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藉助大陣之力,受到吸食韋熙氣血反噬影響,屠承的實力將大減。
而且一旦那尊天魑回來,腹背受敵,恐怕要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念及於此,屠咬喝道:“李元,今日便算你好運,讓你暫且逃過一劫。
“你這一身精貴無比,蘊含無盡生機的氣血,本座要定了。
“再見之時,今日之傷,本座亦要加倍奉還,必將你抽骨剝皮,讓你嚐盡世間最痛苦的折磨,將你氣血煉化,以壯本座之威。”
話音落下,血霧在天空猛地一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掠至天際,迅速消失。
隨着屠承的離去,整個靈樞城,瞬間陷入寂靜,唯有玄霆御宗駐地上空的血陣,其上的血紋,依舊發出低沉的轟鳴。
“咚”
不知過了多久,在靈樞城中央,一座古樸且莊重、透着歲月滄桑之感的樓閣之中,悠遠而洪亮的鐘鳴,驀然震響。
其音悠悠,仿若穿越時空的重重壁壘,攜帶着一股蒼茫浩渺、亙古未變的氣息,直破雲霄,令乾坤震顫。
“溟樞之地要出現了!”
鐘聲餘韻漸落未久,城中各處,突然爆發出陣陣狂喜至極的呼喊之聲。
恰似壓抑於心底深處千年之久的熾熱岩漿,於此刻終於尋得噴薄而出。
驀地,靈樞城好似被投入無數巨石的平靜湖面,陷入混亂無序之態。
衆天驕的注意力,亦於此刻,從李元身上迅速移開,心中皆唯有一個念頭:溟樞之地,即將現世。
“李元兄,城中感應大鐘轟鳴,此乃溟樞之地將現的徵兆。”
嵐哲身負危錦妍與殷承澤二人,疾掠之間,轉瞬便至李元身側。
他目光環顧周遭亂象,神色沉凝,沉聲道:“不過,溟樞之地究竟會現於哪一城的近旁,尚不得而知。
“你看,我等是四散分頭而動,以廣搜其蹤,還是攜手同行,共赴此途?”
李元凝眸望向嵐哲,目光深邃,淡然問道:“聞你麾下,大妖衆多,且五大城皆有其蹤,可有此事?”
嵐哲聞言,雙獸瞳之中,狡黠之光閃爍,道:“李元兄,何苦明知故問。
“你我同行,不就是借我之力,助你探尋溟樞之地?”
李元微微頷首,神色平靜,道:“既如此,那便一同尋找吧,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嵐哲聞此,一雙獸瞳在此刻混亂不堪的靈樞城,迅速掃視一圈,急忙道:“事不宜遲,我們須得速行。
“恐怕須臾之間,此地恐將淪爲煉獄。
“諸多強者,尚未籌齊衝擊六層命源潮汐所需的命源之氣。
“而各大勢力的頂尖天驕,皆欲求更多命源之氣,以衝擊更高層次的命源潮汐。
“而今,溟樞之地有出現的徵兆,各方勢力爲爭奪資源,必展開一場血腥殘酷的廝殺。
“我們須得趕在其他勢力之前,尋得最佳位置,佔據先機。”
“嗯。”李元微微頷首,神色一斂,當即散開靈魂力。
很快,他便尋到一具乾屍,橫陳於地,其狀悽慘。
李元心中一凜,抬手一招,乾屍手指上所戴的蘊戒,化作一抹流光,飛射而來,穩穩落於其掌中。
略作一番探查,他的面容之上微綻欣然之色,暗道:“不愧爲玄霆御宗的第一天驕,竟身懷近千萬滴命源液。”
憶往昔,他歷經無數血雨腥風,東征西伐,才艱難積攢下如此數量的命源液。
而韋熙,不過鎮守在玄霆御宗駐地,未曾真正投身於命源煞獸的廝殺之中,便輕而易舉地收穫如此豐厚的命源液。
加上韋熙的命源液,他突破命源潮汐,保底都是七層。
再有溟樞之地天地間海量的遊離命源之氣,衝擊八層命源潮汐,應該不是難事。
“李元,留下韋熙師兄的蘊戒。”
正當李元在心中暗自盤算之際,下方地傳出雷霆般的暴喝聲。
霎時間,道道身影自混亂如麻的靈樞城各處疾掠而出,雙眸怒火熊熊,凝視李元。
玄霆御宗強者,眼見李元手持韋熙的蘊戒,臉上貪婪之色盡顯,怨毒之意橫生。
但他們並未急着對李元出手,畢竟能夠斬殺韋,絕非他們所能輕易撼動的存在。
若貿然出手,恐將自取其辱,甚至身死道消。
聞言,李元緩緩收起蘊戒,目光下移,冷冷地掃過那些憤怒如狂的身影,眼中不含絲毫情感,唯有無盡的殺伐之氣與冷漠之意。
“若非溟樞之地,忽然有現世的徵兆,今日,我必血洗爾等玄霆御宗駐地。”
李元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玄霆御宗強者心頭,令他們面色驟變,眼中浮現恐懼之色,彷彿看到血洗駐地,屍橫遍野的慘狀。
“爾等現在,還是多思量思量,如何將爾等駐地大陣恢復如初吧。
“否則,待大戰一起,爾等駐地,恐將化爲一片廢墟,無復存在。”
李元目光掃過因血陣而扭曲變形,尚未恢復的玄霆御宗駐地大陣,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之意。
“大戰將起,風雲變幻,各位,自求多福吧!”
言罷,李元不再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掠至嵐哲背上。
“我們走。”
"14"
嵐唳煞振其雙翅,狂風驟起,如萬千利刃齊出,切割空氣,發出尖銳刺耳的嘯鳴聲,帶着李元、危錦妍與殷承澤三人,化爲一道暗紫色的閃電,風馳電掣般朝天際盡頭掠去。
與此同時,遠處的魑溟,亦化作一抹藍金霞光,緊隨其後。
李元傲然立於嵐哲背上,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心中思緒如潮。
他們必須儘快尋到溟樞之地的具體位置,佔據先機,掌控主動。
此刻,靈樞城宛如一頭被驚醒的遠古巨獸,城中的每寸空氣皆瀰漫着緊張與肅殺。
滾滾煙塵似一條條張牙舞爪的灰色巨龍,自各個角落升騰而起,相互纏繞翻滾,將龐大城池包裹其中。
震耳欲聾的喊聲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臟隨之劇烈跳動。
靈樞城,這座曾經繁華安寧的城池,已徹底陷入混亂與動盪之中。
各方勢力的激烈碰撞,恰似一幅波瀾壯闊卻又殘酷無情的亂世畫卷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