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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清越悠長的嗡鳴聲響徹天地,三十六柄裹挾着九彩雷霆的地煞刃憑空浮現。
每柄地煞刃皆如靈動矯健的蛟龍,在空中肆意遊走穿梭,繼而迎向萬千雷火流失。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驟然響起,如萬鈞雷霆同時炸裂,彷彿此天地在這一刻崩碎。
雷火熾烈,似要將萬物化爲灰燼。
刃芒凌厲,可斬斷山河,破滅星辰。
二者交鋒之際,空間如薄脆琉璃,寸寸碎裂崩頹,露出深邃幽暗的虛空。
狂暴的能量餘波如怒海狂濤般,向八方瘋狂席捲。
所過之處,建築崩裂,樹木摧折,塵煙瀰漫。
整座城池劇烈震顫,若不堪承受這等至強之力的重擊,發出如泣如訴的哀吟。
“三十六柄.......玄霆刃?”
伏錦心美眸驟然緊縮,瞳孔之中,清晰地倒映着在雷火間穿梭如電、靈動飄逸的九彩刃光。
其聲幾乎是從牙縫之中艱難擠出,帶着幾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隱隱的慌亂。
“不是說他有十八柄玄霆刃相伴嗎?
“現在他身上怎會有如此多的玄霆刃。”
她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如鋒,目光死死鎖定遊走不定的地煞刃,似要將它們看穿看透。
周圍觀戰的衆元者目光,同樣齊刷刷投向浩渺天空。
“那小子祭出的元寶,好似是玄霆刃?”
有元者率先出聲,其音帶着幾分顫抖與驚疑。
“伏錦心都僅有一柄,他怎會擁有如此衆多的玄霆刃?”另一元者緊跟着附和,語氣中滿是震撼與不解。
亦有元者發出疑問:“玄霆御宗全宗上下,只有十八柄玄霆刃。
“他的這些玄霆刃究竟是從何處來?”
議論聲如洶湧潮水般在人羣中迅速蔓延,此起彼伏,連綿不絕,皆帶着難以掩飾的驚疑與震駭。
這等數量的地煞刃,已然完全超出所有元者認知範疇,既心生恐懼,又充滿好奇。
“所有人聽令!”伏錦心突然暴怒咆哮,清冷如霜的面容,此刻扭曲得近乎猙獰,似一頭被激怒的猛獸。
“給我將此獠誅殺,奪取玄霆刃。
“此乃關乎我玄霆御宗興衰存亡的大事,不容有失。”
她似已陷入瘋狂的狀態,心中唯有三十六柄玄霆刃,以及即將到手的無上榮耀與權力。
在她看來,到了這個地步,顧不得什麼單打獨鬥的規矩禮儀。
只要能斬殺李元,對方所擁有的玄霆刃,便是玄霆御宗之物。
這將是大功一件,足以讓她在突破命靈境後,穩坐宗主之位。
然而,回應她的唯有城牆上空一片詭譎的寂靜。
那些原本投靠玄霆御宗的強者,此刻紛紛悄悄後退,躡手躡腳,似生怕驚動什麼可怕之物。
在見識到李元驚世駭俗的實力後,誰還敢輕易出手。
更何況,那些反抗玄霆御宗的其他勢力天驕,如今也在蠢蠢欲動,想要對玄霆御宗的強者動手。
見城牆上空,一片死寂,一股怒火自伏錦心心底猛然翻湧而起,直衝腦門,氣得其胸口劇烈起伏,似有千鈞重石壓於其上,令其幾近窒息,差點一口鮮血噴薄而出。
她銀牙緊咬,咯咯作響,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地命令道:
“玄霆御宗之人聽令,立即結霆御玄罡陣。
“今夜,我定要讓這嚐盡生不如死的苦楚,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一名玄霆御宗的天驕,頗爲忌憚道:“錦心師姐,此子戰力強橫,遠超我等的預估。
“三十六柄玄霆刃,每一柄皆蘊含着毀滅性的力量。
“要不我等設法尋到進入淵溟樞墟的宗門其他強者,再聯合起來,共商誅殺此子之計......”
此話雖未說完,但其言下之意,已然十分明顯,勸伏錦心暫且退避鋒芒,以圖後計。
伏錦心當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心中亦如明鏡般透徹。
但她更清楚此刻退縮意味着什麼。
如此多的玄霆刃在眼前,這等天大的功勞,她怎會與旁人分享。
更何況,若今日在此退讓,恐怕日後在各大勢力天驕面前,她再難抬起頭來,淪爲天下笑柄,遭人唾棄。
“我說,結霆御玄罡陣!”伏錦心眼中閃爍着病態的執念,似陷入一種瘋狂之境,“我們這裏足足二十一位半步命靈境頂峯強者,若是連此都收拾不了,還有何顏面去與其他天驕匯合,共圖大業?
“此乃關乎我玄霆御宗聲譽與未來的大事,不容有失!”
“是!”
玄霆御宗衆強者帶着幾分不情願,卻無人敢違抗其命令,繼而疾如飛鳥般散開,以伏錦心爲樞要之地,一方玄妙深邃、繁複莫測的元術陣,漸次凝形顯化。
虛空之中,無數銀色雷霆元紋明滅閃爍,仿若幽夜蒼穹間綴滿的繁星,熠熠生輝。
其散發的能量波動,令人心旌動搖、膽寒心悸。
好似潛藏着無盡毀滅偉力,只待時機一到,便如山崩海嘯般轟然爆發。
“伏錦心,你們玄宗還要不要臉?”
危錦妍和殷承澤見狀,剛因李元強勢表現而浮現的喜色,瞬間消散,眼中皆浮現憤怒之芒。
“勝者居尊,敗者蒙塵!”伏錦心獰然狂笑而應,清麗姝容此刻扭曲若羅剎惡鬼之態。
其雙眸死死盯着天空上的李元,欲將其生其肉、活飲其血,以消心頭如淵似海之恨。
“結陣!”
伏錦心一聲厲喝,繼而二十一位半步命靈境頂峯強者,體內同時爆發出刺目耀眼的銀色雷霆,肆意蔓延開來,在半空相互交織,結成一張巨網。
驀地,磅礴雄渾的元力波動,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以驚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擴散。
危錦妍和殷承澤見此情景,臉色瞬間變得極爲難看,如霜打的茄子般黯淡無光。
二十一位半步命靈頂峯強者聯手,這般陣容,何其強大。
即便面對命靈境中期大能,恐怕亦有一戰之力。
“李元,我們走!”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擔憂與決然,同時抬頭向天空中的李元喊道。
若繼續留在此處,無疑是將李元置於絕境之中,讓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縱使投身命源煞獸獸潮的洶洶惡戰,亦尚有一線生機可存。