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衆元者見狀,皆面露喜色,紛紛祭出玄蓮樽,將瀰漫的命源之氣迅速牽引收納,生怕錯失難得的機緣。
不過,雖然城牆上空的攻勢如潮,兇猛異常,但獸潮卻彷彿無窮無盡,源源不斷。
“嘭嘭??”
眨眼間,又有數百頭命源煞獸悍不畏死地撞上城牆,沉悶的撞擊聲如同巨錘擂鼓。
“吼!”
驀地,一頭赤焰繚繞的命源煞獸暴起發難,其身形矯健如電,竟憑着驚世駭俗的彈跳之力,直至數百丈高的巍峨城牆。
張開佈滿森白獠牙的血盆大口,狠狠咬向城頭,鋒利如刃的爪子在堅硬的城巖上刻下深深的爪痕。
緊接着,又有數十頭命源煞獸仿效其行,以同樣悍不畏死之姿攀援而上。
更爲棘手的是,數百頭長着蝙蝠般翼膜的飛行命源煞獸,自雲端俯衝而下,如暗夜中的死神,悄無聲息卻致命無比。
這些命源煞獸,雖然很快被城牆上空,護城大陣缺口內密集如雨的攻擊撕成碎片,但它們噴湧而出的鮮血,卻如同烈火烹油,讓下方的命源煞獸愈發狂暴。
血腥之氣在空氣中肆意瀰漫,刺激得這些嗜血的命源煞獸發出更加恐怖的嘶吼,宛如地獄之音,令人心膽俱裂。
李元屹立於護城大陣的缺口中央,宛如一尊自九幽而來的殺神,冷峻而威嚴。
他手中的殘骨刀每次揮舞,皆伴隨着一片血雨腥風,刀光所至,命源煞獸斃命。
然而,面對源源不斷,似無止境的獸潮,即便是他,也不禁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嘭”
殘骨刀上九彩雷霆的光芒驟然大盛,又是一記凌厲至極的刀劈。
一隻撲來的命源煞獸被硬生生斬成兩截,溫熱的血液如泉湧般噴濺在李元堅毅的臉龐上。
他甚至能清晰地嗅到濃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命源煞獸特有的腥臭,令人作嘔。
然而,不等命源煞獸的屍體落地,便化爲命源之氣飄散在空中。
李元將其悉數收入玄蓮樽,不使一絲一毫浪費。
“今夜一戰,怕是要收取前面兩年多的量。”
凝目遠眺,遙遙望向洶湧澎湃的獸潮,李元的眼中不自覺地燃起一抹熾熱之焰。
猙獰咆哮的命源煞獸,在其眼中,已然化作一縷縷躍動着誘人光芒的命源之氣,正向他不停招手,引誘着他去探尋,去徵服。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來自各大勢力的天驕俊傑,在這場獵殺中嚐到甜頭,臉上洋溢着難以掩飾的狂喜。
更有甚者,已貼近護城大陣的邊緣,肆意揮灑着鋒芒,大肆收割着珍貴的命源之氣。
“此等良機,豈可錯過!”
李元心中一凜,時機稍縱即逝,當即不再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毅然決然地衝出護城大陣,直面洶湧澎湃的獸潮。
"......"
這時,殷承澤瞳孔驟縮,剛欲張口喊話,李元已如一道劃破夜空的利箭,帶着無畏與決絕,掠向危機四伏的城外。
“砰砰??”
獸潮深處,忽有一道身影如九彩雷霆般驟然升起,其勢之猛,猶如天神震怒。
恐怖的元力波動自其周身肆意席捲開來,似驚濤駭浪,令得四周空間震顫。
“殺!”
李元低喝,聲震四野,身形如電光火石般在獸潮中縱橫捭闔,所過之處,血浪翻騰,命源之氣瘋狂匯聚。
此刻,他恍若化身爲執掌生死的閻羅,?冽無情,在獸潮洶湧的淵藪,肆意攫取最爲珍貴的資源。
手中殘骨刀斬出一刀,皆如神兵天降,勢不可擋。
一頭頭猩紅如血的命源煞獸,在接近其周身數丈範圍時,便被凌厲至極的刀硬生生碎,化作漫天血雨飄灑而下。
緊接着,皆化成濃郁的命源之氣,純淨至極,宛如晨曦初露時分的薄霧,輕柔而縹緲,被李元身旁懸浮的玄蓮樽瘋狂吞噬。
其雄渾如江海的靈魂力量,操控被九彩雷霆縈繞的地煞刃,在更遠處的獸羣之中馳騁,如入無人之境。
命源煞獸在地煞刃的侵襲下,如同紙糊的燈籠一般,被輕易穿透,毫無抵抗之力,硬生生撕開道道血色通道,血霧瀰漫,腥風撲面。
每頭命源煞獸倒下的瞬間,其身體化作的命源之氣便如同受到無形之力牽引,爭先恐後地湧入玄蓮樽,彷彿找到歸宿。
“痛快。”
李元縱聲長嘯,聲震九霄。
護城大陣缺口處,一衆元者,瞠目結舌地看着震撼人心的場景。
他們行走中州,不是沒見過狠人,可如李元這般,直接殺入獸潮深處,實乃生平僅見。
有元者不禁握緊手中的元寶,眼中閃過一抹躍躍欲試之芒,效仿李元,在獸潮中一展身手。
亦有元者暗自搖頭,心中暗忖李元怕是不要命了。
獸潮看似雜亂無章,實則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葬身獸腹。
“李兄還真是......”
殷承澤握緊手中的赤黑長槍,心中明瞭,李元此舉看似瘋狂至極,實則計算精準,越靠近獸潮中心,所獲越豐。
高風險往往伴隨着高回報,就看誰能在生死邊緣,把握住這個微妙之度。
沒過多久,其他勢力的天驕,亦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與衝動。
一道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自護城大陣缺口處疾衝而出。
有風度翩翩的人類天驕;亦有威風凜凜的獸人強者;更有深不可測的天靈翹楚,以及威猛無比的妖獸元者。
他們紛紛施展渾身解數,手段層出不窮,在獸潮外圍開闢出一片片戰場,瘋狂收割着珍貴無比的命源之氣。
戰局瞬間擴大,如燎原之火,不可遏制。
原本集中在城門上空的激戰,漸漸向城外蔓延而去。
俄頃,城垣外數萬丈之遙,四野皆沸。
命源煞獸的狂吼、各族元者的吶喊,以及命源之氣被抽離時所發的嗡嗡低吟,匯作一曲震古爍今的戰場浩歌,迴旋於蒼穹之下。
面對這等規模浩大席捲而來的獸潮衝擊,不少元者初時着實慌了神志,亂了陣腳。
但很快在李元無畏勇猛,身先士卒的帶領下,衆元者漸漸穩住心神,立住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