雲端,俯瞰衆生。
這段時間在溟樞之地附近遊蕩,或許是好運眷顧,少有遇見真正能令他們心生忌憚的對手。
因此,面對一位陌生的年輕元者,他們雖然謹慎,但心中不免略有些輕視之意。
尤其是對方竟還敢阻攔他們奪取命源液,更覺得此子不知天高地厚。
驀地,璀璨的金光自他們體內暴湧而出,如烈日般耀眼,令人不敢直視。
在李元身後的水寒煙,見到兩人的舉動,臉頰亦是微微一變。
她雖然知曉李元實力不低,但眼前的兩人畢竟是來自中州頂尖勢力的強者,配合默契,絕非等閒之輩。
“可需我出手,攔住其中一人?”正當水寒煙滿心憂慮,唯恐李安危有虞時,一旁的雲霄美眸微凝,沉聲問道。
李元側首,目光輕落於水寒煙身上,後者臉色依舊略顯蒼白:“你只需幫我護住她即可,那兩人交予我來應對便好。
見李元竟欲以一己之力獨戰二人,水寒煙微微一愣,低聲道:“切莫逞強,他們畢竟來自中州頂尖勢力......”
她話未說完,卻被李元輕輕搖頭打斷:“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水寒煙還想再言,卻被雲鸞霄輕輕拉住,止住她的未盡之言。
“今日,我二人的命源液看來又要增添不少。”金和泰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笑意,手掌一翻,一道璀璨的銀金光芒驟然在掌心綻放。
一面銀金圓盤緩緩懸空而起,盤面鐫刻着九重銀紋,那些紋路細若遊絲,卻鋒銳無匹,每一道都彷彿蘊含着能切割虛空的鋒芒。
偶有銀流轉其間,似萬千銀劍同時嗡鳴,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引得周圍虛空扭曲,如漣漪盪漾。
盤背鑲嵌的黃金豎瞳尤爲引人注目,瞳孔呈菱形疊紋,內圈鎏金如熔巖般翻湧,外圈銀光似日冕般璀璨。
豎瞳緩緩睜開的剎那,盤沿八十一道銀金火焰紋驟然亮起,如同八十一條燃燒的銀金色火龍,張牙舞爪,氣勢磅礴。
在金和泰拿出此寶後,其身旁的中年婦人亦是玉手一翻,同樣一面銀金圓盤懸浮而起,與金和泰的圓盤遙相呼應,似雙星伴月,相得益彰。
兩件靈寶盤背的黃金豎瞳,同時散發出刺目金光。
“小心,此乃乾瞳宗的上品靈寶,銀殛罰瞳。”水寒煙美眸驟然緊縮,連忙出聲提醒道。
她曾在機緣巧合間聽聞諸多關於乾瞳宗的傳聞,對此宗門的招牌靈寶略有涉獵,心知其厲害。
“黃金豎瞳之中,能暴射出無窮光芒,可化爲凌厲長劍,若再配合着他們特有的元骨施展,威力更是不可小覷。
“據說每一次催動,皆需耗費大量元力與精血,非到萬不得已的境地,他們斷不會輕易動用。”
水寒煙心中警鈴大作,能讓乾瞳宗強者如此慎重對待的靈寶,其威力定然不容小覷。
更何況,金和泰與中年婦人明顯是乾瞳宗內的精銳,配合此上品靈寶,實力恐怕遠超表面所見。
“沒想到你對我乾瞳宗倒還挺瞭解?”
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但隨即轉爲更加濃郁的殺意。
“不過,這可挽救不了你等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