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圈黑色霧氣自槍身上湧出,如活物般在其周身盤旋繚繞,如幽冥鬼魅。
立身於黑色霧氣中央的吳息,其體內漆黑的元骨微微震顫,散發出詭異波動,氣息再度暴漲。
下一刻,他凌空躍起,繼而凌空翻轉,鎖定李元所在方位,如蒼鷹俯衝,再度排山倒海之勢朝李元撲殺過去。
“來得好!”
李元一聲清嘯,似九天之上傳來的雷霆之音,迴盪於天地之間。
剎那,其通體彩電芒閃爍,每一根髮絲都如靈動的雷蛇般肆意舞動,整個人宛如一尊自九天而降,威震寰宇的雷神。
其身影如電,若流星劃破夜空,衝殺向黑袍青年。
“砰”
兩人再度交手,刀槍碰撞的瞬間,似星辰相撞。
恐怖的元氣浪席捲而出,方圓數里的山林在這股強大而恐怖的力量的肆虐下,瞬間化爲烏有。
遠處的湖水被這股巨大的力量,再度掀起百丈高的巨浪,繼而又重重砸回湖面,激起漫天水霧,給滿目瘡痍的山林增添一絲朦朧與淒涼。
兩人激戰,皆捨生忘死,身影在虛空中不斷閃爍移動。
交手之處,絢爛的光芒耀眼奪目,刺得人幾乎睜不開雙眼。
元紋如蛛網般在兩人周圍蔓延,時而交織成網,似要將天地籠罩其中;時而炸裂成碎片,如絢麗的煙花綻放。
吳息超過千歲,按理說,以其閱歷和實力,鎮壓李元這個後輩應當輕而易舉,如捏死一隻螻蟻般簡單。
然而,交手至今,他心中卻充滿震驚與不解。
這個年輕的藍袍青年,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如浩瀚無垠的海洋,讓人無法窺探其底。
戰鬥意識更是敏說得可怕,似暗夜中的獵豹,能瞬間捕捉到獵物的絲毫破綻。
他幾次精心佈置的必殺一擊,皆被李元以匪夷所思的角度輕鬆避開,反而讓自己屢屢落入下風,陷入被動局面。
“這小子......究竟是何來歷?”
吳息揮舞鬼頭長槍的速度驟然加快,長槍如墨龍出海,靈動迅疾,槍尖劃破空氣,帶起道道黑色的殘影。
一時間,無數槍影匯聚成一片汪洋,以排山倒海之勢,籠罩向李元周遭,意圖將其徹底淹沒在槍影的茫茫海洋之中,讓其在無盡的攻勢下灰飛煙滅。
“鏘鏘鏘????”
突然,十數道熾盛的九彩雷霆自李元周身轟然爆發,繼而融合爲一圈雷霆之盾,迎上黑色槍影汪洋的瞬間,刺目的光芒照亮戰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槍影被雷霆之盾擋下大半,如洶湧潮水撞上堅固堤壩,雖氣勢洶洶,卻難以前進分毫。
與此同時,李元眼中精光暴漲,深吸口氣,似要將天地間的元力盡數納入腹中。
其體內靈紋噬命骨瘋狂運轉,發出細微而神祕的聲響。
他將寄生骨氣,吞噬骨氣和雷火骨氣三種特殊力量融入自身無力之中,繼而灌入殘骨刀。
刀身上的九彩雷霆驟然暴漲,光芒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似是太陽在手中綻放。
“這一刀,看你能躲到哪裏!”
李元的暴喝聲似九天之上傳來的雷霆之音,體內所有力量匯聚於刀身之上,對着黑袍青年猛地一斬。
“嘶嘶??”
刀鋒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割,發出的聲響,似空間在痛苦地呻吟。
吳息眸光陡然一凝,瞳孔驟縮如針,心底湧起難以名狀的驚惶。
他本能地揮動鬼頭長槍向上格擋,欲要擋住對方凌厲至極的攻勢。
“鏘??”
響徹雲霄的金鐵交鳴聲轟然炸響,乾坤震盪。
融合了寄生骨氣,吞噬骨氣和雷火骨氣的雷霆刀勁,驟然劈落在鬼頭長槍上剎那,吳息只覺雙臂一麻,似有萬千鋼針同時刺入。
緊接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着槍桿瘋狂席捲全身,如狂暴的野獸,在其體內橫衝直撞,肆意破壞着他的經脈與筋骨。
他身形踉蹌,若狂風中的殘葉,搖搖欲墜,衣袖在九彩雷霆的灼燒下,瞬間化爲灰燼,露出底下泛着青灰色的皮膚,詭異非常,像是長期浸泡在陰煞之氣中,被邪惡之力侵蝕所致。
雖然吳息咬緊牙關,強忍經脈中翻湧的劇痛,但劇痛如洶湧波濤,一波接着一波,不斷衝擊着他的意志,渾身骨骼如散架一般,甚至連體內的元骨都傳來陣陣刺痛。
“該死!”吳息心中暗罵。
作爲黯槍魘宗的元者,走的是黑魔聖骨晉升特性,陰森詭譎,最忌憚的就是這種純粹的陽剛雷系力量。
尤其是眼前的九彩雷霆,傳聞中乃是天地初開時的混沌雷劫所化,蘊含着天地間最原始、最純粹的雷霆之力,對世間一切陰邪煞氣都有着天生剋制。
李元竟能御使如此精純至極的雷霆神力,令其心緒難寧,憂懼交加,此等強橫絕倫的勁敵,竟不知何計可施,方能克敵制勝。
“殺!”
吳息低喝,聲若悶雷,在胸腔中滾滾回蕩,似要將胸中的怒火與不甘盡數宣泄而出。
其眸光倏地一厲,鋒芒畢露,若一頭被激怒,陷入狂暴之態的兇獸。
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握住鬼頭長槍,隱隱可見青筋暴起,繼而槍身陡然爆發出幽藍光芒。
原本纏繞於槍身的黑氣,在幽藍光芒的衝擊下,被強行壓制,如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縷縷深藍霧氣,嫋嫋升騰,如夢如幻,卻又暗藏殺機。
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元紋流轉不息,彷彿自遠古洪荒穿越時空而來,帶着歲月的滄桑與厚重。
“紋元術,幽魘冥眼!”
吳息暴喝,聲如驚雷炸響,蘊含着無盡的決絕,槍身猛然插入地面,動作剛猛有力。
驀地,以他爲中心,方圓千丈的地面如同脆弱的蛋殼,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如蜿蜒的毒蛇,迅速向四周蔓延。
幽藍光芒從中瘋狂湧出,如洶湧的潮水,勢不可擋,彷彿打開地獄的入口,釋放出的是無盡的邪惡與恐怖。
草木瞬間枯萎,若被抽走生命的精華,巖石腐蝕成粉,像風化的沙石,紛紛揚揚地飄落。
湖水受到這股恐怖力量的牽引,洶湧澎湃地朝着裂縫方向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